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太极的这几天都住在距离议事殿不远的宁心阁。
其已经下了军令,不论何时,只要东州堡的军事情报到了,立刻送到其手上,不可有丝毫耽误!
心系前方战事,皇太极也不敢有丝毫懈怠。
今日用膳之后,皇太极心中就有一股郁郁之气,不知从何而来,就连往日独宠的海兰珠都觉得皇太极今日的心情不对。
「大汗,这是今早白塔铺方向李元调兵的动作情况,」跪在下面的佟川将手里的信件双手捧着,递给皇太极的贴身护卫。
「李元开始调兵了?」皇太极神色一闪,接过信件,快速展开,一目十行的过目。
「武靖营的兵力开始收缩,开始逐渐靠近了李元所在的白塔铺,倒是景茂财所在的奉集堡方面没有动静,不知李元打的什么算盘,」佟川低着头,依然跪在地上。
没有去看佟川,皇太极略微思索了片刻,就已经下令:「叫扈尔汗,阿敏,和合礼,孙传芳过来见我。」
「是,大汗,」佟川应了一声,转身离去。
大殿内,皇太极默默的看着桌面上的信件。
「和硕亲王济尔哈朗最近在干什么?」半晌,皇太极突然开口。
问询的对象,是旁边泥塑一般一动不动的侍卫。
这种侍卫,是皇太极成年之后,自己着手培养的死侍。百余人的规模,由其一手掌管,几乎能够监察到整个建州高层。
「一般辰时出门,带着家将前往城西北方向的山林打猎,午时回府用膳,在后花园与宾客论事,未时前往兵营,观摩监督训练,酉时回府,亥时挑选福晋伺候休息,几乎日日如此。」
听了侍卫的回答,皇太极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只是伸手合上了信件道:「把和硕亲王也唤过来吧。」
「尊大汗指令!」
伴随着殿外钟声响起,扈尔汗为首的建州高层,缓缓步入皇太极所在的宁心阁。
掌握建州兵马八旗的亲王,除了代善在外带兵,其余都到了。
皇太极执掌正黄旗,镶白旗之外,还以多尔衮、多铎兄弟年幼为由,替其执掌了正白旗,镶蓝旗。其余四旗旗主由代善、阿敏、济尔哈朗执掌。
「李元在白塔铺调兵的事情,你等都知道了吗?」
赐坐之后,皇太极见人到齐,直接开门见山的说到。
阿敏这些日子由于元气大伤,一直在养病,几乎没有过问政事,此时坐在殿内还有些心绪不齐,所以直接闭着眼睛养身,没有回答皇太极问题的心思。.
说起来,自己手下兵力大损,就是皇太极罪魁祸首,这矛盾还没有解开呢,此时也是气在心头口难开。
孙传芳更是如同透明人一样,站在角落里,没有说话。
说实话,这里没有他说话的地方,充其量只是皇太极手里扩充汉人势力的棋子,皇太极没有点他的话,他就没有必要开口。
和合礼和扈尔汗互看了一眼。
最终,还是扈尔汗起身。
「大汗,今个一早,臣得到了一些消息,」扈尔汗年岁渐长,说话也是慢吞吞的:「既然调兵遣将,那就是大战将起的开端了,我们也应该有所动作,不能只是苦苦等待代善亲王那里的消息。」
「代善领了一万余兵马出兵东州堡,这都三天过去了,一个小小的明军据点,还没有夺下来,实在是令人蒙羞!」济尔哈朗坐在一旁,整理着衣袖,淡淡道。
和硕亲王向来和皇太极要好,就算是皇太极当了大汗,他当了亲王,之间的关系外人看起来也是亲密如常。
即使皇太极派人监视......
听着济尔哈
朗不咸不淡的嘲讽,和代善虽然关系不佳,但是一同出生入死的阿敏有些不耐,抖动了一下粗重花白的眉毛,一直微闭的双目陡然睁开:
「和硕亲王天天打猎遛狗,当然觉得战事简单,如同吃饭喝水,咸咸淡淡的事情。」
「难道不是吗?」济尔哈朗年轻气盛,丝毫不惧阿敏的身份:「一个小小的明军据点,守军不足万人,把我兵力分了几乎三成出去,你倒是好整以暇,在沈阳城养神啊!」
盯着对面的济尔哈朗,阿敏双眸几乎喷火,要不是自己损失了旗下近乎五成兵力,要看这个小子的脸色?
面对两个亲王的怒火,合和礼与扈尔汗都自觉避开,没有插嘴的意思。
「好了!」皇太极开口制止了即将到来的吵闹:「现在不是争吵的时候。」
「李元从武靖营调兵,而奉集堡一卒未动,只有一个可能,」皇太极起身:「那就是奉集堡缺兵,只能从武靖营补充兵力,来对付即将到来的战事。」
「东州堡的结果就要出来了!」
皇太极话音刚落,殿外出让传来咚咚咚奔跑的脚步声:「东州堡方向军情到!」
来了!
殿内众人都将目光看向门外。
数息之后,侍卫官跪在大殿,手里是刚刚得到的军情急报。
「兴京蒙岩来信!」侍卫将信件举过头顶,将信件发出者的名字说了出来。
「蒙岩?」听到侍卫的话,皇太极一愣。
不止是皇太极,殿内几个人都有些迟疑。
众所周知,蒙岩是皇太极的心腹,此时正与代善一起前后进攻东州堡。
但是不论如何,代善才是大军主将,怎么也轮不到蒙岩来递出这个折子啊!
