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面薄雾重重,看不清那少年的脸。
但樱宁却觉得,那就是顾长渊。
她不由得走上前,叫道:「顾长渊!」
少年似乎回头朝这里看了眼,但并没有理会。
船渐渐远去。
樱宁心中发急,追上去,却忘了面前是湖,脚下一空,扑通摔进了湖里。
冰凉刺骨的湖水,瞬间淹没了她,汹涌进她的鼻子,嘴巴里。
强烈的窒息感笼罩着她。
樱宁试图挣扎,却发现她根本浮不起来。
为什么?
她明明会凫水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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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慢慢下沉,直到,一双手臂托举住了她。
她被放到了船上,剧烈的咳嗽过后,她抬起头,发现救自己的人,正是那个垂钓的美少年。
只是,他的面孔依旧模模糊糊,看不清晰。
樱宁冷的浑身颤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少年脱下裘袍,裹住她的身子,轻声说:「你为何投湖?凡事要想开些,不要为难自己。」
樱宁牙齿打颤:「刚才我叫你,你为什么不理我?」
少年似乎笑了笑,并没有理她,而是转身回了船舱。
樱宁立即跟上去。
舱内温暖如春。
少年坐在小炉前,招手:「你过来喝茶,暖暖身子。」
樱宁接过茶,眼睛一眨不眨盯着少年,怔怔的说:「顾长渊,我很想你。」
少年仿佛没听见似的,垂眸拨弄几个烤橘子,慢慢剥开,递给她:「吃吧,吃完了就回家吧。」
「我不走!」樱宁说,「除非你与我一起回去。」
少年问:「回哪儿去?」
「回我们的家呀!你忘了吗?我是樱宁,你的妻子!」
「你认错人了吧?」少年摇摇头,继续剥橘子,「我送你到岸边。」
船渐渐靠向岸边。
少年起身,拉着樱宁的手,走出船舱。
樱宁低头看着他的手,怔怔的由着牵着自己走到岸上。
「回去吧,不要再来了。」少年飘飘然的回到了船上,船很快的远去了。
樱宁着急叫道:「顾长渊!你不要走!等等我!」
「……娘娘,娘娘!」
「娘娘您醒醒!」
樱宁睁开眼,看到锦书和折兰担忧焦急的脸。
她猛地坐起身,环顾四周,发现自己仍然躺在宣政殿的寝殿中。
原来,只是一个梦。
她低头,看着自己的手。
少年牵着她手时那温热的触感,是那么的真实。
只可惜,梦中模模糊糊,她看不清那少年的脸。
「娘娘,可是做噩梦,魇住了?」锦书拿着帕子,对折兰说,「打盆水来,给娘娘洗洗脸。」
樱宁抬手摸了摸脸,这才发现,自己脸上满是泪痕。
锦书坐到床边,为她擦泪水,低声说:「娘娘可是想陛下了?梦中一直喊着陛下的名字呢。」
樱宁没说话。
折兰端来水,樱宁洗过后,换了衣裳出来,才知道已经是傍晚了。
暮色苍苍。
樱宁坐到廊下,看着天边的晚霞,偶尔飞过的鸟儿发出扑棱声,心中一片苍茫。
她才意识到,她真的,好想,好想顾长渊啊。
她甚至想再回去睡一觉,接上刚才的梦。
她觉得自己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