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殊挂断电话,把手机放回口袋。
看向他,淡定回答:「没谁,一个朋友。」
显然,傅临琛是带着答案问的问题,早就知道电话那头的人是闻韶,不过是希望姜殊如实回答。
这样,才不会胡思乱想。
偏偏姜殊没说实话,仅仅只是因为不想让傅临琛多想。
「哪个朋友?」他不死心追问,「我认识?」
「认识。」感觉像是在审问犯人,姜殊眉头轻微皱着,看向他,「难道我现在连这么点隐私都没有了吗?」
「没有要干涉你的意思。」他说。
「先上去吃饭吧。」姜殊越过他上楼。
独留傅临琛一个人还站在原地,转过身时姜殊早就上去,看不见人影。
这种感觉真不好受。
两个人面对面坐着,早没了刚开始的氛围。
都没人说话。
姜殊低着头,耐心吃盘子里的牛排,傅临琛则是要了瓶红酒,自顾自喝起来。
气氛实在是诡异,姜殊吃完没打算继续待下去。
外面就是海,一个人走走也是好的。
想到这里,她站起来,看着傅临琛道:「我先走了。」
「等等。」
把最后一杯酒灌下肚,胃里像是有团火再烧,他抬起头,眼眸中带着点点星光,眼尾泛红。
「你就这么不想和我待在一起,是吗?」
姜殊摇头,「没有。」
「你说谎。」借着酒劲,感官被放大的同时胆子也变大了许多,傅临琛站起来,抱住姜殊瘦弱的身躯,「今天是我的生日,允许你骗我。」
「骗你什么?」姜殊没推开,疑惑地问。
「骗我说,你还是和从前一样爱我,不会离开我。」
姜殊空咽了下。
其实说谎远没有这么困难,不过是她连谎言都不想再说。
「傅临琛。」她深呼吸,轻声开口,「的确是还爱着你,遗憾的是,远没有从前那么爱。」
「别说了。」傅临琛的心痛起来。
姜殊每说一个字,都变成没有形状的针扎进心脏。
狠狠地刺进去,再也出不来。
很快,痛的喘不过来气。
「和你说过许多次,爱你让我感觉到累,曾经我不懂是为什么,也许是觉得爱大过于一切,所以给你无数次的机会。」
无数次伤害她的机会。
姜殊想起来从前,心态早已经转变。
从伤心,变成可笑。
这些年的感情,就是个笑话。
「现在终于明白了。」姜殊挣脱他的怀抱,认真盯着那双湿润的眼眶,「我已经对你失望。」
「彻彻底底的,失望。」
话音落下的瞬间,傅临琛右眼的眼泪跟着落下。
忽然,耳边传来「嘭」地一声,不知道是谁放的烟花,在天空炸开,斑斓绚丽。
五彩的颜色投映在傅临琛的瞳仁里。
控制不住想起那次雪山的度蜜月,好像没过去多久,而他和姜殊之间,像是已经再也回不去了。
「殊殊,别这么狠心。」他疯了似的握住她的手,生怕松开人就会消失不见,「想让我怎么做,告诉我,好吗?」
只要能让姜殊回心转意,重新燃起希望。
让他做什么都可以。
可惜,他越是这样,姜殊就越想逃离。
闭上眼,姜殊好声好气地道:「你醉了,我们今天先不讨论这个。」
「不,我没
有醉。」他着急地道。
姜殊实在是无奈,喝醉后的傅临琛无比难缠,看来想一个人去海边走走的计划是泡汤了。
「那我们先回去。」她说。
傅临琛同意点头,报了个酒店的名字,就在附近,不用开车就能到。
下楼时,姜殊先一步走去门口,他过去结账。
前台却说:「傅先生您好,您的太太已经结过账了。」
傅临琛把卡收回来,下意识看向门外的女人。
夜色下,姜殊穿的有些单薄,正好有风吹过来,把她的头发和裙子吹动。
片刻失神,他走过去,牵起她的手。
「走吧。」傅临琛说。
到酒店后,傅临琛去浴室洗澡,姜殊则是和苏芊芊通话。
这两天,小福星和愿愿都在芊芊家。
「他们俩兄妹听话吗?」姜殊脸上有了笑颜。
「听话。」苏芊芊说,「小福星还真是很有当哥哥的天赋,把愿愿和软软照顾的特别好。」
电话那头,传来小福星的声音:「是妈咪吗?」
苏芊芊笑:「是啊。」
说完,就把电话给了小福星。
「妈咪。」
姜殊「嗯」了声:「芊芊干妈明天要去拍戏,你和朝易干爹在家好不好?」
「可我想去看奶奶。」小福星有些闷闷的,「每次我生病,奶奶都会照顾我,这次奶奶生病,我要去照顾她。」
「好,那给清韵姑姑打电话,明天让她来接你。」
「嗯嗯!」小福星高兴起来,「那妈咪早点回来。」
「好。」
挂断电话,傅临琛正好洗完澡出来,没穿上衣,围了条黑色的浴巾,水滴顺着侧脸滴在胸口蜿蜒而下。
他从身后抱住姜殊,肌肤烫的似乎可以灼伤人。
「小福星?」他问。
「嗯,妈这两天住院,就把小福星和愿愿送去芊芊那儿了,这样放心点。」
傅临琛抱着她,侧脸蹭着她的耳朵。
「那我们明天回去。」
「买下午的航班吧。」姜殊说。
睁开眼,傅临琛顿了半晌才道:「好,都听你的。」
「困了先睡,我去洗澡。」姜殊转过身说。
四目相对,周围变得暧昧起来。
傅临琛心跳加速,姜殊更多的是心如止水。
慢慢地,傅临琛低下头,缓缓靠近。
眼看着快要触碰到红嫩的唇瓣,姜殊突然侧过脸躲开。
一瞬间,有点尴尬。
姜殊清了清嗓子:「我去洗澡。」
傅临琛却没给机会,直接捧住姜殊的脸,侵略性十足的吻上去,铺天盖地袭来,她有点招架不住。
下意识反抗,却被禁锢的更紧。
姜殊意识到,她越是挣扎,傅临琛越不会放开。
很快,她不动了,任由傅临琛进攻。
到最后,被迫躺在柔软的床上,认命似的闭上眼睛。
傅临琛却在这时候松开,嗓音沙哑,「去洗澡吧。」
要是再这样下去,他的确会控制不住,但又清楚的知道,如果真的强迫殊殊,她是不会开心的。
这不是傅临琛想要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