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慢说,「给郎遇打电话,他那里有药。」
「我没他号码了,你手机给我。」
「西裤口袋。」
秦嘉找到了她的西裤,从里面摸出手机。
指纹解锁,秦嘉蹲下来,「哪个手指?」
周清淮伸出右手拇指。
解锁之后,秦嘉突然愣住。
屏保照片是她和周清淮的合照。这张照片秦嘉自然不会忘记。qs
是秦嘉和周清淮唯一一次去山上露营,她拉着周清淮拍下的合照。
无论是角度还是光线,都很一般,但周清淮却坚持不删。
而此刻却成了他的屏保。
秦嘉浅浅呼吸一下,余光看到周清淮的目光,似乎意识到秦嘉此刻看到的是什么,露着一丝尴尬。
秦嘉却平静的给郎遇拨过去电话,「郎助,麻烦你过来一趟,你家周总不太舒服。」
秦嘉把周清淮扶着躺在床上的时候,郎遇这边就敲门了。
秦嘉给郎遇开了门。
郎遇着急问,「周总呢?还好吗?」
「死不了,在卧室,你进去吧。」
郎遇点头,往卧室走去。
等郎遇踏进卧室的时候,秦嘉这才反应过来,卧室内一片狼藉,是一眼就能看到不久前发生过什么的旖旎场面。
她想去阻止,明显已经来不及了。
没想到郎遇进去之后又突然出来,面色有些为难的递过来一盒药,「要不然还是秦小姐照顾一下吧,我实在不太方便。」
「啊?」
「我去烧点热水。」
不给秦嘉拒绝的机会,郎遇将药直接塞进她手里,然后就去找热水壶去了。
秦嘉无奈,只好拿着药进了卧室。
一走进去,就知道郎遇刚才在尴尬什么。
她的文胸和内裤都在床前躺着,郎遇视线避不开,也不能伸手去处理,所以只能跑出来了。
秦嘉走过去,拿脚踢了一下,将衣服都踢到床底下了。
她看了一眼,喂药是咀嚼药片,于是抠出来一片直接递给周清淮。
周清淮没接,却下意识的张了嘴。
秦嘉顿一下,还是塞进了他嘴里。
「一粒够不够?」
「嗯。」周清淮点点头。
秦嘉看着他,生出一种念头,刚才还那么强硬的人,现在也不是拧不过病痛,呈现这么虚弱的样子?
「你躺着吧,有事就叫郎遇。」
秦嘉说完,就直接出去了。
因为是套房,还有个书房。秦嘉直接到那边去了。
过了将近一个小时,突然有人过来敲门。不等秦嘉说什么,门就被打开了。
只能是周清淮做出这么无礼的事情。
不过周清淮就站在门中间,没有进来。
他气色有所好转,也已经穿戴整齐。
「明天上午去警局。」
「什么?」迟钝了一秒,她立刻问,「几点?」
「九点,过时不候。」
「你别又耍我。」
周清淮勾了一下唇角,「你提醒我了,明天我可能会爽约。」
「今天就不该管你。」
「没什么后悔药可以吃。还有,秦嘉,一码归一码,别以为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完了。」
秦嘉说,「就是不该管你。」
周清淮看她一眼,转身走了。
被他睡一回,换来她要的,秦嘉谈不上值不值。只是心里还有个诡异的想法
,早这样是不是早结束了?
想到这里,秦嘉意识到一个问题,当时周清淮虽然是戴了计生用品的,但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她迅速换了衣服,出了酒店,花了点时间找到一家二十四小时的药店。买了避孕药,吞服下去。
隔天一早,秦嘉早早就起来,到了警局门口。
她想给周清淮打个电话的,但还是忍住了。人家真要不来,她能怎么样?
九点,一辆车出现在警局门口。
一位中年男子下了车,看到秦嘉走过来,客气的问道,「你是秦小姐吧?我是周总派来的律师,我姓王。」
「你好,王律。」她说着,视线去看车内。
王律师笑了一下,「人在里面跑不了,我们进去找警察同志报案立案吧。」
「好。」
话音落下,车内另一个五十岁左右,头发有些花白的男人。他看一眼秦嘉,就下意识避开,垂眼。
可也就是一眼,秦嘉就认出来,那是当年撞她和宋知薇的人。
立案过程很顺利,接下来就是警方问询过程。
从警局出来,王律师对她说道,「这一段时间警察可能还会找你了解情况,秦小姐尽量留在城内。」
「我明白。但他背后……」
王律师浅笑一下,说道,「这个周总已经吩咐过了,其中利害关系,我也和他说过,相信很快就会有眉目,秦小姐尽管放心。」
秦嘉点头,「麻烦王律师了。」
和王律师分开,秦嘉给舒悦打了个电话,告诉她这边进展。
她不得不说心情是很好的。
舒悦也很兴奋,突然说,「还有个好消息。我有个朋友昨晚遇到了叶栖烟,你猜她在干什么?」
「在干什么?」
舒悦说,「光说没有意思。今晚我带你去亲眼看看,就当给你喜上加喜了。」
「行吧,看你兴致这么高。」
「不过,你是怎么说服清淮哥的?我以为最起码还得磨一阵子呢。」
舒悦的问题让秦嘉就不由想到了昨晚周清淮对她做的事情。
避免舒悦又要去找周清淮,秦嘉撒了个谎,「他险些胃疼死,是我救了他,大概就良心发现了吧?」
「清淮哥胃病又犯了?不是去年做过切除手术了吗?」
秦嘉愣一下。
他的胃病这么严重,都已经做过手术了?
舒悦手头有事在忙,就没和她多聊。
秦嘉回到酒店房间,晏奕铭正好打视频电话过来,她难掩兴奋和他说了今天的进展。
「这真是天大的好事。这样你也能早点回来了,小团宝好像有点坚持不住了。」
秦嘉瞬间心软下来,「抱歉啊,把小团宝交给你,我这个当妈妈的太不称职了。」
「你也别太担心,我会尽力。」
秦嘉点头,「只要开审我就可以回来了,审判结果我也改变不了。」
晏奕铭嗯一声,突然凑近一些,问,「嘉嘉,你脖子上怎么回事?」
「啊?」秦嘉下意识摸了一下,突然想到那里是怎么造成的。她说,「今天出门,不小心被蚊子咬的。」
「是吗?那你注意一点。」
挂断电话之后,秦嘉才知道自己的谎言多劣质。
这种初秋的天,哪有什么咬人的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