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的目光都注视着他,有很多年轻人,如林叶,萧小北这代,他们都不曾见过。
但聂善本的名头,实在太大了。
他来到太清殿内,面色平静的说:「你们这么不要脸,不就是想要逼我出来吗?」
「现在,我来了。」
张子陵收下了拂尘,把手藏进了道袍的袖子里。
张贫公跟孙问安也没有再攻。
龙主的声音飘来,「我猜对了,你跟沐深,关系果然不一般。」
沐深看到连长出现,心情甚是古怪。
太复杂了,都说不清。
对这个老头怨气很重,但又气不起来,毕竟是自己外公。
「沐深,你对聂家,好过头了。」
沐深心里一叹,问题果然出现在这里。
可也没办法,那是聂家。
自己的母亲的家族。
「爷爷,你是我爷爷?」乔梦媛克制不住自己激动的情绪,冲了上去。
她盯着这个头发都发白了,还一身戾气的老人。
没有想象中暗夜君王的风采。
很普通,还有点黑。
聂善本的神情很平静,按理说,看到不曾谋面的亲孙女应该很激动的,他把教授交了过去。
冷冷的吩咐:「把人照顾好。」
沐深快速过去,查看了一下教授的情况,对乔梦媛说:「让教授平躺在地上。」
「哦。」
随即,沐深拿出了从地里挖来的东西。
张子陵脸上古怪之色一闪而过,龙虎高层则忍不住面面相觑。
不是藏起来了吗?
怎么在沐深手里?
白知守这会人还在大殿外,忍不住摸了摸鼻子。
他也没想到,那个鬼影竟是沐深。
他有点后悔掺和进这件事来了,主要,他担心钱收不到。
难怪事情这么顺利,在找东西的时候,教授突然出状况把龙虎道人都给引走了,原来是聂善本打了掩护。
东西在地上燃烧,
火焰漂浮,
教授的呼吸渐渐变的重了起来,乔梦媛惊喜的轻呼,「奶奶,奶奶。」
老太太眼眸颤动,随即慢慢睁开。
醒来了。
「我……」
教授有些搞不清楚状况,四下看了看,全都是人,太清殿内更是乱糟糟的跟遭遇恐怖袭击后似的。
随即,视线落在了不远处那个糟老头身上。
视线定住了。
聂善本的脸还是那样的平静,沐深不禁在想,自己要是离开了四十多年,叶佳彤会怎么对自己。
应该早就改嫁了吧。
毕竟没有孩子。
叶佳彤不知道是不是有所感应,来到了沐深的身旁,怕他丢了一样。
「换成是我,先给连长一个耳光子。」
太欠揍了。
「善本?」
聂善本皱了皱眉头,问道:「你认识我,你谁啊?」
忒么!
在场的人,有一个算一个,眼镜碎了一地,就连仇家龙主跟张子陵都懵逼。
沐深更是瞪大眼睛,心里暗暗佩服。
失忆真好用。
「我是阿娟啊。」
聂善本摇头,「你不是,我老婆年轻着呢,怎么可能是个老太婆。」
教授眼圈红了。
乔梦媛说道:「爷爷,她真是奶奶,已经四十多年过去了。」
聂善
本看了看教授,依旧摇头。
龙主插入说:「早就听说暗夜君王是这个世上最无耻的人,果然没错,你不会想说,我是谁,你也不知道吧。」
龙主才十来岁,聂善本照理是不应该认识的,但是他那张脸……
「龙傲的后代。」
龙主说:「不错,你没有忘记。」
教授一直盯着聂善本这个糟老头看,眼圈越来越红,再坚强的女人,这一刻,内心防线也崩塌了。
可却又知道,聂善本现身,必然是被逼到穷途末路。
恐怕连叙旧的机会都没有。
「你这些年……」
她很想问问,为什么活着不回来?
哪怕写封信。
「去哪儿了?」
教授的泪水终是忍不住落下,「青樱去找你,也失踪了。」
聂善本一脸茫然,「青樱是谁?」
我特么!
沐深有一种冲上去暴揍聂善本的冲动,这个老东西,装什么呢。
他不信,聂善本连自己女儿都忘了。
「我们的女儿啊。」
「你真什么都不记得了?」
龙主摇头,眼中有怒,「聂善本,你终是一代枭雄,怎么成了装傻充愣的缩头乌龟,你要不记得了,怎么会上龙虎救教授,又怎么会让沐深去照顾聂家。」
是啊,骗谁呢。
聂善本看向沐深,「我让你照顾聂家了吗?没有吧。」
沐深额头的青筋控制不住的跳了跳,「的确没有。」
「演?」
龙主说:「沐深,我很好奇,你跟聂善本到底是什么关系?」
阴阳九家的人,也才知道,沐深竟跟聂善本有关。
而教授跟乔梦媛也投来了诧异的目光。
她们也很好奇,沐深跟聂善本的关系。
竟然为了这个不要脸的老东西,为聂家几次豁出性命。
沐深淡淡的吐出三个字。
「没关系。」
不知道聂善本到底是不是装,但透露秘密,总不是什么好事。
虽然,这个秘密在他心里憋着很难受。
龙主有些失望,到了这会,沐深竟然还不愿意说出真相来。
嘴巴真严。
聂善本却皱了皱眉头,「小子,你说什么,你跟我没关系?」
好嘛,他倒不乐意了。
这把沐深给看傻了。
这一刻,他真的信了,自己这位外祖父的脑子是真的有问题啊。
「什么关系?」
他倒很想知道,你聂善本会怎么说。
肯定,又卡壳了。
说自己想不起来。
聂善本说:「你小子我救活的啊。」
什么?
聂善本说:「我女儿把你生下来的时候,你就已经死了。」
轰!
在场的人,脑袋都像是挨了一记闷雷。ap.
「你说什么?」
沐深的脸色都变了。
教授跟乔梦媛面面相觑,她们不知道聂善本说话到底哪句真哪句假。
乔梦媛已经插入说:「爷爷,你说,沐深是小姑的儿子?」
太清殿内外,窃语声四起。
龙家人也都露出了震惊之色。
谁也没想到,沐深跟聂家竟然是这层关系。
教授激动的说:「沐深是青樱的儿子?」
「青樱找到你了?」
聂善本
似乎又迷糊了,「青樱是谁啊?」
忒么!
在场的人,就算跟聂善本没仇的都想要打他了。
太欠揍了。
沐深则知道聂善本刚才说的那句话是真话,自己的确生下来就死了。
所以,聂善本当时在场。
也对,他都在卫生院当门卫,怎么可能不在场。
「是你,把我做成了人皮茧。」
人皮茧?
聂善本点了点头说:「是啊。」
「为什么?」
聂善本说:「救活你啊,不然,你就死了。」
沐深摇头,不对,聂善本的记忆一定出了问题,把自己做成人皮茧,得杀掉自己的双胞胎兄弟,手心手背都是肉,何必杀了他救自己。
这解释不通的。
「为了救我,杀了另外一个婴儿?」
聂善本说:「对啊。」
沐深感觉一股浑身的血液一冷,是因为聂善本精神失常,喜欢这种冷血无情的操作,还是单纯就是因为为人邪恶?
「为,为什么?」
沐深说:「那个婴儿也是你的外孙啊,你怎么……」
这话有点圣母,如果夜楠不死,他沐深哪有机会来到这个世上。
可,太让人费解了。
「我也没办法啊。」
聂善本一副很生气的样子,「脑上有坑的死了,没坑的偏偏活着,我能有什么办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