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临琛,你够了!」姜殊扑过去抓着傅临琛的衣领,「让你的人停手,别打了。」
「停手可以,答应我的条件。」
闻韶费力抬起头,用尽全身力气摇头,「不要,姜殊,不要答应他。」
好不容易才脱离魔爪,眼看着是要彻底摆脱的,很快就能带着小福星和愿愿过梦中的日子。
可是,她也不能就这样看着。
傅临琛手底下的人把闻韶打死。
鲜红的血液顺着闻韶的嘴角流下,姜殊死死攥紧手心,指甲钳进肉里的疼痛。
都不足以让她保持清醒。
「或许,你说得对。」姜殊笑了笑,眼泪跟着落下。
「只要你一天不肯放过我,我就一天不能过安稳的日子,和谁再一起,到最后都会变成拖累。」
闻韶瞳孔骤然一缩,大概知道姜殊要做出什么选择。
要是今天,她跟他走了。
那所有的事情都会变得棘手。
「姜殊,我没关系,你不要为了我跟这种人渣走。」
傅临琛抬起手,示意那些人不要再打。
闻韶也终于有了喘息的机会,却还是被人架着,没办法走到姜殊的身边。
「想好了吗?」傅临琛问。
姜殊最后看了眼闻韶,那眼神中,像是藏了很多种情愫。
也代表着,她认命。
「想好了。」她转过身,背对着,「让你的人把他送去车里,我会给你想要的答案。」
傅临琛侧过身,打量她几秒,随后下达命令:「照她说的做。」
在这个时候,闻韶挣扎得很厉害,简直是拳打脚踢,「放开我,听见没!」
到最后,该是寡不敌众。
就像上回,傅临琛的人,最终还是带走了小福星和愿愿。
可今天,他不想再让悲剧上演。
看着姜殊的背影,闻韶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怒吼一声竟然挣脱两个保镖的手。
毅然决然往姜殊的方向跑过去。
姜殊听见动静回头,还只刚侧过身,就被闻韶抱住。
傅临琛眉间的不爽展露地一览无遗。
「别跟他走,算我求你。」
姜殊能闻到空气里的潮湿,和淡淡地血腥气息。
没有推开他,相反,姜殊伸出手拍拍他宽厚的背,轻声道:「记得去医院,身上的伤口都要处理好,知道吗?」
这样温柔的语气,不是告别,又是什么呢?
「别听他的,姜殊,以后不会再有这种事情发生,我不会再让任何人威胁你了。」
「我相信你。」姜殊抬手擦掉他因为着急留下的眼泪,「但是现在最重要的事情。」
「就是你能活着离开这里。」
「小福星和愿愿,这段日子就拜托给你了。」
傅临琛不悦地扯开,闻韶抱着姜殊的手,提醒地道:「再不滚,说不定我心情不好就反悔了。」
闻韶仇视地看向他,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
「好了,我送他下去,确保他安全离开了,我才会跟你走。」姜殊说。
「好。」傅临琛答应下来。
姜殊一路扶着闻韶,到楼下,雨还没有要停的意思。
水花四溅,淋湿两个人的衣服。
「这是我自己做的决定。」姜殊看着他,诚恳地说。
「我知道。」闻韶有点失魂落魄,站在倾盆大雨之中被淋的睁不开眼,「所以,我尊重。」
他不是傅临琛,不会阻拦,更不会威胁。
如果这是最好的办法,是她心甘情愿的选择,那他,会选择尊重。
「照顾好自己。」闻韶哽咽着说。
「你也是。」
车子在雨中疾驰而去,姜殊还站在原地,直到身后多了个撑伞的人。
「走吧,我们也该回去了。」傅临琛说。
姜殊转过身,犹如行尸走肉打开车门坐进车里。
衣服和头发全都湿了,黏腻在皮肤上很不好受。
当晚,姜殊发起高烧。
整个人烧的昏迷不醒。
傅临琛吓坏了,赶紧把人送去医院。
「医生,她怎么样了?」
病房门口,傅临琛着急追问。
「淋雨导致的发烧。」医生接着道,「不过病人身体本来就虚弱,才会导致这么严重。」
「住院观察两天,要是今晚还退不了烧,就有点难办了。」
医生离开,傅临琛走进病房,坐在病床旁边。
姜殊还没有醒来,高烧烧得她脸颊绯红,呼吸都变得急促。
这一晚,傅临琛都没敢睡。
生怕,姜殊再也醒不过来。
所幸,后半夜高烧退了,她睁开眼睛,有些吃力地环顾四周。
港城的医院。
幸好还在港城。
「殊殊……别走。」
梦呓声传来,姜殊视线下移,这才看见趴在床边的傅临琛。
也才发现,自己的手被他紧紧牵着。
随后,姜殊抽回手,侧过身去。
外面的雨已经停了。
傅临琛也是在这个时候醒来的。
他站起来,用手试探她额间的温度。
「烧退了,还有哪儿不舒服吗?」
她只是摇头,不说话。
「那吃点东西?」
她无声叹气,闭上眼睛:「我很累,不想吃,让我安静会儿好吗。」
傅临琛身躯一震,苦涩地扯了扯嘴角,又慢慢坐下。
终究还是没有再说半个字。
从带她走的那刻开始,就要做好准备迎接她的冷言冷语。
傅临琛还以为已经做好十足的准备,可是钻心的疼痛还是让他感觉到失望。
「知道你昏迷的时候,一直在叫谁的名字吗?」
傅临琛的声音有点冷沉,又好像是句无关痛痒的问题。
「不知道。」
实际上,姜殊陡然睁开眼睛,变得紧张起来。
她明明昏迷了,什么都没有梦见。
怎么还会叫其他人的名字?
难道,还是像从前,下意识会喊傅临琛。
傅临琛叹息声音很大,仰着头看灯,慢慢地说:「其实也不重要。」
「这也不能代表什么,可能只是,他的确比我好那么一点,所以才让你记挂。」
姜殊似乎察觉到了。
她昏迷之中还喊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傅临琛。
「殊殊,从前不管怎么样,你都不会这样。」傅临琛盯着她瘦弱的背影,真想把她抱进怀里。
可是清楚的知道,这样做,只能满足一己私欲,殊殊不会高兴的。
「我喊的谁?」
她试探性地追问:「闻韶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