搞不清楚姜殊是什么想法,他想追问,不过对上姜殊眼睛的时候。
闻韶选择沉默。
「好。」他握紧拳心,「那我在港城等你回来。」
自从那天之后,闻韶都没有再出现。
傅临琛出了大半个月的差,姜殊懒得有时间和小福星还有愿愿单独相处。
吃完早餐,小福星晃荡着小腿,问:「妈咪,我们要一直住在这里吗?」
姜殊给愿愿喂饭的手顿了顿:「小福星不喜欢这里?」
「不喜欢,这里是爸爸的家,不是我们的家。」小福星又问,「爸爸为什么要把我们关在这里。」
连小福星都察觉出来,这是关。qs
可见傅临琛做得有多么过分。
就连愿愿也撑着下巴,可爱地问:「爸爸为什么。」
姜殊不知道该怎么解释才好,这其中的原有并不是小孩子就可以理解的。
即使小福星很聪明。
也能够理解。
她不想让小福星知道太多。
「相信妈咪,等再过段时间,我们就可以出去。」
「真的吗?」
点点头,姜殊笑着说:「当然是真的。」
「可是爸爸,会同意吗?」
这点,姜殊没有十足的把握,却会拼尽全力去试:「会的。」
许知遇来时,是下午的五六点的光景。
做完一些列检查,她取下手套,慢慢地说:「最近应该有出血的情况了吧。」
「是,肚子也会痛。」姜殊摸了摸小腹,看向她,「是不是快了。」
她和肚子里这个宝宝的缘分,马上就要到了。
做妈妈的,伤心都还来不及,还要接着它来和傅临琛斗。
想到这里,姜殊笑了笑。
觉得自己人生,不能只用可悲两个字来形容。
「想好怎么做了吗?」许知遇问。
「他很看重这个孩子。」
想了想,许知遇叹了口气:「我看不仅仅是看重,好像是有种很深的执念,他觉得只要有这个孩子,就能够挽留你。」
傅临琛很了解姜殊。
她心软善良,为了孩子绝对会委屈自己。
到时候,时间一长,除了妥协还有什么办法?
那个时候,他的目的就全都达成了。
可是姜殊,不会如他的愿。
还会给他重重一击。
思绪渐渐拉回,姜殊深呼吸道:「把药给我吧。」
「想好了?」
姜殊坚定地道:「从没想的这么确定过。」
「好。」许知遇从包里翻出一包药粉,「对身体伤害很大,吃了之后可能这辈子都不会再有孩子了。」
「我已经做好准备了。」
反正,人生已经被傅临琛毁的稀巴烂。
不幸中的万幸是,她还有小福星和愿愿。
下半辈子不会孤独,这就足够了。
「祝你成功,彻底逃离他的魔爪。」
「谢谢。」姜殊笑着道。
傅临琛回来后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去看姜殊。
那会儿她刚午睡醒,肚子隐隐作痛。
「睡得好吗?」他的呼吸尽在咫尺,贴在耳根。
姜殊闭了闭眼,捂着小腹:「嗯,不是说明天回来吗?」
「想你和孩子,所以推了个饭局,不影响。」
时间差不多,姜殊睁开眼,看向窗外,慢慢地说:「这两天我身体有点不舒服。
」
「怎么了?」傅临琛瞬间紧张起来。
内心有点触动,要知道,这么久以来,这可是姜殊第一次主动跟他挑起话题。
「就是孕吐严重,胃难受。」姜殊继续说,「楼下有包药,你帮我冲了送上来。」
「药?」提到这个字眼,傅临琛谨慎起来,「谁开的,许知遇吗?」
「对,不相信的话你可以打电话去问。」
说完,姜殊扯了扯被子把自己埋在里面。
傅临琛嘴上说不用,相信她,实际上出了房门,立马给许知遇打了电话过去。
「你给殊殊开的什么药?」
「她孕吐厉害,太伤胃,开了点胃药。」许知遇回答。
傅临琛沉思半晌,「确定不会有问题?」
「确定。」
许知遇挂断电话,深深叹了口气,看来今晚傅家是有大事要发生。
傅临琛也是要尝尝痛苦的滋味了。
可怜的还是姜殊。
这边,傅临琛没再多想,完全相信许知遇说的话,又想起来姜殊难受的样子。
迅速走去厨房,开始烧水泡药。
知道姜殊怕苦,还特意准备了糖果。
端着药上楼时,她已经坐在梳妆台前,好像是化了点淡妆,看着不那么病态苍白。
嘴唇也有了血色,仿佛一下子恢复生气。
空气中,弥漫地全是苦涩的药味,姜殊感觉到腹痛越来越厉害。
看着镜子里的傅临琛,她忽然问:「肚子里的这个孩子,你想好名字了吗?」
傅临琛把药放在她手边,随后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俯身盯着她。
「名字留给你取。」他说,「姓傅也好,姓姜也可以,只要你喜欢。」
姜殊终于笑了笑,低下头摸着小腹,带着母性的光辉,「我总感觉,会是个女孩,和愿愿一样可爱。」
傅临琛以为她这是感性,忽略掉她眼底的泪光。
「所以,我早就想好了名字,就叫姜挽希,挽留住希望的意思。」
要是可以,她多希望。
这个孩子就是她的希望。
「挽希,希希。」傅临琛轻声念。
在姜殊听来,都变成了。
惋惜,惜惜……
「真是个好名字,小福星马上就要当两个妹妹的哥哥,愿愿也要成姐姐了。」
姜殊闻声笑了笑:「是啊,我们又要做爸爸妈妈了。」
话音落下,她端起杯子,毫不犹豫的把药喝下去,眼泪也是在这个时候滑落。
亲爱的挽希小朋友,妈咪很爱你。
下辈子再来当妈咪的小天使,好吗?
傅临琛见她忽然难过起来,以为是药太苦,赶紧把糖果撕开喂进她的嘴里。
甜腻腻的气息压过苦涩。
傅临琛摸着她的脸,「甜吗?」
姜殊哭得更加厉害,完全是止都止不住,「为什么糖果也会这么苦呢。」
这是她吃过,最苦涩的糖果。
比那碗药还要苦涩千万倍。
「好了,殊殊,不哭。」不知为何,傅临琛的心也开始痛起来。
他抱着姜殊,很用力,生怕稍稍松手,姜殊就会彻底消失不见。
很快,药效发作。
姜殊用尽全身力气推开傅临琛,看着白色的裙子有了红色的血迹。
身下的血越流越多,她痛的表情扭曲,却还是笑地倔强:「傅临琛,这次……是你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