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害怕?」
她跟苏芊芊打完电话后,想过各种结果。
却没想到,是因为害怕。
姜殊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执着地问:「害怕什么?」
大概是闻韶有点难为情,都没好意思直视她。
「我就是觉得,还没到婚礼,而且当初我们……」
他是想说,他们当初并不是因为爱情才结婚。
姜殊似乎是现在才明白。
闻韶这个人,其实跟小孩儿差不多,有什么东西都是憋在心里。
等着被发现。
「闻韶。」姜殊喊他,声音庄重严肃。
就好像要宣布重大事件。
闻韶跟着严肃起来:「我在。」
「在我的人生中,只爱过两个人,一个是过去的傅临琛,一个是你。」姜殊继续道,「从前是过去,而现在,我爱的人是你,是我的未来。」
「我们是要携手走一辈子的人,就算以后老了,我变成老太太,也要手牵着手走下去。」她主动拉住他温热的大手,笑着道,「你不会松开我的,是不是?」
闻韶只是看着她。
竟然有点控制不住的鼻酸。
这好的姜殊,他这么爱的姜殊,怎么可能舍得松开手呢。
「是。」闻韶在她的手背上落下一吻,「哪怕是世界末世,天崩海啸,我都不会松开你的手,哪怕只有一秒钟。」
姜殊眉眼弯弯,「好。」
闻韶抱人抱进怀里,是前所未有的安心。
闭上眼睛,他希望日子可以过得再慢些。
这种幸福,可以走得更长远些。
「现在,你可以继续亲我了。」姜殊说。
闻韶再没有任何顾及,捧着她的脸吻下去。
浴室里气温升高,像是有把火越烧越旺。
后半夜才渐渐熄灭。
隔天苏芊芊听到这个消息,格外欣慰。
「看来他这是突然开窍了。」
姜殊浑身发软,床都没起,「你检查结果怎么样了?」
「有一个好消息和坏消息。」
听到坏消息,姜殊瞬间坐起来,「怎么了?」
「好消息就是,我可以继续拍电影,坏消息就是,我根本没怀孕,医生说可能是吃了药的假象怀孕。」
「没怀,那徐朝易要失望了。」
苏芊芊笑着:「你说对了,他是真的很失望,现在就坐在我旁边捶胸顿足。」
把手机拿去徐朝易旁边。
姜殊就听见电话那头的人说:「怎么会,到底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我明明这么强!」
姜殊:「……」
苏芊芊笑得直不起腰:「听见了吗?」
「听见了,他对自己真有自信。」
说到这里,苏芊芊继续问:「对了,要是你跟闻韶有孩子了,打算怎么办?」
「怎么这么问。」姜殊疑惑。
「我是担心小福星和愿愿,这两个宝贝会不会多想,要是觉得你不爱他们了可难哄啊。」
「他们两个小家伙懂事,倒是不用操心。」姜殊解释,「我的身体状况,很难再怀孕。」
「什么?」苏芊芊报告单都扔了,直接走去人少的地方问,「什么时候的事情,谁说的?」
「最后一次药流,就已经损伤母体,也是给我的报应吧。」她的笑容很苦涩,「最近还总能梦见挽希。」
「傅临琛,***不是个人!」苏芊芊气得牙痒痒。
「不过你的话提醒我了,我
没办法给闻韶生孩子,这意味着什么,不知道他能不能接受。」
苏芊芊叹了口气:「我听说闻家有三个儿子,应该没什么介意不介意的。」
「殊殊,你也不要有太大压力,这种事情顺其自然,而且又没说百分百怀不上。」
姜殊笑了笑:「好,我知道了。」
挂断电话,她的心情变得低沉起来。
和外面的天气一样,暴雨快来了。
闻韶从公司回来,姜殊已经做好晚餐。
「洗手吃饭吧。」她说。
「好。」闻韶走进厨房,出来时还帮忙把汤端出去,「休息好了?」
「没休息好,哪有力气跟你做晚餐。」
听完,闻韶笑起来:「那也是。」
其实姜殊今晚是有事情要是说,和孩子有关。
莫名的还有点紧张。
「闻韶。」
「怎么了?」
「我有事情想跟你说。」姜殊放下筷子,看着他。
「你说。」闻韶跟着把筷子放下。
「你喜欢孩子吗?」她先问。
「喜欢啊。」闻韶继续道,「小福星和愿愿……」
还不等他说完,姜殊打断:「我是说,一个你自己的孩子。」
闻韶大概猜到她要说什么。
「我的身体状况,你可能还不太清楚,我可能没办法再有宝宝,所以……」
「我知道。」他说,「我早就知道了。」
姜殊诧异:「什么时候。」
「领证之前。」
「那你不介意吗?你喜欢孩子,但是我不能给你生一个你自己的孩子。」
「傻瓜。」闻韶看着她的眼睛,认真地说,「还没感受到吗?我早就把小福星和愿愿当成我自己的孩子了。」
「而且,要是我介意的话,怎么会跟你领证,还办婚礼呢。」
「不要觉得不能给我生孩子就是愧对我,你嫁给我,是成为我老婆来享福的,而且生孩子风险那么大,我不想再让你痛苦一次。」
姜殊眼眶微微发热。
闻韶这个时候已经走到她身边,慢慢蹲下,拉着姜殊的手,轻声道:「我爱你,爱你的一切,不用再怀疑。」
姜殊伸出手抱住他,「好,我答应。」
小福星的身体渐渐好起来,没过几天继续去上学。
两个人的婚期越来越近。
闻家已经把消息放出去,自然传进傅临琛的耳朵里。
傅氏集团,顶层办公室。
「傅总,您找我。」张航站在桌前,毕恭毕敬地道。
「闻韶和殊殊的婚事……你去查查,看是不是真的。」
「好的傅总。」
再进来时,已经得到准确消息。
「傅总,已经找信得过的人问过了,的确是真的,而且办的很隆重。」
那一刻,傅临琛有点怔住。
不合时宜想起姜殊嫁给他的那天。
到底是物是人非了。
「嗯,出去吧。」
「傅总,您去吗?」张航问,「去的话,我去安排邀请函。」
傅临琛垂头签文件,情绪晦暗不明。
「不了,她不想见我,我知道。」
不出现,大概就是对殊殊最好的祝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