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老天帝开的巨大玩笑顾长青顿了顿，眸中闪过复杂的光芒。
「从最开始，魔尊重楼便知道，老道士来到了这里，且把天书给了我。」
「魔尊重楼修的是魔，而这老道士，修的却是道。」
「自古道魔不两立，魔尊重楼又怎么会与一个修道的修士极其相熟呢？」
「后来，我曾调查过魔尊重楼的身世，他一生悲苦，父母双亡，不过却有一个弟弟，身份很隐秘。」
「得知这个消息后，一切，仿佛都明了了。」
小玄雀仍旧不解：「就算是老道士是魔尊重楼的弟弟，可这与他屠杀村子有什么联系？你怎么断定是他？」
顾长青没有回应，沉默了足足良久才道。
「前辈曾执掌人书，可曾感受到，人书中，蕴藏的是一条什么修行法则？」
「佛。」小玄雀几乎是脱口而出。
实际上，三书每一卷，都是一部功法，其中蕴藏万千法则，但主流的，只有一种。
而人书，便是佛，佛道！
以一道，衍万道！
顾长青点头：「天书、地书也是如此。」
「天书是＇道＇，而地书为＇魔＇。」
「道魔不相容，三书三条大道，也完全独立，可偏偏它们却又有异曲同工之妙。」
「重楼死后，我曾参悟地书，发现，参悟三书的确能够令人实力快速增进，不过两种不同的大道同时参悟，却极容易令人诞生心魔。」
「一直以来，我对老道士是凶手，都只是怀疑。」
「直到，我想起了记忆中，那屠杀村落，被煞气包裹的那道身影。」
顾长青说到此处顿住，他抬起手掌，掌中有一团法则交织的煞气翻滚而起。
他喃喃道：「我那时才明白，那不是煞气，是道与魔两种法则冲击、交织产生的独有力量。」
「这是只有修行过地书，与天书方能带来的。」
「老道士是重楼弟弟，有在魔族修行地书的条件，身肩天书，自然也符合条件。」
「村落里的人死于剑伤，老道士恰好持剑。村落偏僻，这些人一生都生活在这里，靠狩猎为生，从未得罪过什么修士，当时村落里，有资格屠村的也只有老道士。」
「那道被煞气包裹的黑影，是修炼天书、地书走火入魔，而有资格修行两书的，也只有老道士。」
「时间，太过久远，当年的真相，无法去追溯，可这一切，还能是巧合吗？」
顾长青的声音中，充斥浓烈苦涩。
小玄雀顿住了，她抬起头望着顾长青，眸子中，是对这个男人无限的心疼与触动。
当年的屠村惨案，注定无法追溯，凶手是谁，谁也无法当面澄清。
不过就如顾长青所说。
一点是巧合，那连续三点呢？何况，这三点，哪个不是苛刻至极，哪还有巧合可言？古镜中，沉默了。青铜古镜外的天宫，也沉默了。所有人都没想到，天帝当年的血仇，真相竟是这样。凶手，竟是一副枯骨！「哎。」
一声声轻叹自天宫中响彻。
「天帝的过往，我等看在眼里，这份血仇，几乎压的天帝喘不过气，他过往中屡次想要放弃，可就是因为这份血仇，他不得不活下去。」
「他努力修行，只为有一天，能亲手报了当年的血仇，这是贯穿了他一生的执念。」
「可却不曾想，屠村的凶手竟是老道士。」
「真难以想象，天帝此刻的心境，究竟有多么复杂。」
「为之努力了半生，到头来却发现，仇人早已死去
，只剩枯骨一副，明明努力了那么久，可面对深仇大恨，却丝毫无法做什么。」
群修议论纷纷，所有人都在感慨，心中压抑无比。
他们宁愿天帝的宿敌是那不可战胜的大敌。
这份结果太过戏剧，追逐了一生，到头来却发现，只是一场空。
对谁而言，都是一种可怖至极的打击！
青铜古镜中。
「长青.....」
小玄雀的声音有些苦涩，似是想宽慰顾长青什么。
她怕顾长青因此万念俱灰！
这份执念，在顾长青的心里太深了！
他为报仇，努力修行了千年！
只为有一日手刃大敌，报仇雪恨。
可这样的真相，对他而言未免太过残酷。
就好似老天爷给你开了一个巨大的玩笑，你为之努力了一生，却发现到头只是一场空。
仇人竟是身边人，千年过去，只剩枯骨一副，无力施为，黯然神伤。
甚至他还曾对仇人叩拜，以师徒之礼相对。
「老天对你，未免太过不公了！」
小玄雀感慨，她再不忍去看身旁的男人，扭过头去，眼角竟有泪花流下。
玩顾长青沉默，他深吸了一口气。
良久后喃喃自语：「我这一生，是不是真的很可笑？所爱之人尽皆与我反目，努力了一生想要战胜的大敌，到头来，却发现早已死去。」
他苦涩一笑，仰头望向苍穹。
「呵呵。」
「老天爷，当真是给我开了一个天大的玩笑。
小玄雀满目动容。
望着顾长青，听着顾长青的问题，却不知如何宽慰，如何抚慰此刻这个男人心中的神伤。
青铜古镜外的修士同样感觉压抑。
他们能够感受到天帝此刻的神伤，此刻的无奈与黯然。
万念俱灰，也莫过于此！
「走吧，这条路，还需要继续下去。」
「最后一次相见了，不见一面，不放下这些执念，总归是心里感觉不甘。」
顾长青走出了庙外。
夜色静谧，夏蝉争鸣。
脚步踩在枯草上，响起沙沙声。
那道白衣，在夜色里披着月华行走，圣洁如雪，却别样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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