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思芸不由得怔了一怔。

    「像朋友那样的喜欢？」她静静地问。

    卓珊轻声笑了，仿佛在嘲笑她的天真。

    「怎么可能。」她说。

    整间房霎时陷入沉默。

    没有人主动开口说话。

    直到半晌之后，卓珊才站起身，自嘲一般笑道，「我跟你说这些干什么。」

    顿了顿，她继续道，「反正，签了合同，你就能走。」

    「如果我不签呢。」姚思芸反问。

    「那我。」卓珊淡淡地道，「那我就要了你的命。白星榆只是个丫头片子，苏燕清就是个自作聪明的疯子。白家没了白星宇，还能撑多久？白氏集团，迟早是我的。」

    姚思芸被她的冷淡吓到了，坐在那里，没有说话。

    「坦白说，你不应该出现在这里。现在瘫痪的人，不应该是思芸，应该是你。」卓珊又忽然笑道。

    姚思芸不解，缓缓地抬起头，注视着黑暗里的那个身影。

    「你想知道，你是怎么发生车祸的吗？」卓珊说着，嘴角不自觉地扬了起来，带着令人畏惧的狡黠。

    姚思芸反应很快。她马上道，「是你干的？」

    「是。」卓珊笑了，「记不记得你出差前，把车停在了盛州机场？」

    姚思芸随口应了句「嗯」。

    「那车我动了手脚了。我想让你死的。」卓珊静静地答，可声音却微微颤抖起来，「可是我没想到，思芸也在车上……」

    她说不下去了，声音哽咽了。

    「你害她瘫痪了。」思芸平静地接下了话。

    「是。」

    「你差点毁掉她的人生了。」

    「是。」

    「她现在要去新加坡了。」

    「我知道。」

    姚思芸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又缓缓地道，「但是，你也给了她机会了。」

    卓珊没有再回答「是」。她不解地抬起头来，望着姚思芸的眼。

    「珊珊，我就是姚思芸。」

    卓珊蹙起了眉。

    姚思芸从地上爬了起来，走去打开了卧室的灯。

    突如其来的满室明亮，让两个人不由自主地眯了下眼。

    姚思芸立在卓珊面前，背靠着墙，有气无力地笑了起来。

    「我就是姚思芸。这场车祸，让我和白星宇，交换了身体。」

    「思芸。」卓珊仿佛在自言自语，茫然地吐出了这两个字，「你真的是思芸……」

    「真的。」姚思芸笑了，「如果不是因为你，不是因为那场车祸，我和星宇，不会有这样的机会。」

    卓珊怔了。

    她不自觉地抬手，摸了摸思芸的脸。

    她的手指在思芸的脸上轻轻摩挲着，像在抚摸一件工艺品。

    她仿佛还是不敢相信。

    「珊珊，真的是我。」姚思芸抓起她的手，柔声道。

    「思芸，对不起。」卓珊感觉自己大脑一片空白，除了抱歉，她什么也说不出口。

    「不用跟我道歉了。」姚思芸静静地道，「你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没有办法眼睁睁得看你对白氏集团下手而坐视不理。」

    「你也是我最好的朋友。可是我也没有办法抛下我对白氏集团的恨。」卓珊也道，颤抖的嘴唇苍白如纸，毫无血色。

    「所以，放我回去吧。这件事，我们就当从来没有发生过。从今以后，我们谁也不认识谁。你继续报你的仇，我也会继续尽我的努力，保护白氏集团。」姚思芸竟冷静异常。

    「对不起。放不放你，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卓珊站了起来，「我回去跟苏致升说一声。等有情况了，我再告诉你。」

    说完，卓珊头也不回地离开了房间，重新锁上了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