韦大宝的想法被吴冕否定了之后他也没沮丧。
本来这种想法就不是很靠谱,要绕很大一个圈子。至于吴科长是怎么想的,韦大宝略有点好奇。
过了几秒钟,韦大宝听吴冕说道,「你的伤要不要紧?回去消消毒,要是有小口子就打一针破伤风。」
「呃……吴科长,那个孕妇怎么办?」
「我来想办法。」
「吴科长!」韦大宝大喊一声。
他能感觉到吴冕已经说完想要说的话,下一步就要挂断电话。心中好奇,韦大宝连忙叫住。
「韦医生,怎么?」
「吴科长,你想到什么办法了?」韦大宝问道。
「有困难当然要找组织啊。」
「……」韦大宝瞬间无语,感觉自己坐在会场里,在听报告。
「我联系一下我爸,问问计生委……计生委好像没了。问问街道,看看能不能通过街道办事处或者是居委会解决这事儿。」
「吴科长,你还知道居委会呢?」韦大宝诧异的问道。
在韦大宝的想象中,吴科长是和邓区长谈笑风生、和香江富豪称兄道弟的那种人。居委会这三个字在吴冕嘴里说出来,给他一种时空错乱的感觉。
「当然知道,你家那面没有居委会么?不应该啊。」
「有,有,有。」韦大宝一连说了三个有。
「居委会,业主组织的什么微信群还有好多,有一百种办法能联系到。我琢磨一下,你别急。火焰症也不是几分钟就要命的……」吴冕一边说,一边琢磨着。
「联系到没用啊,我刚被撵出来。」
「可以义诊么。」吴冕笑道,「优生优育,剑协医院在开发区,总要做一些公益事业。话说咱们八井子的扶贫工作是省里哪位定点负责的?」
「……」
「算了,问你你也不知道,我回头问我爸。」
「吴科长,你真的要找居委会?」
「要不然呢?我直接上门说孕妇有病?那不是开玩笑么。你刚被撵走,我还上门去找晦气干嘛。」吴冕笑道。
「我听说你刚回来的时候好像找林仙长下山,帮着处理了一个小孩子。说是发现的时候孩子都不行了,差一点就出大事。」
「不一样的情况。那是我爸的老领导,这一套熟悉着呢。」吴冕笑道,「而且属于急诊,差几个小时都要命的。你说的这个虽然也很重,但不着急。我联系一下,看看下午能不能去义诊。」
「吴科长,我能跟着看看么。」韦大宝问道。
「当然不行,你一露面就露馅了。」吴冕道,「去医院包扎一下伤口,记得打破伤风,千万别忘喽。」
「没事没事,我这点小伤根本不碍事的。」韦大宝说道。
「没事我挂了,梁主任还帮我拎着饭呢。」
「好。」韦大宝说道,「吴科长,给你添麻烦了。」
电话那面微微沉默了1.2秒,随后吴冕的声音传来,「韦医生,不错。」
「呃……」
「火焰症知道的人都不多,挺好。我看看患者,要是确定的话留一张影像资料发给你。」吴冕道,「这次你拿捏不准,只是猜测。下次遇到,有这次的经验,你就能很确定了。」
挂断电话,韦大宝长出了口气。
自己这算是心怀天下苍生了吧,看看哥们这境界!
韦大宝拍了拍身上的灰,压根不搭理周围的大爷、大妈们,得意洋洋的招手拦了一个屁驴子回家。
下午四点十六分,韦大宝正在看《诊断学》,手机响了一声。
是事情办妥了?韦大宝连忙拿起手机,一张照片出现在眼前。
黑色的背景仿佛是悠远寥廓的宇宙,一个圆球体占据了巨大部分画面。
就像是在空间站里鸟瞰地球一样,只是这个「地球」并不是蔚蓝色的,而是末日一般呈鲜红色。
是眼底镜的图片,韦大宝在书上见过类似的画面,并没有被吓一跳。
但眼前这张眼底镜的图像却与众不同,十几处红色的脉络应该是眼底动脉以及其分支。它们最后汇聚在一起,火山爆发一样燃烧起来。
火焰症,这就是火焰症!韦大宝意识到吴科长发给自己的图片是他获得了确定诊断。
长出了口气,韦大宝心中小小得意。
这特么是老子看出来的!他心里在呐喊,我就问你,你看我牛逼不!
仔细看了几秒钟,下一张照片发过来。
韦大宝翻动微信图片,一个眼睛出现在眼前。
是手机拍摄的眼睛,患者眼睑水肿,眼球呈现的是很明显的火焰症。
联想起昨天晚上的事情,韦大宝确定是哪个孕妇,心里更是得意。
他敢肯定,八井子中医院99%的医生都特么不知道什么是火焰症。别说是八井子,县医院、林州市医院的医生都未必知道。
不过自己肯定要去剑协医院的,和八井子中医院的医生比较就没意思了。韦大宝洋洋得意的翘起二郎腿,欣赏着图片。
【患者已经由家属陪同去医大住院治疗了,勿念。】
吴冕发来一条微信。
随后,又一条微信发了进来。
【韦医生,不错。】
啧啧,韦大宝哪怕是坐着,屁股后面的尾巴已经摇出虚影。
这是吴科长的夸奖,这是吴科长的称赞,老子我就是这么牛逼!韦大宝心里想呵呵的想到。
……
……
「冯大妈,谢谢您了。」吴冕发完微信,站起来和居委会大妈客气说道。
「你这孩子,怎么这么客气。」冯大妈笑道,「那闺女的病重不重?」
「还好,幸亏发现的比较早,去医大对症治疗就行。」吴冕道,「现在有点折腾,要是年后五院开了,不用折腾去省城,在咱这面就行。」
「咱这儿也是省城!」冯大妈强调道。
「是是是,您说的对。」吴冕笑眯眯的说道。
「小吴啊,你后来用的镜子看着挺高档的。」冯大妈说道,「你说现在医生是不是离开仪器就不会看病了?从前的老大夫可厉害了,一搭眼就知道是什么病,那时候也没这些个花里胡哨的检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