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晚上,傅临琛在沙发上睡了一晚。
隔天清早,姜殊收拾好东西出门,和闻韶约在中心地段的饭店,里头是个很大的商场。
刚走到门口,远远看见戴着墨镜的男人等着,
「这边。」闻韶挥挥手。
姜殊闻声走过去,「我只有两个小时时间。」
「吃饭都这么着急,看来傅临琛管的很严。」他笑着开玩笑。
谁知道姜殊特别认真地说:「和他无关。」
「行,看在你这么厌恶他的份上,今天就不提他,先去吃饭,菜都快上齐了。」
七楼最里面的餐厅别具中式风格,门口还放着两个石狮子,再往里头,是个小型的流水池。
开在这种大商场里,还真是别具一番风格。
「闻先生,您的包间在冰花阁,这边请。」
果然,菜已经快上齐。
闻韶绅士地帮姜殊拉开椅子。
还没开始吃饭,她直奔主题:「说吧,到底是什么事情。」
「吃了饭再说也不迟。」他心虚回答。
到这里,姜殊察觉到端倪。
有可能,对面的人根本就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要说,就是单纯的想把她骗过来吃顿饭。
闻韶眼神飘过去,正对上她的目光。
看来,是被发现了。
放下筷子,他干脆道:「好,说实话,根本就没有事情,就是想请你吃顿饭。」
姜殊看向他,「怎么不直接说?」
「要是我直接说,你还会来吗?肯定是想各种理由推掉。」闻韶继续分析,「退一万步讲,就算你愿意来,傅临琛会同意你来?」
上次去医院见一面,回来就被打成这样。
所幸,闻韶根本不怕死。
所以冒死请姜殊吃顿饭,也是无所畏惧。
显然,姜殊不这么想,跟着放下筷子,有些无奈地道:「闻韶,有些话我还是想跟你说清楚。」
「知道你想说什么。」他没个正行地笑,「别多想,在你和傅临琛离婚之前,我不会有实质性的举动。」
姜殊无言以对。
「好了,快吃饭,这家菜很不错。」闻韶说。
味道的确不错,姜殊吃得也不少,每个菜品都尝了个遍,都是她喜欢的口味。
「对了,上次说的事情,你改变主意了吗?」
姜殊摇头,「没有。」
「那怎么没见你有什么动作,听说你来港城,还以为你已经成功迈出第一步了,没想到昨晚给你打电话,才知道傅临琛也跟来了。」
「就是你看见的那样。」她解释,「现在根本没有机会,我一个人走到港城都被他跟来,更别说是带走小福星和愿愿。」
「这段时间的确不适合,等再过些时间,他放松警惕再从长计议。」
这点姜殊表示认同。
吃过饭,闻韶把人送去楼下,转着手里的车钥匙,他道:「去机场吗,我送你。」
姜殊只是笑了笑,眼神示意正门口。
闻韶跟着看过去,傅临琛就站在马路对面,浑身的气压低的可以冻死人。
「你让他跟来的?」
「怎么可能。」她回答。
足以说明,现在的姜殊根本逃不出傅临琛的手掌心,别说是跑去别的地方藏起来,就是出门吃个饭都会被找到。
「那你过去吧。」闻韶无奈地道。
「好。」
傅临琛看着远处说说笑笑的二人,心里的烦躁加剧,看来上次闻韶根本没有吸取教训。
不然怎么还敢明目张胆的?
想到这,姜殊已经走到跟前。
「走吧。」她开口。
傅临琛打开副驾驶的车门,护着姜殊的头顶让她坐进去,随后才转去驾驶位。
此时此刻,闻韶还没走。
而是盯着他们看。
傅临琛转过身,眼神警告他,闻韶毫不在乎,带上墨镜去了地下停车场。
去机场的路上,车里陷入安静。
她没问他怎么过来了,他也没问她为什么出门没告诉他。
还有,为什么见的人是闻韶。
就这样,相顾无言。
上高速时,前面发生车祸,一时半会儿走不了,车里陷入安静的气氛不免有些诡异。
傅临琛开口打破僵局:「他约的你?」
这句话姜殊觉得很不好听,像是在兴师问罪。
「和普通朋友一起吃饭,有什么问题吗?」她反问。
把着方向盘,傅临琛简直是被气笑了:「普通朋友,你把他当朋友,他可没拿你当朋友。」
「殊殊,男人的心思我看得比你更清楚,离闻韶远点对你没坏处。」
其实是想说,他总不会害她。
「是吗,那是他的事情。」姜殊转过头,严肃地道,「还有,傅临琛,我不希望这次你还派人去打他。」
这些在傅临琛听来,就是姜殊在护人。
本来就憋着火,吃着醋,现在更是火上浇油。
但凡对面坐着的是旁人,都不知道已经死多少回了。
对姜殊,他有的是耐心。
「好,我不动他。」傅临琛开出条件,「前提是你不和他单独见面。」
又是这招,姜殊摇着头笑。
「怎么,这很难吗?」
「不难。」她看向窗外,觉得有些压抑地喘不过来气,「其实这段时间,你的做法让我在思考一个问题。」
「什么?」
「你究竟是爱我,还是仅仅只是占有欲。」
姜殊解释:「从前我满眼都是你,对你有无限的包容和理解,但是你根本不在乎,甚至觉得厌烦。」
「现在,我不管你,和异性正常的交往,你一下子就急了,如今是,从前也是,你每次都是在察觉到我没那么爱你的时候,忽然就开始爆发你的感情。」
傅临琛盯着她,似乎是难以置信。
姜殊勾唇笑了笑:「傅临琛,你不得不承认,其实你根本就没那么爱我,你爱的自始至终都是你自己。」
「不仅如此,还不能接受我对别人好,只能是你养的狗,招手了我就要对你摇尾巴,是吗?」
「姜殊。」傅临琛的忍耐到极限,几乎是咬牙切齿地喊她的名字,「你够了!」
「怎么,被我说中了?」
她满是无所谓,根本不在乎他是不是被气的眼角猩红。
傅临琛闭上眼睛,平复自己的心情。
不想和姜殊在这里争吵。
「别说了。」
「不想让我说,就别这样做。」
姜殊说完,解开安全带看向他,直接道:「把车门打开,我要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