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嘉终究是看不下去,上前替他抚了抚后背,「你这是装的,还是真的?咳成这样,不知道在家好好休息?看过医生了吗?」
周清淮薄唇轻启,「看什么医生?你不是只担心你那前男友?」
秦嘉白他一眼,「你又好哪去?我在你那反正就是微不足道的?你一边结着婚,一边吊着我,又打算继续包着我?我在你那,就只配当一只金丝雀?」
「嘉嘉,你是这么想我的?我什么都没和你说,你就在那脑补了一场大戏?认定了我要继续包着你?」
「不然呢?你要我等着,我以什么身份等?」
「你对我的信任仅止于此?」
「这不是什么信任的事情。你但凡设身处地的为我想一想,就该知道我这么想无可厚非。以前大家都玩玩,你结不结婚我都无所谓了。可我那天和你说了那样的话,你觉得我还能玩得起吗?如果你要玩,恕我不会奉陪。」
周清淮一时间哑口无言。
秦嘉很少这么认真。
她经常也是半真半假说着玩笑话,他大抵能分辨出来。就算是分不清楚,也无伤大雅。
但这一次,她无比的真。
在两个人当中,其实秦嘉更多的担当玩咖这个角色,偏偏要叫停的也是她。
诚然,他没打算和叶栖烟结婚,所以一直在做某种努力,一边又在和周老太太周旋着。他不排除这里面有秦嘉的因素,但不是全部。qδ
因为他知道,即便是没有叶栖烟,他和秦嘉的路也很长,走向哪里也不确定。
他还不至于,马上又因为秦嘉再和周老太太产生什么矛盾。
他承认,他自私的想过,先和秦嘉保持现下的关系。
不过现在,这点小心思,被秦嘉直接揭穿了。
无所遁形的挫败感。
「你既然想玩,那我和谁来往,也是一种玩,你是无法干涉的。关系总要对等才行。你处理好你的私人关系,才有资格要求我不是吗?」
秦嘉觉得自己说的够多了。她不想完全激怒周清淮,对自己没好处,也怕他发疯对付晏奕铭。
她顿了一下,说,「你回去休息吧,在我这耗什么时间?最近应该忙得很吧。」
「行,那你好好玩。」
秦嘉离开消防通道。
她到了病房坐了一会儿,觉得烦躁,想抽烟,想到在病房又算了。
过了一会儿,给郎遇发过去一条微信,【你老板咳成那样了,怎么不催他去看医生?】
郎遇很快回复,【啊?不是去过了吗?严重了吗?估计是被气着了吧?】
【?】
郎遇发过来一个语音条,把昨晚的事情告诉了她。强调周清淮有多兴奋秦嘉赶回来,结果后来发现秦嘉直奔医院,又有多失望。说是因为不高兴,估计病情加重了吧?
秦嘉想着怪不得周清淮今天过来脸色那么臭。
幼稚,还骗她说没看医生。
一个多小时后,晏奕铭从手术室被推出来。
没多久,人就醒了。
本来就是个小手术,晏奕铭醒过来也没显得多虚弱。
秦嘉安慰,「反正也没什么用,你早该把这手术做了,也省的自己遭罪。」
晏奕铭笑笑,「反正不拖到最后一刻,我是不会做的。」
「也没见你怕过什么。」
「那是因为好面子,不敢和你说。现在倒是没秘密了。」
秦嘉忍不住一笑。
无论何时,和晏奕铭相处,她都觉得比较自在。
和晏奕铭有一搭没一搭的
聊着,又聊起一些过往。
晏奕铭突然提到,「嘉嘉,我离婚了。」
秦嘉怔仲,「怎么……」
晏奕铭说,「两个人没有感情。后来她怀孕,又意外孩子没了,成了导火索。吵过几次架,最后两个人和平分开了。离婚了反而觉得轻松了。那一场婚姻压得我几乎喘不过气,现在分开,真是如释重负。」
秦嘉不知道说什么。
她不曾忘记知道晏奕铭要结婚的那一刻,她的伤心和难过。她曾经也想过和这个男人走完一生的。因为觉得他是值得托付的。
可如今,已经物是人非。
沉默中,两个人各自梳理心事。
片刻后,晏奕铭突然问,「你信缘分吗?」
秦嘉微愣。
「我年前就已经过来了。不过没去打扰你。刚离婚,就来找你,显得太刻意了。当时入乡随俗,手头上没有事情做,就选了一个地方旅游。D城……」
秦嘉隐有所感。
晏奕铭继续说道,「全国那么大,那么多城市,十四亿人口。可我偏偏选了那一个城市,而且在茫茫人海中,还遇见了你。嘉嘉,我找不到别的说辞,只能说这是缘分。」
她喉咙里被什么卡了一下,半晌才能开口。
她语气很平淡的问,「那时候,你只看到了我一个人,还是也有别人?」
晏奕铭笑了一下,说,「嘉嘉,你是知道怎么抓住重点的。像当初拒绝我一样,简单的话,就让人无法反驳。」
她和谭甜甜待了几天,后来周清淮出现。
如果晏奕铭看到的只是她和谭甜甜,那他应该会出现,或者说早早就联系她了。但他没有,只能说明,他同时也看到了当时在她身边的周清淮。
「那个人要结婚了,不是吗?」晏奕铭来到C城,不难知道周清淮。当然也不会错过他和叶栖烟的结婚消息。
他说,「我没什么别的意思。只是觉得他要结婚了,你也可以给自己一个机会。当然,如果你有别的选择,或者更让你圆满的人,我乐于成全。我只是想告诉你,我来C城,是为了你。希望我这些话,没让你觉得为难。」
秦嘉笑了一下,说,「没有为难。」
「什么?」
「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经历了什么。YEE,我们在M国分开的时候,我已经做出了我的决定。到现在,我依旧是那个决定。这和周清淮没有关系。无论是否有他,我和你已经过去了。所以,你就算是为了我而来,我也不会为难。」
晏奕铭笑了一下,「嘉嘉,你怎么做到一直这么坦诚相待的?」
「坦诚相待这个词多少是带着褒义的,抱歉,我应该配不上这个词。YEE,我一直很感激你。内心无比希望,你可以过得好。真的。而我……大概是失去这个资格了。我走的这条路,到底见不得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