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宜图并不清楚寒屿是怎么成为赌徒游戏的新任管理者的,但这好像并不难接受。
毕竟每个人都有属于自己的秘密,他也不例外。
江寒屿已经得到了最高管理权,整个世界都会随着他的意愿而发生改变。
于是,宜图仿佛身处在记忆的万花筒中,周遭变换更替的一切,都是男人情绪波动所导致的。
「没有什么要说的么?」宜图偏过头,轻声问道。
听到这话的江寒屿顿时松了一口气,顺着台阶就下。
「我都可以解释给你听,宝宝你不要生气。」
说这话的时候,男人悄悄碰了碰宜图的手,没有被拒绝之后才小心翼翼的牵住。
「我是生气么?」板着脸的宜图看上去严肃非常,声音都略显激动:
「你知不知道我以为你真的...死了。」
男人心里一紧,下意识将,现在也是如此。
「我想说的是,爸爸妈妈手里的那些家产必定也会有你的一份,如果你识趣....」
江寒月没有再说下去了,毕竟说的太明白反而显得丑陋不堪了。
「我不是要求你一分不要,但你要知道我才是爸妈的亲生女儿。」
「他们给你的已经足够多了,更何况你的父母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砰!」
年轻一些的江寒屿拍桌自起,动静引起了整个咖啡厅里的客人注意。
江寒月微微蹙眉,有些恼火的低声道:
「江寒屿,注意你的言行!」
年轻的江寒屿是叛逆的,也是清高自傲的孤狼。
「你爸妈的东西我一分都不要,我爸妈的东西在谁那?」
江寒月愣了一下,神情有些不自然:
「在妈妈那,但是你别.....」
年轻的江寒屿没有听,摔门而去。
「我从母亲那里得到了这张牌.....」江寒屿叹了一口气,「以双方都很失望的方式。」
江寒屿得到的这张牌,就是象征着管理者身份的鬼王牌。
他得到这张牌之后,并没有立刻进入游戏世界,只因为他对卡牌并没有探索的欲望,而卡牌也感受不到他的任何欲望。
江寒屿真正发现赌徒游戏的那天,是发小傅恒一喝醉酒无意间说漏了嘴,以及那张花纹无比相似的卡牌。
意识到发小会死于这场游戏的江寒屿,没有忍住好奇心,还是探索了那张鬼牌。
「我从伯格那里得知了一切,包括第七任管理者的死亡原因。」
江寒屿补充道:
「伯格就是玩家口中的先生。」
严格意义上来说,江寒屿和第七任管理者并不是直属关系,他甚至都没有听说过这位远房伯伯。
但命运巧合之下,那把钥匙一般的卡牌传到了江寒屿的手里,并真正的被他所打开了。
「那个时候伯格已经掌控着赌徒游戏的管理权长达十多年,我的到来对他来说是个严重的威胁。」
「而出于某种原因,我虽然是赌徒游戏名义上的管理者,但并没有实权,只能通过更改游戏设定来来限制伯格。」
但那个时候,赌徒游戏的设定已经趋于完美,无疑是牵一发动一身。
为了能从伯格手里夺得实权,江寒屿想了很多方法,除了给伯格制造一些微小的麻烦之外,没有任何用。
两人的赌约也只是伯格厌烦了他的骚扰,为了夺回「自由」而订下的。
「伯格清除掉了我的部分记忆,给我编造了一个最普通的玩家身份进入游戏
。」
江寒屿回忆道:
「只要这次的彩蛋游戏有一人活着通关,就算我赢。」
听到这些的宜图,忍不住问道:
「你没想过这里面有诈么?它随时可以在你不知情的情况下将你弄死。」
江寒屿笑了笑,「是的,所以我也提出了我的要求。」
「伯格不能擅自更改游戏设置,否则我将恢复记忆,并赢得游戏。」
「事实上,伯格确实遵守了约定,只因为早在我出现之前,彩蛋游戏的设定已经被其更改过了。」
「也就是说,无论如何我都不可能走出时间之神的那场试炼。」
「绊住我的是时间,而不是死亡本身。」
「除了时间之外,任何一场试炼我都会死在里面。」江寒屿沉声道。
宜图隐约猜到了些什么,「是因为....一定会有人比你先通关是么?」
江寒屿眼里闪过一丝光亮,「没错,神明的试炼明面上设置了重重困难,但这场游戏并不是没有时间限制的。」
「当第一个人走出试炼,那么其他所有人都会死在里面。」
「伯格真正给我耍的诈就是让我永远无法走出时间,即使我即将通关。」
宜图抬头看向男人,面色平静的问道:
「什么时候恢复记忆的?」
江寒屿身子一僵,不是吧?这点小秘密都被看出来了么?
宜图却没有给他反驳的机会,冷笑一声:
「起初你不愿意进入神明试炼,理由中规中矩,看似合情合理,这没什么好怀疑的。」
「但等我从死亡试炼中通关出来没多久,你却一反常态的想要晋级为神明之子,是艾莉尔的刺激么?」
「艾莉尔根本不可能刺激到你!你的意志没有那么脆弱,也绝不可能因为他人的三言两语而动摇信念。」
宜图眯起眼睛,温柔的言语却带着不可忽略的强硬态度:
「是你发现自己有了赢过伯格的机会,那个人选可能是我,也可能是任何一个神明之子,但绝对不可能是你。」
「无法通过神明试炼的你,即便不死在试炼中,也会死在最后的大清除中。」
说到这里,宜图近乎有些哽咽:
「江寒屿,我只是不明白,你为什么不陪我走到最后?明明我那么需要你....」
面对爱人的质问,江寒屿脸上露出一抹苦笑。
「聪明如你,难道猜不到么?」
宜图愣了一下,「什么?」
男人抚摸着他的脸颊,眼眸里盛满了爱意。
「正因为我记起了一切,我才感到害怕。」
「我可以义无反顾的去死,却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死在我面前。」
「即便是丝毫的可能,我也必须去争取。」
「放弃这场游戏,放弃我管理者的身份,放弃掉所有人,只恳求伯格保留你的游戏数据....」
「这是我想要的唯一可能,你就是我唯一的新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