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从海州卫一案之后,左光斗好似已经认命一般,并没有再找什么麻烦,当然,与李元之间也是巡抚不见总兵,两人几乎不在同一场合出现。
而李元除了在辽阳的练兵之外,经常带着唐有望、卢甲等人前往西面群山之中游猎,当然,所带的近千余骑兵着实有些引人注目。
一晃半年多时间过去,时间已经来到了天启三年末,岁末冬至。
镇辽侯府衙门口。
一队骑兵冒着大雪而至。
「卢将军,老爷已经等你很久了,」薛勇早就已经候在门后,等待卢象升的到来。
「吁!!」一身银甲的卢象升翻身下马。ъt.
「路上大雪,耽误了一些时候,」卢象升将缰绳交给卫兵,向着薛勇走去:「大人可好?」
「辽东事务自有人打理,大人那边就等你从山陕那边的消息了!」薛勇拱了拱手,而后侧过身子:「进府!」
不多时,卢象升被领到了前厅。
「年余未见,建斗,英姿勃发!」镇辽侯李元站起身子,往前走了两步。
「卢建斗拜见大人!」卢象升看到李元之后,单膝跪地,低头拜见。
以李元如今之威势,当受此大拜。
「起来吧,」李元走上前去,将卢象升扶起,伸手将其甲盔上的飘雪弹去:「山陕一年,辛苦建斗了!」
「全是流民离难,无可奈何,」卢象升苦笑一声:「实际的暴民少之又少啊!远远谈不上辛苦。」
主客安坐,丫鬟端上来茶水。
「北面可有消息?」李元侧着身子,靠在椅子扶手上,神色轻松。
「末将就是为此来拜见大人!」卢象升听李元问话,放下刚刚端起的茶盏,拱手道:「建州女真残部已经和科尔沁蒙古联合起来,从末将得到的消息来看,皇太极日前迎娶了科尔沁贝勒宰桑-布和之女海兰珠,察哈尔林丹汗西迁,故而蒙古现在的三方势力皆是互相忌惮,但也有合作!」
「你认为皇太极还会不会在此南下?或者从哪里南下?」
听到李元的问题,卢象升几乎没有思考,直接道:
「首先,建州皇太极必然南侵,基于此属下有三个方面考量,第一,建州是与科尔沁联合,但并不是整体的融入,而是通过联姻的方式在蒙古取得一定的地域,得以恢复发展!所以长期以往,必然引起科尔沁内部的矛盾,粮食、牛羊、人口都是现实问题,皇太极也不得不考虑。第二,林丹汗虎视眈眈,在皇太极还占据我辽东之时,林丹汗的态度就是两面押宝,不断试探,现在皇太极兵败,林丹汗虽然在科尔沁和建州的联合之下西迁,但是不影响其对蒙古诸部的威胁和统治力!第三,建州内部压力,迫使皇太极不得不做出改变行的举措,而能够将其威望再度确立起来的事件,那就只能是悍然南侵!」
李元点了点头:「客观因素的确如此。」
「至于大人所问,在哪里南下,」卢象升嘴角露出一抹微笑:「在辽东,皇太极被大人击溃,以至于一败涂地,想来也不会率兵再来此地,而要论最容易,见效最快的,那就是大同府,太行以西,可以直入宣府镇!进而逼近京城!」
「此事你和韩总督是否谈过?」李元笑了笑,看向卢象升。
「此事牵连甚广,末将只是平日练兵进而沙盘推演,并无实际证据和线索,故而没有像韩大人那边谈起过,」卢象升摇摇头:「而且韩大人忙于扫荡山陕流寇,并无时间关心北面问题。」
「你将毛文龙留在了陕西?」李元喝着茶,漫不经心的问道。
「韩大人表示要末将留一只兵马助其军事,吾想着毛文龙麾下兵卒皆是久疏战阵
,可以以战代练!故而将其留下。」
「倒是没问题,」李元轻笑一声,将茶杯放下:
「说正事,接近一年的山陕游战,你认为猎户卫如何了?」
猎户卫是李元交给卢象升的一只新军,除了钱粮之外,没有给予其他支持,完全是卢象升自己在外统领训练。而李元对于猎户卫的定位是将其训练成一只能够深入敌后,孤军作战的偏于特种性质的军队。
五千余人,相较于其他军队来说,人数较少,但是战力来说,李元对卢象升的要求是五千对两万,战之必胜。
「以山陕官军作比较,」卢象升抿着嘴唇:「五千人猎户卫,可纵横甘肃,陕西,大同,宣府几无阻碍,若官军来战,其数一万则月余可令官军全军覆没,其数两万余则半载游击消耗,年余可灭,则我预计留有三成兵力,一年可恢复。」
看着卢象升年轻且自信的样子,李元想起了三年前的自己。
「过些天,你可带兵前往清河,赫图阿拉等地,与海西女真部落兵马交流,蛮族部落有些地方还是值得借鉴的,」李元起身,走到厅前的巨幅地图前指着辽东东北方位:「此地冬日严寒,拥有多种地形,且山地,密林,冰河分布繁复,你可在此地训练猎户卫,或许以后我有大用!」
卢象升起身,走到地图前抬头看着辽东海西女真和野人女真的位置,眸中出现某种思索的意味:「大人,此处倒是一个练兵的好地方,」扭头看向李元:「大人是想要和蒙古作战?」
「今日之蒙古早已不是成吉思汗时期那般天下无敌,英雄逝去,林丹汗也只是空有名位而无法掌握整个草原,我们的对手不是他们,」李元摇摇头,走到卢象升身前:「但是天下并不太平,兵戈何时而至,没有人说得准,最好有所准吧!」
卢象升看着李元,不知道镇辽侯口中所言的兵戈所指什么。
「吾听说韩爌给朝廷上了折子,想要回京述职?」李元从新坐回到位置上。
「是有此事,山陕事毕,想必朝廷也没有什么理由将韩大人留在山陕了。」
「呵呵,」李元挑了挑眉毛:「叶向高染病,想必韩爌看到了机会。」
望向院子中央,那里白雪纷飞,李元轻叹一口气:「世事纷繁,还是这天地最澄净。」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
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