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感情的事情不能勉强。」司夜尘继续说,「我知道是我对不起你,所以我可以满足你的请求,只要我可以做到。」
秦韵无力地笑了笑:「人都不在了,我要你的请求做什么?」
忽然,她的眼神变得冷冷的,「我唯一的请求,就是你不要再和那个女人来往。」
司夜尘怎么可能答应。
于是秦韵改变策略,委屈地道:「阿尘,你是觉得我生病了,会连累你,对吗?」.
「所以才这么迫不及待的要走,留我一个人。」
司夜尘摇头,「不是你想的那样。」
「我不管。」秦韵说,「如果你不陪着,我是不会接受治疗的,就算是死我也不怕。」
这些话,让司夜尘脑子一痛。
仿佛,曾经在哪里听过类似的话。
好半天,司夜尘捂着头都没有缓过神,头实在是太痛了。
他甚至看见了些模糊片段,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很像他,而对面是另一个女人,好像失明了眼睛看不见,蒙着白布。
「阿尘,你怎么了?」秦韵立马关心问。
她不过是想用这种方式让司夜尘妥协,没想到会刺激到他。
「没事,就是头有点痛。」
「那我们今天先不说这个了。」秦韵接着道,「陪我出去逛逛好吗?我们很久都没有一起散步了。」
司夜尘点头,「好。」
那天司夜尘陪着秦韵去了很多地方,到傍晚两个人才找了家吃饭的地方。
是个靠海的地方,景色宜人。
傍晚夕阳西下,海面印着淡淡昏黄。
海风轻轻吹着,秦韵的心情好了许多,笑着看着他说:「阿尘,这里的海远远没有港城的好看,是吗?」
司夜尘的心思并不在这里。
整天,他心里的想的都是姜殊。
看见棉花糖的时候,他会想,姜殊是不是会喜欢这种甜甜的,小福星或许也会喜欢。
到卖玫瑰花的地方,他忽然有些出神。
好像,曾经为谁种下过玫瑰园。
不过还没等他深想,就被秦韵拉走去别的地方。
以前,他以为自己有着绝对的理智,绝对不可能做出他无法承受的事情,没想到,那个女人直接让他缴枪投降。
输的一塌糊涂。
偏偏还是心甘情愿的。
想到这里,司夜尘无奈地笑了笑。
秦韵抓好机会问:「你觉得呢?」
「什么?」他回过神。
「我说,这里的海没有港城的海好看。」
司夜尘的目光望向海面,慢慢道:「都差不多。」
「怎么会呢,每个人都各不相同,更不要说是大海了。」秦韵痴情的看着他,略带歉意地道,「阿尘,你知道吗?」
「从我见到你的第一眼开始,就决定好这辈子和你共度余生,不管是生死还是什么,我都只想和你在一起。」
司夜尘深色的瞳仁动了动。
「其实我想过很多种我们婚后的样子,你回到家,都能看见我在等你,或许我们会有宝宝,像你也像我,我们一家三口会特别幸福,谁都不能拆散我们。」
说到这里,秦韵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次的眼泪,是发自肺腑,她是真的伤心难过。
「所以,从我得知我得病,可能会死的时候,我真的害怕极了,不是害怕死亡,而是害怕这辈子,都不能再和你长相厮守。」
「与其让你离开我,还不如直接拿走我的生命。」秦韵深呼吸,认真
地说,「司夜尘,要是你要跟我分手,我真的会死给你看。」
「因为我很爱你,即使这样的爱很自私。」
原本,司夜尘心里燃起的愧疚消失的无影无踪。
没有谁喜欢被威胁。
尤其是这样的威胁,司夜尘更加受不了。
「这是你的生命,为什么要和我捆绑在一起?」
「我说了。」秦韵道,「因为我爱你,也因为我自私。」
司夜尘闭上眼睛,强忍住心底的怒火。
「那要是我执意要跟你分开呢?」
「那你可以来替我收尸。」秦韵看着他,「所以阿尘,不要那样对我。」
那顿饭吃的并不愉快,她知道司夜尘需要点独立的时间思考,因此自己打车走了,留下司夜尘一个人。
他沿着海滩走了很久,漫无目的。
如果他真是个没心没肺,没有良心的人,大可以不管秦韵的死活一走了之。
可是,他实在是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在沙滩坐下,郁闷的抽起烟,烟雾缭绕衬的他有些迷茫。
就在这个时候,司夜尘的身边站了个人。
「是你?」
显然,沈翊没想到在这里会遇见傅临琛,还正好是他如此挫败的时候。
「你是?」司夜尘对他没有太多的印象。
那次的一面之缘也早就忘个精光。
沈翊想起来他没有记忆,接着道:「姜殊的朋友,沈翊。」
「那天在医院的,就是你吧。」司夜尘想起来了。
「不错。」
司夜尘转过身,没再说话。
「想了解,姜殊和他老公的故事吗?」沈翊淡笑着开口。
「无聊。」他吐了口烟。
表面淡定,实际上心里煎熬的要死。
不过,沈翊知道他好奇,干脆开口说:「其实他们最开始的时候,我是特别反对的。」
「你反对?」
「是。」沈翊大方地道,「因为傅临琛对姜殊不好,已经结婚了还和别的女人斩不断关系,不仅如此,还一次又一次让姜殊身处险境,这样的男人,根本就不配拥有这么好的姜殊。」
「看得出来,你喜欢过她。」司夜尘笑说。
「我相信全天底下,没有几个人能够不喜欢她。」沈翊说,「知道我为什么后来改观了吗?」
「因为那个叫傅临琛的变好了?」
「不。」沈翊摇头,「是因为姜殊的坚持,她让我看见看,她爱一个人的坚持和执着,即使是遍体鳞伤,都还是会奋不顾身。」
「我的让步从来都不是和那个男人有关,而是我知道,这辈子姜殊的心里都不会再有别人的位置。」
司夜尘手里的猩红渐渐熄灭。
「如果我不是傅临琛,她是绝对不可能爱上我的,是吗?」他看向沈翊。
沈翊直截了当地道:「你是不是傅临琛,答案不是很明显吗?不愿意承认和接受,不过是因为你没有傅临琛的记忆,现在拥有的感觉也全都来自司夜尘。」
「所以,你这是在恐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