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已经不是下马威,这是赤果果的不把许家放在眼里。
「放肆!」许诚卓身边的人沉不住气了,「许少亲自前来已经是天大的面子,你们竟然还不知深浅,完全不把许家放在眼里!」
听到这话,石头「噗嗤」笑出声来:「许家?该放在眼里么?我都没听说过呢!」
「小子,我今天就好好教训教训……」
眼见那人就要动手,一道声音响起:「许家,什么时候变得如此仗势欺人!这是公共场合,许少,你们不会肆无忌惮到在这种地方动手吧?」
说话的正是刀疤顾。
许诚卓认出来他,抬手将手下的人拦下,眼神却是一直落在刀疤顾身上:「是你。」
「哦,许少认得我?」老顾露出一丝意外。
「以前不认得」,许诚卓缓缓开口,「现在认得了」,顿了顿,他突然转口问:「沈正河是你杀的?」
老顾挑眉,纳闷地问道:「沈正河是谁?没听说过。」
这句话,不算是回答的回答,似是什么都没说,又好像什么都说了。
许诚卓验证了心中所想,点点头,说:「秦宝川倒是有些本事,能让你这样的高手替他卖命。」
「这话我就不爱听了」,老顾叹口气,说:「什么卖命不卖命的,是秦先生给的实在太多了。」
许诚卓显然不信这种说辞,轻哼一声,道:「不知道怎样才算多呢?」他玩味地盯住刀疤顾,说:「不知道我许家给的,有没有秦宝川多?」
话音未落,许诚卓身边的跟班边把一张银行卡推在刀疤顾面前。
刀疤顾睨了一眼面前的黑色卡片,笑了,抬眼告诉许诚卓:「抱歉,许少,江湖规矩,一人不侍二主。」
「二主?」许诚卓被他逗笑了,笑够了,才缓缓道:「你说秦宝川是你的主家?你也不想想,以秦宝川的出身资历,他配么?」
或许这就是生在名门望族天生自带的毛病?走到哪里都觉得自己应该高人一等,看谁都觉得不如自己?
这次,换刀疤顾被许诚卓逗笑了。他起身跟许诚卓让开距离,说:「这是秦先生跟我的事,就不劳许少费心了。」
许诚卓此举更多的是试探,倒也没想着这么容易就能让刀疤顾倒戈,听到对方这么说,反而又高看了他几分,道:「无妨,良禽择木而栖,我只是给顾先生提供一个选择,顾先生不放多考虑考虑。」
「什么考虑考虑?」秦宝川穿着戏服走出来,接着许诚卓的话头,笑着问他:「堂堂许少,身边什么优秀的人才没有,我这点东西,只怕不够许少看的。」
许诚卓眨眼间,目光落在秦宝川身上:「秦宝川!」
秦宝川大方张开双臂,抖了抖戏服,说:「抱歉啊,我这拍戏没有个准头,刚刚这一场拍了十来条都没过,我这是赶上休息出来跟您说两句」,顿了顿,他笑嘻嘻地问:「让您等了这么久,实在不好意思,许少,您不会见怪吧?!」
眼看着秦宝川不紧不慢地在自己对面坐下,许诚卓才缓缓开口,道:「无妨,你这边有吃有喝,挺周到,倒也不觉得无聊。」
「您没有生气就好」,秦宝川伸手,石头就把一杯椰子水递在他手里,秦宝川就着吸管喝下大口,才继续问:「不知许少今日专程来找我,是……?」
揣着明白装糊涂,秦宝川眨着大眼睛,一脸的人畜无害。
许诚卓眨眼——这不是他第一次见识秦宝川的演技,但绝对是他感触最深的一次。——如果不是十分明确人在秦宝川手里,他真就要被这张天真无邪的脸给骗到。
「啧」,许诚卓轻笑,说:「我今天为什么来,你应该知道
」,稍顿,他继续开口:「就算你不知道,你旁边这位顾先生、或者这位年轻人,一定是知道的。」说着,他转头看向一旁的老顾和石头。
「哦……」,秦宝川故作恍然大悟的样子,一脸好奇地转向老顾和石头,问:「你们知道许少说的是什么事么?」
石头茫然地摇摇头,说:「不清楚。」
老顾更是耸耸肩,说:「我怎么会知道。」
秦宝川重新转向许诚卓,眨眨眼,说:「实在是帮不上忙,不如许少你明示一下子?」
这就是秦宝川故意不配合了。
许诚卓挑眉,仅这一个细微的小动作,他身后的跟班便冲了上来,指着石头破口大骂:「你别占了便宜还卖乖!三长老就是在你们手上吃的亏,赶紧把人交出来!」.z.br>
秦宝川乐了,反问:「什么人?我读书少,可能理解的不到位,你们许家丢了人,怎么说也不能上我这来要人,你说对吧?」
「你——!」那跟班气急败坏地伸手指着秦宝川。
秦宝川丝毫不怵,抬眼冷冷扫过去。
而他身侧的老顾则是直接两根手指将对方的手指反折回去,沉声道:「秦先生也是你能指的?」
那人吃痛,立时面部肌肉全部扭曲,赶紧瑟缩地收回手,站在许诚卓身后。
许诚卓压着心里的怒意,冷声问秦宝川:「人,你给是不给?」
秦宝川捧着椰子水,小口小口喝着果汁,也不急,等喝到餍足,这才把空杯子放在一旁,一脸无辜地指着自己右脸受伤的位置,缓缓开口:「之前呢,我出过一次挺严重的车祸,一只眼睛差点瞎了,就在这,你看到的吧?我以为是意外,结果呢,是有人指示了渣土车司机打算要了我的命。」
许诚卓眨下眼,仿佛第一次听说的样子:「哦?」
「幸亏我命大」,秦宝川咧嘴笑起来,继续说:「不过呢,老话怎么说的?不怕贼上门,就怕贼惦记着!这不,这几天又有人来找我麻烦,也不知道是谁,不敢光明正大的跟我对着干,只敢背后搞点小动作,无耻小人,算不得男人!」
这一顿指桑骂槐,令许诚卓眼角狠狠一抽。
「大少爷!」跟班耐不住了,准备动手。
「干嘛?」石头上前一挡,啐了一口,说:「你们许家是不是都习惯出门不带脑子?一言不合就动手?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