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从来不知道,原来一个人可以如此思念另一个人。
思念到,一花一草,一杯茶,一本书,全都是他。
想到她夜不能寐,剜心刺骨般的痛。
……
皇帝来的时候,看到樱宁坐在廊下,头靠着柱子,闭着双眼。
春天的晚风吹动她的发梢和裙摆。
皇帝停下远处,看了她一会儿,然后看向立在她身后的锦书。
锦书屈膝一礼,然后微微摇头。
皇帝走过去,说:「天都黑了,还在这里坐着睡觉,不怕着凉吗?」
樱宁闭着眼,一动不动。
皇帝对锦书说:「扶娘娘回屋。」
樱宁依旧闭着眼:「不要吵我。」
「你怎么了?」皇帝蹲到她面前,「是哪里不舒服,还是心情不好?」
樱宁心里叹了口气,睁开眼,看到眼前男人的脸庞,怔了会,才慢慢说:「没有不舒服,只是,做了个梦。」
「什么梦?」
「记不清了。」
「那就别想了。」皇帝说,「起来吧,朕来陪你用晚膳。」
樱宁扶着柱子,站起身。
因为坐着久了,身体有些僵硬,因此动作极为缓慢。
但皇帝丝毫没有要扶一把的意思。
他尽量避免与她有任何肢体上的接触。
用晚膳的时候,皇帝见樱宁心不在焉的,拿着筷子,半天也吃不了一样东西,便开口说:「皇后不饿?」
「不太饿。」
「稍微吃一些。」
「是。」樱宁拿了个蜜糕,咬了口。
皇帝时不时朝她看,发现她那一口蜜糕在嘴里嚼了许久,也没有进行下一口的意思,忍不住说,「樱宁,你有什么心事,不妨与朕说说。「
樱宁抬眼看他一下,笑道:「我没什么心事,就是有些困。」
「想是今天选秀累着了?」
「也许吧。」
「那今日早些休息。」
「还没给秀女们分配住处和位份呢。」
「这件事急什么。」.
「我倒不急,就怕陛下急。」
「朕为什么要急?」皇帝反问。
樱宁笑道:「我也不知道啊,陛下告诉我。」
皇帝哼了声。
樱宁又道:「虽然不是着急的事情,但也不能故意拖着不办。」
「那就交给下面的人去办。」皇帝下巴随意抬,对锦书折兰说,「你们两个就不能帮皇后分担分担吗?那几个秀女的安排,你们来做。」
锦书折兰吓一跳。
这种事,怎么能轮得到她们做主。
樱宁笑道:「陛下这心也太大了吧。」
「朕只是觉得,没必要为无关紧要的事情耗费太多心思和精神。」皇帝说,「那些秀女是什么位份,皇后在意吗?」
「在不在意的,也得分个高低。」樱宁说,「让陛下做主,陛下又嫌麻烦。我是皇后,这件事原本也确实是我的责任。」
皇帝说:「那就等明日,你休息好了,不困了再说。」
樱宁道:「多谢陛***恤,我会斟酌着办。」
皇帝就没有说话。
樱宁也安安静静吃东西。
快吃完的时候,皇帝忽然问:「怎么辞儿今日没来用膳?」
樱宁笑道:「他这两日被先生批评了,留在东宫勤学苦读呢。暂时不过来用膳了。」
皇帝皱眉:「谁敢批评辞儿?哪个大学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