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芒敛去,电成焦黑的瘸子,躺在地上不停的抽搐。
已经人事不省了。
「怎么回事?」
「电路炸了?」
在沐深收回黄符时,观落阴就没了,在场的人也就看不到阴物。
所以,全都没看到黑猫。
就看到,沐深跟瘸子交手,突然就爆出了雷霆。
光芒之盛,可以说是遮天蔽日。
把整个东面的院子照的只能看到白霆,再看不到其它。
这雷哪儿来的?
陈一凯懵了,怎么突然发生这么大的变故,不是稳赢了吗?
王天来愣愣的说:「这是招雷劈了吗?」
陈一凯怒道:「别胡说。」
好好的,瘸子突然让雷给劈的不成人样了。
王天来说:「没胡说,先生来之前就说过,他不能离开义庄,而且再三强调,后半夜之前一定要赶回去。」
「是不是到时间了。」
这种行走阴阳的人,最是讲究时辰了,很可能时间到,挨了雷劈。
这把陈一凯说的沉默了下去。
***。
忍不住在心里骂了一声,早不挨雷劈,晚不挨雷劈,这时挨。
眼看着,那小瘪三就要死了。
「先生,先生……」
王天来感恩他当年的指点之恩,过去把瘸子搀扶起来。
浑身已经烧焦的不成样子了。
不知是死是活。
瘸子缓缓睁开双眼,可眼睛光芒已经消散,吃力的吐出了几个字,「阴雷,还是黑猫……」
「不,可,能……」
随即,用尽全身的力气指着沐深。
「你……」
「你……」
瘸子不甘心,很不甘心,但他知道,自己要死了,死在一个二十来岁的年轻人手里。
一辈子的苦修,还拿到了封号。
不说横行天下,起码在这个行当绝对是雄霸一方的,结果,出门收拾个小辈,竟把命给搭上了。
「你到底是谁?」
他想知道,自己死在谁的手里,是谁教出了这样一个人来。
林叶,名字应该也是假的。
沐深淡淡的说:「你下去问阎王吧。」
「你……」
沐深对王天来说:「把他带回去,估摸着,还有几天好活。」
命是保不住了。
靠着封号的力量,多撑些日子应该是办得到的。
王天来说:「先生我带你回去,带你回去。」
瘸子猛的拉住了王天来的衣服,使劲的摇头。
在刚才,他看到了沐深的眼神,心中没来由的一阵害怕。
「不,不……」
王天来悲伤万分的说:「先生,你别说话了,你不会有事的。」
他以为瘸子是想说自己不行了。
「不,不……」
瘸子拽着王天来的衣服更加的用力了,可就是说不出话来。
急的干瞪眼。
他是想说,不能回去。
出于一个阴阳师的直觉,他断定,沐深不怀好意。
可王天来不知道啊。
抱着瘸子一路跑到了院外,坐游艇回岸边再坐车时间太久了,直接去到了停机坪,坐直升机走。
「先生,撑住。」
瘸子还在挣扎,「不,不……不……」
这边,沐深伸手擦去了流出的血液,但并没能
擦干净,让他苍白的脸上多了几抹血红。
人更显妖异了。
重新甩出了八张符,分别悬在了院子的八个方位。
「奇门遁术。」
「观落阴。」
没有了瘸子阻止,他要吓唬那只鬼爪太容易。
黄符拍向杨之远的背上。
「吱吱。」
黄符还没烧起来,肩膀上的鬼爪就吓的逃窜开去。
接二连三被沐深收拾,已经知道厉害了。
鬼爪跳下去之后,就慌忙往陈一凯那边逃。
看着鬼手向着自己爬来,陈一凯双腿发软,差点就瘫在地上。
当然不是被鬼手吓到,而是东窗事发。
沐深说:「杨之远,看清楚鬼手是谁养的了吗?」
「看到了,看得很清楚。」
杨之远的脸冰冷的可怕,看着陈一凯的眼中迸射出愤怒的火光。
「陈一凯,原来鬼手是你养的。」
「好,好,好。」
他连说了三个好,但每一个好字都是从牙齿缝出来的。
目睹这一幕的人,无不震惊非常。
「鬼手是陈太子养的?」
「这……」
「重工是靠这种见不得光的手段,笼络杨省首的。」
叶家这边的人也变了脸色。
他不是不齿陈一凯的的手段,而是东窗事发。
现在这事被杨之远知道了。
恩家变仇家了。
杨之远胸口剧烈的起伏着,「重工极好,你陈家极好,你陈一凯,更是好无再好。」
这么多年,陈家就打着给他看病靠近他亲近他。
神是他,鬼也是他。
叶父这会慌了,好不容易搭上重工,还有一系列的合作。
突然出了这事。
这可怎么办?
