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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 265 章 可疑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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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行刺的刺客一共活抓了五个。抓捕时,他们身上藏匿的,用来自绝的du药在第一时间就被搜去。

    能得活口,就代表能得到信息。刺客的处置季长芳只随口提了一句,就交给了麒麟卫。

    如今,麒麟卫和虎威军的整合正由展正心按照连溪客提出的方案办理,未实施之前,麒麟卫内部还是季祎在时的模样。

    这就代表着,文职的庄兰信无权在麒麟卫行武力。

    所以五个刺客最终落在了带着一肚子怒气回宫的罗郇手里。

    他经验丰富,可是刑讯逼供的一把好手。

    连溪客想着能学些东西,顺便多了解了解麒麟卫,便在罗郇开始前提出想旁观。

    庄兰信笑眯眯地允了,还令人在挖在地下的刑讯室里给连溪客搬了张长凳。

    罗郇不知抱着怎样的心情,竟然没有拒绝。只是有时看连溪客的眼神,怎么瞧怎么凶恶。

    在他看来,季长芳遇刺,就是他的失职。

    也是庄兰信和连溪客两个人太废物。

    只是一个是大舅子不好在外人面前开骂,一个是比他还得宠,暂时惹不得的太监头子,所以为了发泄,在把人绑上木架后,他在正儿八经给人上刑之前,先拿鞭子把人抽了个血肉模糊。

    连溪客看得当时就眉头一跳。

    麒麟卫属于私卫,用的自然也是私刑。五个刺客不到两个时辰,就被罗郇弄死了三个。

    他们的嘴硬在罗郇面前根本不够看的,因为他并不是非要得到结果而不罢手的人。那三具不成人样的尸体抬出去时,还故意在侥幸排下来的两人面前拖过。这不一定会让他们的心态马上转变,但威慑的作用肯定是有了。.br>

    罗郇深知刑讯之道,得到爽快的他在之后特意晾了这两人半夜。等到他把第四个人再活活打死时,第五个人终于崩溃得坚持不住了。

    「我招,我全都招」

    满脸大汗,面冠不整的罗郇望向他,笑得像个活阎王。

    他从第五个人的嘴里得到了崔文墨这个名字。

    听起来似乎很耳熟。

    他回头,望着被恶心的脸色发绿的连溪客问:「公公可曾听说过这个名字?」

    连溪客把左手撑在身后,抓着凳面的手指因为用力太过而把指节勒得发白他正是以这样的方式才能至今抬头挺胸。

    「早上汝阳郡主说赵家大公子赵雅姜失踪的案子,有可能就是这个崔文墨犯下的。」

    这回倒是罗郇少识了,「他?」

    连溪客只是说出自己知道的:「据奴婢所知,这个崔文墨,曾做过十三皇子殿下的教习。多余的,奴婢就不知了。」

    罗郇一喜,忙回头吩咐手下:「跟着这条线,下去查!」

    说完,罗郇又想起今天付卿书鬼鬼祟祟,心里就忍不住恼火。

    早上能说出这样的话,难道她和崔文墨很熟不成?

    忙了一整夜,罗郇带着宁可错杀一千,不能放过一个的心思面圣。

    因为昨夜遇刺,季长芳今日便没有开朝。而是点了几个官员传到从政殿,拿他们先开刀。

    从政殿说是殿,却按照宫的规格而建,分有前宫后宫。前宫为从政殿,主殿是用于开朝见百官的地方,略过偏殿数个,跨过两个花园那么大的广场再到后宫,就是皇帝日常批奏折的地方。

    登基后,季长芳亲手书数简房三字为匾,赐予此地为名。

    当时百官问起,季长芳还颇有兴味的说:「朕整日看大人们请安报安的折子,觉得颇为无趣,只能数书简上的竹片为乐,故得此名。」

    听听,多么像昏君

说出来的话。

    可有哪一个百官敢真的把季长芳当成昏君?

    吏部这几天收回的文书,都是拿车算的。司礼监销毁的书页的纸灰都把火炉给堵死了。做到这一步的皇帝,能是昏君?

    她的认真仔细,不知道惹得多少大臣觉得自己脖子上的人头放得不自在。

    罗郇到数简房时,季长芳正在喝着太医院特意配给她润喉的茶水,为接下来的事做准备。

    他是和庄兰信一起来的。两人行礼后,并未插手此事的庄兰信站到一边,把案子让给罗郇汇报。

    「启禀陛下……」

    罗郇虽然没有读过书,但他让人代笔写得的案情上奏着实有理有据。他重点提了崔文墨的名字,又将昨日的事从头到尾串联在一起后说给季长芳听,最后总结道:「……臣现在怀疑这件事就是十三皇子殿下策划的,并且,汝阳郡主有知情不报之罪!」

    崔文墨居然还是被十三皇子殿下的亲舅舅推举入宫,他的嫌疑简直比付卿书还大!

    季长芳当时刚起,脑子却并不糊涂。她靠在桌上听得认真,并耐心地等罗郇说完,才道:「这两件事,按照你的想法说来,确实可疑。」

    还不等罗郇脸上露出喜色,她又继续说:「但是你实在不该把付卿书抓起来。」

    当时旁边的庄兰信就蒙了,脸上是显而易见的震惊,好似再说:什么?他还做了这种事?

    其实昨夜罗郇方进宫,庄兰信就知道这件事了。只是碍于罗郇已经做了,他不好再多手多脚下罗郇的面子,就没去搭理,装作不知道。

    而如今季长芳却不知从哪里得来的消息知道了,他为了保护自己,也为了保护罗郇,当然免不了要演上一演。

    季长芳或许没看他,但要是看他呢?

