「想好了？」周晨问。

    「想好了。」郑羽答。

    「好的。」

    周晨轻快地答应着，语气里没有丝毫的犹豫和惊奇，仿佛早已预料到她会打电话给自己一样。

    「那我应该怎么做呢。」郑羽怔怔地问，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一个被设定好程序的机器人。

    「继续接近钱霖，放松他的警惕，再找机会破坏十里的生意。」

    「怎么破坏啊。」郑羽就像没有了思考的能力，只会茫茫然地张嘴问问题。

    周晨被噎了一下。按照她对郑羽的调查，郑羽没有这么傻啊。怎么在电话里跟一个呆子一样？

    「你现在在哪？我们见面聊？」周晨思忖了下，无奈道。

    「我……」郑羽四处看了一看，发现自己居然还在钱霖家附近。

    她向电话那头说了个地址，周晨立刻答应下来，挂断了电话。

    半小时后，两人见上了面。

    郑羽终于完全回过了神，不像在电话里那么呆滞了。她像是一个听讲的学生，乖乖地听完了周晨的计划，并信誓旦旦地说，她一定会完成好。

    「我明天就回北京了。有的事情，你自己看着办就好。反正，我们随时保持联系。」周晨说。

    「嗯。」郑羽低低地应道，「我有数。」

    周晨看了她一眼，咽下了心里的话。

    她看得出来，对方只是嘴上说着有数，脑袋里却是一团浆糊。

    聊完事情，两人就分别了。郑羽打起精神来，坐地铁回了公司。

    还未走到办公室门口，她就看到有两个人在那里等她。

    她正疑惑着，走近一看，发现那两个人是人事部的员工。

    「有什么事吗？」她问。

    「郑羽，你回来了。」一位男同事微笑着说，「领导刚刚说，因为工作变动，想要腾出这间办公室，让我们来帮你收拾东西。」

    郑羽微微蹙眉，警惕地打量着他们两个人，「腾出这间办公室？这是什么意思？那我去哪儿？」

    「外面的工位。窗边的那个位置。采光很好，还有盆栽呢。」另一位女同事轻快地笑道，仿佛他们把那个位置留给郑羽是做了多么大的人情似的。

    「你们说清楚，是什么工作变动，非得要这间办公室不可？」郑羽冷冷地说着，怒形于色。

    「那我们也不知道。我们只是执行领导的命令。你东西太多的话，可以先放在储藏间里。」男同事道。

    「我们帮你一起收吧，帮你把你的新工位布置一下。」女同事笑着道，显得很热心的模样。

    「不用了。」郑羽冷着一张脸，不为所动，「我自己收就好。你们忙你们的吧。」

    说完，她从面前的两位同事中间挤过去，打开门，进屋，头也不回地甩上了门。

    虚伪至极。她在心里嗤之以鼻。

    她能猜得出，十有八九是钱霖跟公司领导说了什么了。当初她能空降这家公司，拥有一间独立的办公室，就是托钱霖的面子。

    她默不作声地收拾着东西，越想越觉得心里憋屈：凭什么钱霖一句话，就能左右她的人生？

    郑羽这才真正地意识到，她以前自以为轻松的生活方式，只是海市蜃楼。

    那样的生活，随时会破灭、随时会改变、根本不由她把握。

    她不能再像以前那样，靠着有钱的男人过日子了。

    只有自己手上的资本，才是真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