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一点整，书房的灯还亮着。

    「你怎么还不去睡觉？」

    陈曦穿着睡衣走了进来。

    秦毓放下手里的文件，看着走过来的女孩儿。

    她穿着纯白色睡裙，像极了坠落人间的天使。

    女孩儿来到办公桌前，很自然的坐在他身上，低头一看就看见他刚刚放下的资料，上面是出事的照片，惨烈而血腥。

    她的瞳孔微微一震，片刻后便恢复正常，「316爆炸案？秦队长还在查？」

    秦毓环住女孩的腰身，女孩身上的清香在顷刻之间萦绕在他鼻间，「从接手这件案子开始，你知道我听到最多的话是什么吗？」

    陈曦放下手里的资料，看向他，「是什么？」

    秦毓看着女孩儿，「闹鬼。」

    「闹鬼？」

    秦毓道，「对，从于初到张哲，他们一直在告诉我一个信息，就是闹鬼。」

    陈曦轻轻一笑，双手搭在他肩膀上，「啧～秦队长信这些鬼怪乱神之说？」

    秦毓宠溺的看着她，「我自然是不信的，我只是在想，这个鬼是真实存在还是人为。」

    「这世界上自然是没有鬼的。」

    秦毓说道，「对，所以说这个鬼是人装的。那问题来了，这个鬼是从哪里来的？」

    陈曦问道，「你觉得会跟这场爆炸案有关？」

    秦毓说道，「我一开始会认为是，但现在觉得这件事跟316爆炸案可能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可以说是有人将我们带偏我们原本的方向。」

    「秦队长真是聪明。」

    秦毓看着怀中的女孩，低声一笑。

    慢慢的，两人的唇吻合在一起。

    秦毓的大手轻抚着她的后背，即使隔着衣服，女孩儿也能感觉到了他手间的灼热。

    陈曦在迷离之间，用余光看到了桌面上的照片，猛地将秦毓推开。

    「怎么了？」

    秦毓疑惑地看着她。

    陈曦垂着眸，敛去眼中的思绪，从他身上起来，「没事，我有困了，先回去睡觉了。」

    看着她离开的背影，秦毓重新看向桌面桌面上的资料。

    陈曦从书房出来之后，直接来到了卫生间。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的未擦干的水珠还在随意嘀嗒嘀嗒落着。

    她仿佛看到那场爆炸又重新出现在她眼前，像是在无声的提醒她不要忘记这一切。

    陈曦深呼吸着，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忽然镜子上出现一个黑色的大洞，像是要把一切吞噬。

    陈曦镇定的脸上开始变得惊慌失措，这引力越来越强，像是要把她吸进去一样。

    「陈曦。」

    秦毓站在门外，敲了敲门。

    这一声直接她拉回现实，再看向镜子时又变回了原来的样子。

    秦毓在书房时原本想着再整理一下目前的线索，可当他拿起笔的瞬间就觉得陈曦表现的有些不对劲。

    他站在卫生间门前，正想着要不要撞开门。

    陈曦打开门，嘴角带着玩味的笑，「秦队长是一分一秒都舍不得离开我？」

    秦毓看着她，心中松了一口气，「不早了，回去睡觉吧。」

    陈曦点了点头，「嗯。」

    在秦毓看不到的地方，陈曦放在身后的右手正颤抖着紧紧攥握着，不让自己在他面前露出一点破绽。

    ——

    第二天一早，秦毓就开始就开始为众人安排着工作。

    秦毓出声说道，「严肃，你去把发现第一件案子的目击

者找过去再问一下，重点问他闹鬼的事情。」

    严肃对这个词语有些疑惑，「闹鬼？」

    秦毓道，「对，于初可能真的见过这个鬼。」

    「好。」

    严肃将秦毓说的重点记下来。

    秦毓继续说道，「费桉和蒙戈去查华光大厦闹鬼的传闻，重点排查一下这个事情是从谁嘴里说出来的。」

    两人异口同声道，「是。」

    周畅对他安排的事情十分不解，「队长，我们要查鬼吗？」

    秦毓看向她，「我们查的不是鬼，是人。」

    「这次王萌萌也参加行动，」秦毓看向王萌萌，「你和周畅继续查杜昭。」

    王萌萌一听这话，眼中发光，激动的点了点头，「是，队长，保证完成任务！」

    自从进入专案组以来，自己一次去现场调查的机会都没有。好不容易有了一次，她一定要好好表现。

    秦毓看向坐在后面的陈曦，「你和我查戴琳。」

    陈曦点了点头，「好。」

    工作分配完，众人开始着手准备。

    ——

    华光大厦顶楼。

    令人作呕的气味依然存在。

    于初眼神痴迷的看着站在落地窗前的红衣女子，「我…我按照你说的话做了。」

    「辛苦你了。」

    女子转身，对着于初轻轻一笑。

    于初问道，「我…我做的这些事情会被警察发现吗？」

    女子上前一步，来到于初面前，「不会，你不用担心。」

    「可是警察会很快怀疑到你身上的。」

    于初这话问得有些急切。

    女子将手轻轻放在于初脸上，「只要你不说，警察是不会知道我的。」

    于初将这柔软的手放在自己手中，「你放心，我是不会对他们说的。」

    女子听着这话，又是一笑。

    这笑在她苍白的脸上变得十分诡异瘆人，可在于初眼里却是美丽无比。

    ——

    审讯室。

    严肃看着面前的于初，他总觉得这孩子跟见他第一次的时候有些不一样。

    「你是华光大厦的保安？」

    问话开始进行，严肃有条不紊的问着。..

    于初点了点头，「是，我是华光大厦一名的保安。」

    严肃开始进行第二个问题，「能再给我说说你第一次发现尸体的情景吗？」

    于初语气平稳的说道，「那天我值夜班，耐不住好奇就上楼看一眼，谁知道就看见了这种事情。」

    严肃低头看着上次笔录本记下的话，他现在说的话跟之前记录的大致一样。

    严肃抬起眼，重新看向于初，「那鬼漂亮吗？」

    这话题转变有些快，于初愣了半秒之后，继续说道，「好看，特别好看。」

    严肃继续问道，「那能重新给我们说一下她长什么样子吗？」

    一旁的罪犯画像师已经准备就绪。

    于初眼中闪过一丝慌乱，「我…我忘了…我忘了她长什么样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