「拿上来!」皇太极声音低沉,他已经猜到了原因,但还带着一丝侥幸。
在众人的注视中,信件被递到了皇太极手里。
哗啦啦的声音响起,众人看着信件被拆开,双目都是望眼欲穿,盯着皇太极脸色的表情,想要通过其表情变换,猜测信件中的内容。
但是众人失望了,皇太极看完信,脸色既无愤怒,也无欣喜......
放下信,皇太极默默敲了敲椅子,众人皆面面相觑,等待着大汗开口。
「代善战死,」半晌,皇太极终于开口。
「什么?」众人一派惊呼,以为听错了什么。
再不济,四大旗主之一的代善阵亡,对于建州来说不吝于地动山摇。
皇太极没有理会众人,而是继续说着信上的内容。
「万余人战损超五成,军队正面溃败,蒙岩带着剩余残部正往沈阳城来。」
「不可能,凭借东州堡万余的南朝兵马?」阿敏一口否定:「正面对抗,明军部队如同以卵击石!我建州绝无战损超五成的结果!」
「如果有意外呢?」皇太极语气倒是没有那么惶急。
此时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众人都闭口不言,等待着皇太极的后话。
「据蒙岩所言,李元是从奉集堡和白塔铺方向调兵支援,才令代善措手不及,中军帐被敌人偷袭,主将身陨,群龙无首......军队溃败,蒙岩也无力回天!」
二十两银子少是少了点,但放到现代也是八千到一万块。
而目前大虞朝一名普通士兵每月最多也就一两银子,一名百夫长每个月三两银子。
也许他会收吧。
另外,秦虎还准备给李孝坤画一张大饼,毕竟秦虎以前可有的是钱。
现在就看他和秦安能不能熬得过今夜了。
「小侯爷我可能不
行了,我好饿,手脚都冻的僵住了。」秦安迷迷糊糊的说道。
「小安子,小安子,坚持住,坚持住,你不能呆着,起来跑,只有这样才能活。」
其实秦虎自己也够呛了,虽然他前生是特种战士,可这副身体不是他以前那副,他目前有的只是坚韧不拔的精神。
「慢着!」
秦虎目光犹如寒星,突然低声喊出来,刚刚距离营寨十几米处出现的一道反光,以及悉悉索索的声音,引起了他的警觉。
凭着一名特种侦察兵的职业嗅觉,他觉得那是敌人。
可是要不要通知李孝坤呢?
秦虎有些犹豫,万一他要是看错了怎么办?要知道,他现在的身体状况,跟以前可是云泥之别。
万一误报引起了夜惊或者营啸,给人抓住把柄,那就会被名正言顺的杀掉。
「小安子,把弓箭递给我。」
秦虎匍匐在车辕下面,低声的说道。
可是秦安下面的一句话,吓的他差点跳起来。
「弓箭,弓箭是何物?」
什么,这个时代居然没有弓箭?
秦虎左右环顾,发现车轮下面放着一根顶端削尖了的木棍,两米长,手柄处很粗,越往上越细。
越看越像是一种武器。
木枪,这可是炮灰兵的标志性建筑啊。
「靠近点,再靠近点……」几个呼吸之后,秦虎已经确定了自己没有看错。
对方可能是敌人的侦察兵,放在这年代叫做斥候,他们正试图进入营寨,进行侦查。
当然如果条件允许,也可以顺便投个毒,放个火,或者执行个斩首行动啥的。
「一二三……」
他和秦安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直到此时,他突然跳起来,把木枪当做标枪投掷了出去。
「噗!」
斥候是不可能穿铠甲的,因为行动不便,所以这一枪,直接洞穿了他的胸膛。
跟着秦虎提起属于秦安的木枪,跳出车辕,拼命的向反方向追去。
为了情报的可靠性,斥候之间要求相互监视,不允许单独行动,所以最少是两名。
没有几下,秦虎又把一道黑色的影子扑倒在地上。
而后拿着木枪勒到他的脖子上,嘎巴一声脆响,那人的脑袋低垂了下来。
「呼呼,呼呼!」秦虎大汗淋漓,差点虚脱,躺在地上大口喘气,这副身体实在是太虚弱了。
就说刚刚扭断敌人的脖子,放在以前只用双手就行,可刚才他还要借助木枪的力量。
「秦安,过来,帮我搜身。」
秦虎熟悉战场规则,他必须在最快的时间内,把这两个家伙身上所有的战利品收起来。
「两把匕首,两把横刀,水准仪,七八两碎银子,两个粮食袋,斥候五方旗,水壶,两套棉衣,两个锅盔,腌肉……」
「秦安,兄弟,快,快,快吃东西,你有救了……」
秦虎颤抖着从粮食袋里抓了一把炒豆子塞进秦安的嘴里,而后给他灌水,又把缴获的棉衣给他穿上。
。
天还没亮,秦虎赶在换班的哨兵没来之前,砍下了斥候的脑袋,拎着走进了什长的营寨,把昨天的事情禀报了一遍。
这样做是为了防止别人冒功,他知道自己现在身处何种环境。
「一颗人头三十两银子,你小子发财了。」
什长名叫高达,是个身高马大,体型健壮,长着络腮胡子的壮汉。
刚开始的时候,他根本不信,直到他看到了秦虎缴获的战利品,以及两具尸体。
此刻他的眼神里面充满了羡慕嫉妒恨的神色。
「不是我发财,是大家发财,这是咱们十个人一起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