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他唏嘘的表情,沈轶想了想他的处境,忍不住笑出声来。
「有没有感觉到隐私这个词正在缓慢的离你远去?」
池闻撕开一只雪糕的外衣,张口一口咬掉巧克力脆皮,含含糊糊的说道:「这个词语已经在我生活中消失很久了。现在就连在公司里,都会有新进的员工很诧异的看着我……什么呀,难道我是怪物吗?」
「可能是他们很少见过这么帅气又多金的老板?」
沈轶伸手去摸他下巴:「嗯?这次剃了胡子,不是鸡屁股了。」
「回来的时候特地洗了澡,刮了胡子,结果跑到这里浑身大汗澡都白洗了。」
两人黏黏糊糊的靠在一起把手里的雪糕吃完了。
池闻扔了雪糕包装袋,然后去厨房洗手。
回来的时候看见沈轶正站在屏幕前准备换碟。
「在干什么?」
沈轶转过头:「邱天前两天给我送了哆啦a梦剧场版全集光碟,要看吗?」
「……你们还真是蛮有童真的。」
池闻装模作样的在口袋里摸了摸,掏出两张深蓝色的票券。
「如果要在家里看哆啦a梦的话,那这两张海洋餐厅的用餐券就只能白白浪费了。」
沈轶愣了一下,然后目光看向他,逐渐的绽放出笑意。
「我就知道!」
「知道什么?」
「你没有带菜过来,说明你根本就没打算晚上在这吃饭。」
池闻装傻:「那这又能说明什么?」
沈轶膝行过来拿过券:「海洋餐厅?魔都有这种餐厅吗?」
「陶新白告诉我的,好像餐厅有他们家的生意。」
「看来你的合伙人们家境很好。」
「大家族要争家产的话……应该差不到哪里去。」
「咱们什么时候出发?」
「任何时候——只要你觉得可以!」
沈轶放下券,摸了摸头发:「我现在就去洗澡化妆,给我半个小——一个小时吧。」
「没事儿,我就在这等着。」
沈轶兴奋的跳起来,把阿金给自己带的水果都堆在了池闻的面前,然后拿衣服去洗漱了。qδ
好不容易赶上温温的休息时间,池闻可没打算就在家里呆着。
这家餐厅的确是陶新白推荐的,而且这两张票的座位是他亲自给挑选的。
完美的符合池闻「浪漫又极具隐秘性」的要求。
「你在跟哪国的公主谈恋爱吗?这么小心翼翼?」
陶新白在微信群里吐槽他:「不会是因为你自己的身份而选择避嫌吧?都交往了这么长时间还要营造黄金单身汉的人设……呸,渣男!」
「我可没有要营造单身汉的人设……」
池闻的反驳稍显无力。
就像陶新白一直攻击池闻是妹控一样,池闻同样一直用姐控回击他。
自从陶新雨和路山繁闹掰之后,陶新白为了弥补姐姐「内心受到的创伤」,曾一口气给她介绍了20多个年轻帅气身材好的小鲜肉。
但是都被陶新雨拒绝了。
这事在蔚蓝南青的公司群里传的沸沸扬扬,最后连蔚蓝魔都这边都知道了。
一度让公司的单身女孩儿们羡慕不已。
大老板!你不要能不能介绍给我们!
「封心锁爱一心搞事业」的陶新雨埋头苦干,却让陶新白更加仇视路山繁了。
当时他们分手之后,路山繁就离开了秋意浓工作室,也和共同创业的好友袁子昂分道扬镳。
他用这段时间攒下来的钱开了个个人工作室,利用在秋意浓工作期间积攒下来的人脉,倒也活得不错。
陶新白见不得他过得好,瞒着姐姐悄***来了趟魔都,找关系想让路山繁吃瘪。
在破坏了路山繁两门生意之后,陶新白还想再整点花活。
结果被不知道从哪儿得到消息的陶新雨呵斥着让他立刻回南青。
——他回去的那天池闻从《先手》剧组回来,请他吃了顿饭。
这两张票就是那个时候陶新白留下的。
池闻本想着等温温工作一结束就带她去吃的,结果被池昌东的事儿闹的延迟了这么久。
说是一个小时,沈轶并没有花那么久的时间。
池闻在客厅把《大雄的新恐龙》看到三分之一的时候,沈轶从屋子里走了出来。
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吊带裙,显得腰身很薄,线条优雅而流畅。
发型是绑着高马尾,带着微卷的马尾长度刚好能够触碰到白皙的肩膀。
沈轶的妆很淡,细碎的空气刘海搭在眉眼上,在看向池闻的时候带着温和绵软的气质。
所以说,谈一个演员女朋友真的是一件非常神奇的事情。
你能从她那张同样的脸上看出不同的气质来。
有时是成熟、有时是清雅、有时魅惑的你心脏砰砰跳,有时又会显得呆萌可爱,想让人揉进怀里。
「好看吗?」沈轶问他。
「好看!」池闻用力的点点头:「你染头发了?」
窗外的光透进来时撒在她的发梢和眉目上,不是那种纯正的黑色,而略带了些棕色。
沈轶也一脸茫然,抓着发尾想了半天:「啊,好像是,和邱天一起去的。」
「你自己都不记得了?」
「从剧组出来之后,跟邱天一起去了一趟新开的美容室。」
沈轶不好意思的笑了笑:「她们是说要做什么项目来着,但是我当时太困了,美容院又有按摩的服务,看着看着我就睡着了,等醒过来的时候天都快黑了。」
她摸了摸自己的头发,恍然大悟:「原来我染头了?难怪临出门的时候结算,付了三千多块呢。我还说什么按摩要这么贵……」
「……」池闻摸了摸她的脑袋:「乖,下次出门的时候要叫大人一起。」
「……喂!我都快三十岁了!我不是小孩子了!」
「哈哈哈哈哈哈……」
莫名其妙染了个头发的事情还得报备给秦莺。
像她这种咖位很大的艺人别说发色,就连发型也不能随意更换。
更别提她之后还有几场画报广告要拍,发色更换可能会影响画报的拍摄工作。
沈轶在车里给秦莺打电话的时候,池闻就在一边捂着嘴狂笑。
「……不是的,秦莺姐,我就是想换个发型……」
后知后觉的沈轶也觉得这事儿办的实在是太傻,抿着嘴强行不让自己笑出来。
然后伸出手指,瞄准池闻的大腿肉,一掐……
「嗷~」
电话那头的秦莺大惊失色:「什么声音?!」
车内的气氛更加活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