审讯室安静的可怕，秦毓问出最后一句话时，表面镇定如水，心中却是紧张万分。
陈曦移开视线，缓缓看向那关闭的摄像机，轻声说道，「你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
秦毓握紧放在桌面的双拳，强压着自己的情绪，「所以…所以你是atho的一员。」
她收回视线，没有半分犹豫，一脸淡然的说道，「对。」
「你知不知道你说出这句话意味着什么！」
秦毓的语调不自觉拔高，他想要竭力的想要掩盖住脸上的怒气。
陈曦这话也就意味着顾老的死和她脱不了干系。他努力的想要去证明清白的女孩儿，却是这件案子一开始的凶手。
「我当然知道。」
秦毓猛地起身，眼神直视着陈曦，「你为什么要这么做？你难道不知道这么做的后果吗？」
陈曦看着生气的样子，轻声笑了笑，「我没有退路，我只能这么做。」
秦毓拿出一张照片，扔在桌面上，「朱珍是你杀的吗？真的是你把她推下去的吗？」
陈曦看着桌面上的照片，不屑的笑了笑，「是我推下去的又怎么样？」
秦毓撑着桌面，他连续熬了三个夜晚，眼底早已是一片青色，此时的眼眶中还带着红血丝，脸上带着些许的颓色说道，「朱珍在学校是欺负过你，可你也不至于让她坠楼啊，你有许多种办法可以去回击她，可你为什么要偏偏选择走上了这一条道路？你难道没有想过这么做的后果吗？」
陈曦脸上丝毫没有悔过之意，她对上秦毓的目光，「她不该死吗？我这么做不对吗？我被人捅了一刀，身上的血都还没来得及擦干净，你却让我大度的原谅他们，凭什么？你又凭什么让我这么做？」
「……」
秦毓继续问道，「你是从什么时候加入atho的？」
陈曦轻笑着说道，「加入？加入这个词形容不准确，我从一开始就是他们的人。」
秦毓看着陈曦，眼前这个女孩现在是显得却十分陌生，「陈曦，你想让我怎么救你...」
陈曦收回视线，看着桌面上的照片，「你既然对我产生了怀疑，那罪名不是早有了吗？」
怀疑一旦产生，罪名早已成立。
听她说完这话，秦毓拿起桌面上的照片，心中带着怒意的出了审讯室。
「嘭！」
门被重新关上，审讯室又陷入一阵黑暗。
——
拳击室。
秦毓连手套都没有戴，他赤着双拳，不知疼痛的一拳一拳地砸向厚重的沙袋。
严肃推了眼眼镜框，透过玻璃镜看着里面的秦毓，「队长不是去审讯室了吗？他怎么来这儿了？」
蒙戈摇了摇头，「你这问我，我也不知道啊。」
「队长这是怎么了？」
王萌萌小跑着过来，想要跟秦毓汇报最新线索，可看着玻璃房里面的男人，她又停下了前进的步伐。
这拳头砸的，感觉她要是向前一步，说不定就落到她身上了。
严肃看着秦毓，摇了摇头，「不知道？」
王萌萌说道，「刑侦队把陈曦带出去了，听说是陈曦认罪，要去指认杀人地点。」
蒙戈大声来了一句，「什么？」
严肃催促道，「那你还在这儿站在干什么，还不赶紧上去给队长说一声。」
王萌萌刚抬起一步，就看见玻璃房内的秦毓直接把沙包打在地上。
看到这一幕，她心里抖了下。
「蒙戈你去，」王萌萌一把拽过蒙戈，「咱们这
儿除了队长，就属你身手好，你去给队长说这件事情，那个邮箱最快更新请浏览器输入-www.XBYUAN.COM-到新笔趣阁进行查看
「啊，」蒙戈站在门口，还是有些犹豫。
严肃急忙说道，「我去看看刑侦队那边查到了什么。」
说完这话，原地只剩下他一人。
硬着头皮，蒙戈推开门，他试探性的说了开口说道，「队长…」
秦毓听着声音，收回手，额间的汗珠大滴大滴的落下，黑色的打底衣的颜色也深了许多。
「怎么了？」
蒙戈赶忙说道，「王萌萌说刑侦队将陈曦带出去了。」
秦毓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他拿起地上的大衣，「去哪了？」
蒙戈道，「玉川。」
等他的话说完，秦毓拿着外套直接出了门。
——
玉川。
现在正好是上课时间，操场外面都没什么学生。
汪洋和童颜带着陈曦来到天台。
他上前一步，看着四周，天空泛着淡蓝色调，云层之上闪出点点霞光。
「就是在这儿你将朱珍推下去的？」
陈曦手上戴着银色的手铐，她缓缓伸手，指着自己正前方的方向，「她是在从那里下去的。」
汪洋继续问道，「当时就你和朱珍两个人？」
陈曦收回手，看着前方，「不只有我一个人。」
「嗯？」
汪洋对这话有些疑惑，难道她还有帮凶吗？
他还没问出口，只听陈曦又说了一句，「…现在也不只有我一个人。」
她这一声话落下，只听从对面的教学楼上传来一阵枪声。
「嘭！」
汪洋应声中弹倒在地上，肩上的鲜血瞬间流出。
童颜大声喊道，「队长！」
陈曦静静的站着，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她像是提前知道一般，对这一点都不意外。
「啧，这一枪打的不行，没立即死掉。」
祁衡迈着舒缓的步伐，来到众人面前，「身为刑侦队队长，做事如此冲动鲁莽，这么不考虑后果，是巴不得想去死啊。」
这话充满嘲讽。
童颜抬头看向祁衡，想要去拿身后的配枪。
祁衡看着她的动作，无所谓的笑了笑，「对面有狙击手，我要是你的话就乖一点，可千万别乱动。」
说完这话，他来到陈曦面前，虔诚万分的打开手铐，动作轻柔的为女孩儿揉着泛红的手腕。
他低头看着女孩的芊芊玉指，带着难以掩盖的兴奋说道，「你能这么选我真的很开心。」
「走吧。」
陈曦收回手，不去理会身后祁衡，直接向前走去。
祁衡轻轻笑了笑，跟着她一起离开天台。
这一赌，将他的阿渡还了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