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傅临琛很轻地笑了下,「没想到,这才过去多久,他在你心里的地位,比我都要牢固。」
「殊殊,我允许你和他结婚,允许你跟他一起生活,但我不能允许,你是真的爱上他。」
姜殊听惯这样自私霸道的话。
只是无所谓地道:「爱有的时候就是这样,不分先来后到,也不分时间长短。」
「只要时间对了,感觉对了,就没有任何问题,也没有任何人能轻易改变。」
「什么意思?」傅临琛瞬间抬头,「你是真的爱上他了?」
姜殊没有回答,慢慢地说:「傅临琛,比起我到底是不是真的爱上他了,我想你更应该知道。」
「现在的我,已经是彻底的不爱你了。」
所以,就算是威胁,折磨还有囚禁。
都不会再让她有,半点伤心难过的感觉。
「把我困在身边也好,让我生不如死也罢,就当我姜殊上辈子欠你的。」
「等彻底还清了,我们老死不相往来。」
姜殊不知道傅临琛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大概是在她说,他们老死不相往来之后。
又或者是,在她说不爱他之后。
早上,小护士来给姜殊打针,她看着姜殊觉得很亲切,所以就干脆问起八卦来。
「外面有个很帅的男人,我昨晚半夜查房的时候就看见他坐在那里了。」
「今早我过来,没想到他还坐在那里。」小护士笑着八卦,「那是你男朋友吗?」
针尖扎进血管,姜殊没忍住皱了下眉头。
外头的人更有心灵感应的侧过头听动静。
却听见她漫不经心地说:「不是,我有老公了,不是他。」
小护士又好奇:「啊?那他是?」
「朋友。」
大概猜到什么,小护士没再问,端着药盘出去了。
张航送来早餐,照例递给傅临琛:「傅总。」
他没抬头,盯着地板道:「你送进去吧。」
「傅总,您不亲自进去吗?」张航有点意外。
「不了。」他站起来,往楼梯口的方向走。
张航敲门之后才进去,姜殊抬眼看过来。
「姜小姐,这是早餐,趁热吃。」
很丰盛的早餐,的确都是她喜欢的,不过病人始终是没有胃口的。
喝了两口粥,姜殊放下勺子准备休息。
这时候看见欲言又止的张航。
「还有事吗?」
「没有,姜小姐。」想到自家老板的样子,「我是想问,您真不打算原谅傅总了吗?」
「我早就没怪他了。」姜殊解释道,「我和他的关系,跟你和他的关系不同。」
「我们之间,早就不是责怪或者原谅的关系,不过是曾经深爱过,走到尽头也不想闹的难看。」
给彼此的体面,还是要留。
偏偏傅临琛,根本不要面子。
「总而言之,我跟他早就没有关系了,现在我是闻韶的妻子,是小福星和愿愿的妈妈,就这么简单。」
张航想不明白,他跟着傅临琛十多年了。
上回因为闻韶的事情被开除,后面傅临琛还是让他回来上班。
实际上,也是知道,他需要承担妹妹巨额药费。
在张航看来,傅临琛从来都不是坏人。
不过,在姜殊看来,傅临琛是个坏透了的魔鬼。
原本以为,一整天都不用再见到傅临琛。
没想到,下午的时候他带着晚饭来了
。
病房里,空调的温度开得不算高。
傅临琛把饭菜从保温桶里拿出来,摆在桌上。
「多少吃点,为了身体。」
姜殊刚拔了针,还有点出血,穿着拖鞋在桌前坐好。
光是看样子,闻气味她就知道。
这不是在外面买的,而是傅临琛亲手做的。
姜殊拿起筷子,慢慢吃起饭来,有点走神,全然没注意到手上还在冒血。
傅临琛从抽屉里取出面前,很轻地压在冒血的针孔上。
侧过头,姜殊看向他。
「继续吃,我帮你按一会儿。」
姜殊没抽回手,垂下头继续吃饭。
毕竟,只有吃饱了才有力气。
饭吃完,手上也没有再冒血,傅临琛收回手,开始收拾起桌上的餐具。
他今天的状态很不对劲,格外低迷。
不过姜殊并不想问。
打着哈欠又去病床上躺着,睡不着觉就百无聊赖的看手机。
点进微博,姜殊这才发现。
芊芊又上了热搜。
点进去看,原来是那次颁奖典礼,还有她和芊芊的合照。
底下的评论全都是青一色的好评。
这时候,忽然弹出来消息。
是闻韶发来的。
自从上次分开之后,他每天都会发消息过来。
上次是说,已经去医院拍片上药,不怎么严重,就是断了根肋骨。
昨晚说,小福星和愿愿很乖,都等着她回家。
还有好几张小福星和愿愿熟睡的照片。
姜殊看着,心里也能有点安慰。
不过这些,她一条都没有回复。
傅临琛走到她身后,姜殊都没有察觉到,直到他说:「早点休息。」
姜殊这才转过身,把手机护在怀里,点头,「好。」
等傅临琛离开之后,她才把手机拿出来,给闻韶回了个:【一切都好,放心。】
那边回复的很快:【照顾好自己,我们等你回来。】
出院是在一个星期之后,港城难得的艳阳天。
傅临琛开车过来,停在她面前。
姜殊拉来车门,发现后座还坐着白芷。
「姜小姐,好巧。」
姜殊二话不说把车门关上,推开半步没有上车的意思。
「傅临琛,你什么意思。」白芷也生气了,「瞒着我把她留在身边,还在医院陪着她就算了。」
「现在,居然还让我们坐同一辆车?是你疯了还是我疯了。」
「不是你闹着要跟过来的,现在又发什么脾气?」傅临琛反问。
「你!」白芷被气得不轻。
转过头看姜殊,她反而是波澜不惊。
没有半点要生气的意思。
也是,她根本就不是自愿的,这罪魁祸首还是傅临琛。
忽然,姜殊走去驾驶位,敲了下车窗。
车窗降下,姜殊直接道:「傅临琛,给你两个选择,要么让她走,要么我走。」.
她不想和白芷坐在同一辆车里,光是想想就恶心。
「这不是选择。」傅临琛看着后视镜,盯着白芷说,「你,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