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春生一路上都已经把陆骄阳念叨过了,嫌他不叫上他,这么大事儿就敢一个人上。这会儿,家里人都七嘴八舌问东问西的,只有夏春生坐着不说话,听他们问的差不多了,才对七月说,「七月,给小陆弄点吃的去啊!」
夏七月,「啊!你还没吃饭?」
陆骄阳,「我吃空气了。」
七月瞪了陆骄阳一眼,「那,你喊去的那些人呢?」
「他们早回来了,怎么可能把人留到这会儿。」陆骄阳道,「有面条吗?煮一碗面吧!」
七月挽起袖子就干,很快,一碗色香味俱全的荷包蛋菠菜面就好了,上面除了素臊子,还有牛肉干,那是,前不久,谢凤娇从京都给寄来的一批牛肉干。
陆骄阳吃饱喝足后,说,「都去睡吧!刘福林那边不至他一个人跟花大婶儿谈话,还有之兴哥跟一个驻队干事。我找去的那几个人都在公社文教干事那里签了保证书了。」
李月娥说,「那你找人家帮忙,咱们是不是得拿点啥东西感谢感谢人家?」
陆骄阳说,「不用。我都当着文教干事的面感谢过了,私底下也都表示过了。你们就当不知情,不要在多此一举,显得我们心虚。」
夏春生说,「我和小陆刚在路上已经说过了,你们就不用担心了。我俩刚才也见了几个人,问题不大。」
现在就担心这个花大婶儿死咬住不松口,那七月就完犊子了,这大学,她一样不能考。
花大婶儿家可是夏河大队这几年的风云人物,他家也是光荣之家,老太太说句话还是很有用的。她一口咬定在七月家买过粮食,那别人根本拿她没有办法。陆骄阳心里也没底,只是安慰七月不要胡思乱想,影响她复习。
现在,就章之兴也不行,主要就看刘福利的了。刘福林和老队长夏和平搭档过好几年了,他软硬兼施,也许有用,也许,没用。
陆骄阳觉着花大婶儿一定是受什么人指使了,才一口咬定在七月家买过粮食。这一夜,大家其实都睡不着。报名截止时间就剩下三天了,过了今晚就剩下两天了。
翌日,不到六点,陆骄阳和七月就起来了,夏春生也起来了。
「要不要去看看啥情况?」夏春生问陆骄阳道。
陆骄阳看了下时间,说,「我去大队,你去之兴哥家,我们在大队汇合。」
七月说,「我不用去吗?」
陆骄阳说,「你就在家里等消息。」
刘福林不敢当着驻队干事吓唬花大婶儿,可是,背过干事,他可是什么都敢的。毕竟,他刘福林有把柄在陆骄阳手里,他不把这事儿给办成,他自己就得完蛋。
刘福林拿着昨晚「审讯」花大婶儿的记录和老太婆的签名画押来了大队,给驻队干事交差。
干事看完老太太的最终口供,看向刘福林,「那她为什么一开始要说是夏七月家卖高价粮食给她的呢?」
刘福林说,「您看另外一份记录内容。」
老太婆说,是眼红夏七月和陆骄阳的日子过太好了。
老太婆倒也没有咬出什么人来,这样也好,到这个时候了,大家只想解决问题,而不是想针对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