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天天启皇帝的心情着实不错,一来内阁那些个阁臣不再像以前一样天天给自己进谏上眼药,自己落得清闲,有时间琢磨自己的爱好;
二来自己的木匠手艺越发精进,随意一个小玩意流入市场,就能够引得各路豪奢巨富争相竞买,昨日一个简易的雕花木柜就卖出了千两白银,着实令天启帝窃喜不已,本来自家内帑就异常吃紧,虽然有江南和辽东的一些财源,但是维持一些赏赐、用度,依旧不可避免的要让内阁掏钱......所以能赚一些外快,作为皇帝来说还是非常开心的。
三来,也是最重要的,皇后张嫣在天启三年四月十号,为大明朝诞下了龙种,也为自己诞下了太子!
太子乃国本,大明天命既定,无论如何,天启帝的压力也小了许多:大不了撂挑子不干呗!
「皇上,奴才着江南织造局找了一些西洋玩意儿,虽然比不上陛下您的天赐之才,但是制造端是精美异常,奴才向着陛下可以闲暇时刻把玩把玩。」
魏忠贤躬着身子,一脸谄媚的走到天启帝身旁,皇帝正在埋头给自己的手艺活加上最后的工序,额头上已经肉眼可见的有些许汗珠。
「放在东暖阁吧,朕有时间会看的,」天启帝依然是目不转睛,用小凿子小心翼翼的凿刻最后的工序。
魏忠贤弓了弓身子:「陛下,奴才这里还有两封奏本......」
「哎呀,朕已知晓,卿等用心去办吧,」不等魏忠贤说完话,天启帝就不耐烦的摆了摆手,表示自己知道了,你们去办吧。
「可是......」魏忠贤脚步并未移动,而是看起来有些踌躇:「是关于辽东的折子,奴才不敢做主。」
「嗯?」天启帝终于抬起头,看了看魏忠贤,放下手里的活计,无奈起身。
候在一边的宫女见到天启帝起身,立刻围上前,有的给天启帝擦汗,有的帮其净手,还有的给其奉茶。
「辽东出了什么事?」天启帝微闭双眼,享受着宫女们的贴身服务。
「辽东蒲河商市司监丞,王恩上奏,说辽东巡检袁崇焕未曾和辽东都司提前知会,派人查封了蒲河的所有商市,还将最新一批从登州发出的海货等物全数扣押,罪名是私贩禁物!」
「私贩禁物?」天启帝的脸色刷的一下变红。
辽东这些事情没有经过内阁,这事情天启帝知道,因为自家想赚一些钱补充内帑也不方便全天下都嚷嚷一遍。
说白了,天启帝不想让此事闹大,脸上都不好看不是?
「告诉王恩,去找左光斗说说,此事都是朕的私事,不必过度纠缠,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过去了!」天启帝被人抓了把柄,有些心虚:「让他给左光斗好好说说,那厮过于刚直,要以理服人!」
「陛下,不用说了,」魏忠贤苦笑一声,从袖口又掏出一个折子:「左光斗的奏本已经到了。」
刚刚有些心虚红脸的天启帝看着魏忠贤手里的折子,脸色立刻变黑......左光斗是真的刚直!
「他们一个个的为什么就要死死盯着辽东不放?」天启帝一甩袖袍,将几个伺候的宫女打发。
「朕想在江南收商税,他们说与民争利!朕想要从山陕加田税,他们说流民肆虐,易起暴乱!朕想要在辽东开市!他们又说私贩禁物,此口不宜开!那要不要朕把那些个朝廷大臣的家底一个个翻出来看看,是谁在与民争利,是谁天天高呼孔孟,实际噬髦饮血,性如饕餮!」
「朕好不容易找到一个可以生财的地方,他们就如同见了污血的蝇虫,立刻飞过来嗡嗡嗡!!让人无端心烦!」
咚的一声,天启帝坐在御阶上,满脸的无奈和愤懑。
「陛下,此事倒是有一个办法,」魏忠贤靠近天启帝,缓缓弯下身子。
「何解?」
「找内阁从中斡旋一二,倒是不难,让那左光斗撤了奏本,一切安然,就当无事发生!」
天启帝听了魏忠贤的话,脸上出现一种莫名其妙的神色,同时内心莫名的出现一股子郁气:
斡旋?!!!
朕是大明朝的皇帝,整个天下都是朕的,朕现在想要从辽东赚点银子花一花,还要偷偷摸摸,还要低声下气的向文官集团说好好,还要让他们党派内部斡旋一二?
朕成了跪着要饭的了?
天启皇帝想到此处,霍然起身,指着魏忠贤道:「魏忠贤!你去告诉内阁叶向高!让他命令左光斗,把这奏本给朕撤了!其余的解释一句都不要说!我倒要看看这天下到底是谁说了算!」
「奴才遵旨!」魏忠贤伏地叩拜,与此同时,脸上出现一抹阴冷的笑意。
————
东华门,内阁通政司。
「撤回奏本?」刘一璟的声音瞬间提高了八度,难以置信的看着门口的小太监:「此事圣上不给出一个结果,直接让撤回奏本?」
你好歹留中不发,内阁也有个面子,现在直接派人过来说让人把奏本拿回去,其余一句话不想说!
这是在打内阁全体大臣的脸啊!
「小公公,此话是圣上说的?」叶向高坐在自己的位置上,看着门口的小太监,语气温和。
「回叶首辅的话,是圣上的原话。」
叶向高点了点头,而后向一旁的黄嘉善使了一个眼色。
黄嘉善立刻心领神会,走到那小太监身边,从袖口掏出一成色十足的金锭,塞到小太监手里:「小公公,你再想想,还有没有其他话要带给我们的。」
掂了掂手上的金子,那小公公的表情如同一朵绽放的菊花,躬身道:「别的咱不知道,就只知道皇上听说左大人上了奏本,立刻勃然大怒,然后就派小的过来通知各位大人。」
「没了?」黄嘉善皱着眉头。
「咱家只知道这么多,」小公公讪笑一声。
「去吧,」叶向高摆了摆手,打算打发那小公公离开。
「可是诸位大人,咱家要怎么向皇上回话?」站在门口,小黄门一动不动。
「内阁会与左光斗联系,让其撤回奏本。」叶向高面无表情的答道。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
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