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铜古镜中。
顾长青站在那片庙宇外,顿足了良久。
庙宇破败、房梁坍塌,地上尽是杂草与碎瓦,残破的石鼎布满青苔,充斥着悠久的历史痕迹。
足足过去了良久,顾长青方才踏入这片庙宇。
映入眼帘的,是破败的神像,以及一座布满了尘埃的祭台。
祭台之上,有一副枯骨,静静盘坐在那里,枯骨身旁,摆放着一柄长剑。
枯骨身披着一袭看不出颜色的破布,其上有着浓稠干枯的液渍,那是被风尘沾染的血渍。
枯骨尽管不惧任何神性,可却并未腐朽,可以想象,这幅枯骨的主人,曾是一位强大至极的存在!
这便是那个老道士。
顾长青凝望着那副枯骨,再一次顿住了。
他的眼中光芒闪烁,情绪似有些复杂,往昔慕慕,在心间历过。
「他......是谁?」
小玄雀此刻开口问道。
她能感受到,顾长青对于这幅枯骨,坦露出来的复杂情绪。
「我的师尊。」
顾长青回应。
小玄雀有些诧异:「那你此前回村,为何不将他埋葬,也不曾前来祭拜。」
顾长青沉默了,足足良久后,他方才露出一抹有些复杂的神态:「因为当年的村子被屠,就是他一人所为。」
「什么!!!」
青铜古镜外,此刻所有人都怔住了!
谁也未曾想到,当年屠杀了天帝全村的凶手,就在众人面前。
群修更没想到,原来,天帝早早就明白了这一切!
「他是如何明白的?」
「是啊,他如何知道?」
群修发出惊呼,心中充斥好奇与茫然。
这份血仇,可谓贯穿了天帝的一生。
可纵顾长青成为天帝,也未将这份血仇的真相搞清楚,只是在魔尊重楼那里,曾得到些许线索。
但那些只能被称之为线索,与真相根本没有丝毫瓜葛,天帝也未去跟魔尊重楼深究。
群修曾以为,这血仇很可能是天帝一生的遗憾,永无法揭开的秘密,可却不曾想到,原来天帝早就清楚了真凶是谁!
「可怎么可能是老道士呢」
「老道士虽有屠杀全村的实力,可并没有什么动机啊!」
「天帝还给他送过吃食,他当时还很赞赏天帝,甚至在后来在破庙中,还将天帝收为弟子。」
「看样子也并非什么大恶之人,如何会毫无理由的血洗全村?」
群修想不明白。
有修士道:「你等可还记得,当初村落被屠,天帝逃入破庙,却并未老道士的身影。」
「而后来,老道士才浑身浴血出现,如今想来,那身上的血,很可能就是村落凡人的血,而老道士消失的时间,很可能就是去屠杀村落去了。」
这番话不无道理。
但群修只是沉吟了片刻,便有人反驳:「诚然是有巧合,但这并没有什么根据啊。」
「有没有可能,是老道士听到有修士屠杀凡人,出手去救,继而浑身浴血?」
「这根本是无法推测的,如何能断定老道士就是凶手?」天宫沉默了。
不敢想象老道士就是凶手,更不知,天帝究竟凭什么断定。
青铜古镜中。
玄雀对此也深感无边诧异。
尽管顾长青从未对她讲述过当年的事情。
可跟在顾长青身边这么久,玄雀也大概了解了顾长青的身世。
这
份血仇,是顾长青一生的执念!
可她如何也没想到,造就了这一切的凶手,会是面前这个早已不惧任何神性的一副枯骨。
「你怎么断定?又何时断定?」
小玄雀忍不住问道。
顾长青沉吟道:「我曾调查过村落里一百零八口人的身世他们都是最普通不过的凡人,从未得罪过什么强者。」
「村落偏僻,更无什么机缘值得修士前来。」
「而当初,有能力屠村的,就只有这么一人。」
小玄雀听到顾长青的话沉默,片刻后摇头:「这并不能证明是此人所杀,顶多是有嫌疑。事关你的血仇,以你的心性也不会下结论的缘由,会如此草率。」
她继续望向顾长青,露出好奇。
顾长青点头,算是默认玄雀的判断,继而道:「`,那年回村落,我曾看过村民的致死伤,尽皆是剑伤。」
顾长青说着,望向那柄摆放在枯骨旁的剑:「这把剑,我曾把玩过,不会忘,它的剑锋,与伤口的剑伤,很像。」
玄雀顿住了。
修士记忆力超凡,同顾长青这般的更是如此。
倘若真曾细细观察过这把剑,自然可以凭借伤势判定,这是否是凶器。
「但仍旧不足以说明一切。」
小玄雀继续道:「这把剑尽管罕见,但并非世之无双,有可能是跟这把剑一样的凶器呢?」
诚然到了现在,凶手已经无限指向面前这幅枯骨。
但小玄雀清楚,这依旧只能算是巧合。
顾长青的性子,绝非是什么草率的,相反,他心思细腻,即便早就心生怀疑,也绝计不会表现出来。
(的吗的)而一旦说出来,那么,便是他认定了的事。.
「其实,在很久之前,我便开始怀疑凶手是他了。」
「我之所以断定,是魔尊重楼的那番话。」
「我这一生,只有两个人,倍为关注。」
「一者是老天帝,他很了解我,同样,我知道他为何要了解我。因为历代天帝,会早早选定下一代天帝人选,继而关注,暗中培养。」
「除了老天帝外,便只有魔尊重楼,对我很是了解。」
「他清楚我的一生,甚至知道我天书自何处得来。」
「天书隐秘,我从未在他人面前显露,只要老道士与我,知道天书在我身上。」
「魔尊重楼知道天书在我这里,便只有一个解释,他认识老道士巾。」
「甚至说很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