「妈!」
叶老太这会也慌了神,示意儿子先不说话。
怎么能不说话啊。
叶家要跟着陪葬了啊。
杨之远说:「你重工想要的工业区一百多亩地,我会重新考虑。」
「向银行申请的五十亿贷款,我也会让他们先缓一缓。」
陈一凯闻言,如遭雷霆之击。
「杨伯伯。」
杨之远说这些,等于是认定了鬼爪就是他陈一凯养的。
「真不是我,是他。」
手指指向了沐深。
沐深却走到了黑猫跟前,此时的黑猫奄奄一息,通体的毛色从黝黑变成了苍白。
应是受到雷击的关系。
好在,没有死掉。
不禁的有些心疼。
杨之远说:「你别在这里胡乱攀咬,沐先生才出现多久,而我的肩膀痛了多少年了。」
陈一凯闻言怔住了。
才意识到,自己的语术里存在的漏洞。
「这些年,你不断的找人给我治病,每一次好一点就换人。」
「我好奇让人去找,却都找不到。」
「如今看来,应该都是被你杀了灭口了吧。」
陈一凯紧张的咽了口口水,杨之远猜的没错。
那些人都被他杀了。
「你当真阴毒。」
沐深摸了摸黑猫发白的毛发,说道:「陈一凯,我说过,你不兑现承诺跪下喊我爸爸,代价会更大。」
「你……」
陈一凯愤怒的直视沐深,恨不得把他千刀万剐
方才泄恨。
一直以来,他没把沐深放在眼里。
哪怕,沐深帮杨克闲摆脱掉自己的控制,他也同样没把沐深放在眼里。
甚至还嘲笑沐深伤了他一点小皮毛。
可是现在!
他陈家最大的根本都被这个他看不起的小瘪三一把拔除了,甚至还反目成仇。
你叫他怎么不恨。
「还不跪?」
陈一凯大笑了起来,笑的面庞扭曲,「小瘪三,你得意的太早了,我们的事,还没完。」
「我失去杨家的依靠,还是重工太子。」
「而你依旧是个乡下穷小子。」
不就会点阴阳术嘛,
老子给你找十个瘸子出来。
弄死你个孙子。
「想让老子跪下喊你爸爸,做你的春秋大梦。」
沐深似乎没听到他这些叽叽歪歪,问黑猫:「他是不是该死?」
「喵。」
黑猫也不知道有没有听懂,只是喵了一声。
沐深说:「你也觉得他该死,那就让他死。」
说罢,嘴里念念有词,一个巨大的人影在东边院子慢慢浮现。
虽然是影子但却给人巨大的心里压迫。
噗嗤一声,
手起,刀落。
陈一凯的脑袋,一下子就掉落下来。
鲜血飙洒,
脑袋落地还在地上滚了两下,
眼睛死死的瞪着,
惊恐,
意外,
震惊,
估摸着应该没想到,沐深会杀他,沐深敢杀他。
但真的就发生了。
「啊。」
场中一片尖叫。
「杀人了。」
「杀人了。」
没叫出来的,都感觉胸口呼吸停滞。
叶老太差点晕厥,「一凯。」
她是那么的喜欢这个孙女婿。
结果被沐深杀了。
「你,你……」
叶老太说:「恃法行凶,沐深,你真当没有人可以制你吗?」
沐深说:「那也不会是你。」
随即,他站了起来,往外面走去。
「杨之远,我走了。」
杨之远对杨克闲说:「去送送沐先生。」
「不用。」
说罢,沐深远去。
在场的人都懵了,杀了人,而且杀的还是重工太子陈一凯。
竟然也像没事人一样,
更让在场人震惊的是,身为省首的杨之远,对于这件事,也全然不在意。
就好像稀松平常,还让儿子去送客。
这,这……
一种难以言喻的古怪感觉在流淌。
好一会,
阮晴说:「人死了,赌局怎么办?」
钱赌一半呢。
「叶董事长,我们还继续吗?」
继续个啥,
叶老太说:「阮董事长说笑了,那赌局,哪算得了真。」
靠自己,怎么可能赢得了阮晴的赌王,也知道,赢的那些钱吞不下。
索性,一切打回原样。
想起这事,看看地上陈一凯的尸体。
叶老太在悲伤之余,怒从心中来。
都怪沐深。
要不是他,自己早就跟乘龙快婿联手,吞掉阮晴的股份,继而控制住盛夏集团。
现在,什么都打水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