    罗郇抬头看了一眼季长芳,见她没什么表情,上前两步想解释:「陛下,实在是因为郡主着实可疑臣才下的手……」

    这时有个小太监躬着身子进来。他从旁边上前,伏在一人耳边禀告。

    经过耳耳相传,由最后收到消息的连溪客上前禀告道:「陛下,庄王爷在外求见。」

    季长芳挑了挑眉,看着罗郇说:「抓了小的,来了老的,这就是你缺考量的地方,明白吗?」

    虽然已经有很多人递牌子进宫向她问安,但季长芳还真的敢确定庄王一定是为了付卿书的事来的。

    罗郇绷着腮帮子的肉,带着不甘心低下头,「是!」

    「崔文墨这个人,朕还算清楚。季盈和付卿书这回大概是跟他没什么关系的,你抓错了。」季长芳起身,拢着袖子慢步踱到他身前说:「不过你这种敢怀疑一切的性格,值得赞扬。」

    她转头望向庄兰信,说:「朕,决定赏罗将军十棍,你来执行。」

    自己的小心思被看穿了?

    一边咋舌小皇帝是个人精,庄兰信一边跪下领旨,「喏。」

    季长芳抱着胳膊蹲下,看着罗郇问:「知道为什么打你吗?」

    罗郇咬着牙,不甚福气的说:「因为陛下觉得臣错了。」

    「不是因为你错了。」季长芳耷拉下眼,半眯的眸子中,是如同死水一般的平静,「是因为朕没本事。」

    因为她没本事,才不得不发落罗郇来安抚庄王。

    罗郇当时就听明白了这句话。他抬头看着季长芳,初时愕然,对上她的眼神后,鼻子陡然一酸。

    他自小被狼群养大,季祎把他捡回来后,也没有刻意打压过他的野性,所以他待人接物,只随本心。

    因为随本心,所以季祎的为难,他看得一清二楚。

    性格简单,看得也简单。季祎

既然给了他第二条命,那么他也愿意在能得到基本的庇护下,做他手里的刀剑。

    上个月,季祎死了,他为了活下去,又得做他儿子手里的刀剑。

    听起来很可笑,但他罗郇大爷,真的为了能活下去低头了。

    其实,初时,罗郇有过不服,因为他根本不明白为什么季祎会把皇位传给这个突然自己跑回来,还瞎过眼睛的皇子。

    现在他好像明白了。

    季长芳和季祎有很多地方是一样的,只是后者的很多东西,在漫长的岁月中被磨平。

    因为明白季祎,如今季长芳埋在内心底下的愤怒与不甘,罗郇竟也在此刻因为一句话而明白。

    他也明白,季长芳并不是不赞同自己,相反,她也很明白他会这么做的原因想法。

    据说只要互相理解,就能成为知己。

    士为知己者死!

    他「扑通」一声直接跪下,慷慨激昂的求罚:「陛下,十棍太少了,臣不听话,你打臣二十下吧!」

    连溪客的表情瞬间变得古怪:他还是第一次听见这种要求。

    罗郇真乃神人也。

    季长芳直接无视掉他的话,起身朝庄兰信示意。

    觉得很丢脸的庄兰信抓着他的肩膀,直接把人拖了出去。

    期间他想反抗,被季长芳一句话说服:「在家好好养伤,陪陪妻子,三日后再来见朕。」

    等他们二人从侧门走了,连溪客才在季长芳的示意下出去请庄王。

    庄王心系付卿书,却也不敢在季长芳面前放肆。他进殿后才行礼,等季长芳叫起后才火急火燎的问道:「皇上,老臣听闻您昨夜遇刺了。」

    「劳皇叔费心,朕无碍。」季长芳抬手请庄王坐下,转身回到御案后,慢悠悠地说:「刺客已经被麒麟卫擒获。」

    「如此大善。」庄王松了口气,吐气间,他一副心刚落下又悬起的样子,「皇上,您知道汝阳去哪儿了吗?今天早上臣接到她义兄的消息,说她昨儿整宿都没回家。」

    他选择这种迂回婉转的方式开口,完全是因为季长芳前几日对宗室的强硬态度。

    季长芳脸色不变:「因为牵扯到昨日的行刺案,所以委屈了汝阳姐姐一宿。没来得及跟皇叔说,这事儿说来是朕不对。」

    庄王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儿,「汝阳怎么会跟行刺陛下您呢?」

    季长芳道:「当然不会。这件事确属误会,朕已查清,方才也重罚了主事的人。」

    庄王张着嘴,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小皇帝的动作实在太快了,完全让他发不出脾气,没办法挑毛病。

    所以,他还是只能用方才的态度继续好声好气地问:「那,现在人已经放了?」

    「这件事儿倒是要稍后。」季长芳看着庄王开口突然问道:「皇叔知道汝阳姐姐其实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

    这件事,季长芳在昨夜知道罗郇把付卿书关起来时就在想。

    机会就这么一次。

    虽然手段脏了些,但若能看清付卿书的内心,顺便绝了她的情,似乎也值得。

    庄王那儿已经蒙了。

    什么时候的事儿,他怎么不知道?

    「陛下……」

    「朕不是要空口无凭污蔑姐姐的清白,而是确有其事。」季长芳说这话的时候,连溪客已经带着房里的其他奴婢退了出去。

    庄王没吭声,因为季长芳慎重的态度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这个男人叫崔文墨,是宋国人。」

    这句话背后有什么含义呢?边境上多得是有两国不同血脉结成的姻亲,可

这种事放在一个皇族和一个刚行刺过皇帝的刺客身上……

    等同于叛国!

    不,不可能的!他家的孩子,世上最好,怎么可能会做这种事?

    庄王的心当时就被什么人揪起来了。好像是付卿书的父母在责怪他没有把孩子教好一样。

    作者有话要说:大概好了,继续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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