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印离开我这么长时间,很多人手里流通过,被大神们修修补补也正常。我当下没有多想,按照地址先邮给卢志超,里面附带了详细说明。
大概两天后,法印原物奉还,卢志超郑重其事给我写了一封信,聊了他最近的生活和学习情况,向我进行汇报。
这小子人品可以,值得培养,懂得感恩。
我把法印又邮给韩先生,详细告诉他怎么用,嘱咐他先给小杰用,再转给安太,让安太给她的儿子小汤。
法印邮寄出去,在路上得耽搁几天,着急也没用,现在还有一件大事要办。
晚上我入梦进庭院迷宫,去找解铃。
他正站在院子里,背着手看着院子里那块巨大的黑石。黑石十分牛逼,是可以封印梦魇的。
我走过去招呼了他一声,解铃没有应答,盯着石头在沉思。
「怎么了?」我问。
他回过神,指了指石头表面。
我看到石头上出现了好几个黑色斑点,它们在表面游移,像是一个个活着的二维生物。
「你又抓了一些梦魇?」我问。
解铃点点头。
我把修梦兄弟会和清醒梦群组成联合调查组的事说了一下,说有很多清醒梦高手正在调查道场崩塌那件事。
「你怎么看?」解铃听到这个消息并没有惊讶,平静地看着我。
「我已经认小杰当徒弟了,他有事就是我有事!」我慷慨激昂地说:「你和老钱我不会出卖,真要有那么一天,调查到我们头上,我一个人对抗!」
解铃看着我,好半天才道:「你觉得我们做得对吗?」
我蒙了,快速眨着眼。
解铃道:「我们造成了恶果,本来就要承担责任。整件事的关键,并不在他们调查是谁干的,我们会不会暴露身份。而是放出牢笼的梦魇和怪物,能不能尽快的抓回来,不要让它们祸殃黎民。」
「呃……」我有些汗颜,出了这些事之后,我先是慌乱,再想着怎么跟那些人对着干,全然没有解铃这份觉悟。
解铃指着石头:「上面又多出三条梦魇,都是从道场逃出去的。我这几天奔波梦境,费了很大力气才抓回来,封印在这里。」
我这才明白他这些天在做什么,为什么看不到人影,我有些惭愧,说了声「辛苦」。
解铃道:「这才刚刚开始,我保守估计,道场崩坏后一共跑出去一百多只梦魇和怪物,目前仅抓回来三只,任务任重而道远啊。」
他沉默了一下,继续道:「这件事既然是我们犯下来的,我们就要把这个责任承担起来。我建议我们三人,抛去那孩子,也组成抓捕小组,追捕梦魇。」
「行,都听你的。」我点点头:「我这次来还有件事麻烦你。」
我把封印小杰能力的事说了一下。
原以为解铃会一口应承,就算没能力他也会想办法。没想到的是,他思考了片刻,摇了摇头。
「不行,我不同意封印那孩子的能力。」
「为什么?」我大叫出来。
解铃道:「逃走的这些梦魇,它们的神通有强有弱,有几个成了气候的几乎成魔。凭我们的能力要做到把它们全部抓拿,目前来看是痴人说梦,必须要借助那孩子的能力!我不同意现在封印。抓捕小组可以不必带他,但在关键时候,肯定要借助他的能力。这是那孩子的宿命,也是他的因果,年龄小不是逃避的借口。」
我额头汗津津的,解铃说得极有道理,一时无法反驳。
我嗫嚅了半天,也说不出个子丑寅卯,只好先告辞出来。
等小杰把法印盖上,能隔空
和他梦境联机了,然后把解铃,还有钱三串叫到一起,我们四人先开个碰头会。
目前来说,暂时只能这样,其他的什么都做不了,我疯狂的码字先把稿约补齐再说。
法印在路上走了两天,问过韩先生,还没收到。我心急如焚,快递到了年底,确实慢的要命,真是揪心啊。这么贵重的东西,可别出什么意外。
我泡了杯咖啡,正专心码字,手机响了。我看看号码,是佳佳打过来,有些纳闷,接通后,佳佳的口吻有些惊慌:「哥,老钱又出事了。」
「咋了?」
「他前几天时候说嗓子不舒服,咽吐沫疼,我没当回事,以为是天冷风寒。然后开始发高烧,一连烧了好几天,送到医院打点滴都不好用,就是反复烧。这些天好了一些,烧退了,人特别发虚,走路都打晃。急死我了。」佳佳带着哭腔说:「早知道他是这么个病鸭子,我还找他干什么,一点安全感都没有。」
「别慌别慌,」我安慰她:「天冷嘛,如今暖气烧得也不好,室内温度很低,容易着凉。放心吧,过些日子就恢复了。」
「哥,我听你说过,你以前看过一个中医很厉害,我想带他去你那,看看中医抓抓药。」
我一口应承,让他们来吧,我全程接待。
钱三串确实挺愁人的,前段时间他爆发了清醒梦后遗症,阳气不足,那时候我也有症状。后来调理了一段时间,我现在强多了,看着钱三串也恢复如初,没想到一场大寒来袭,他那糟糠身体又出了问题。
我翻出李中医的名片,客客气气地打了个电话,说明事由。李中医说没问题,让病人到了之后直接到诊所。
第二天傍晚的时候,佳佳带着钱三串来了,他们怕打扰我,在外面住了酒店。我看到钱三串的鬼样子,就有些不快,虽说天气寒冷,这小子竟然裹了两件棉袄,外面是大棉袄,里面是小袄,再里面是线衣,贴身是保暖内衣。
饶是这样,他还冻得瑟瑟发抖,在酒店房间裹着大被子,浑身哆嗦,脸色煞白。跟个病秧子一样。
我走过去摸摸他的额头,一点都不烫,反而冰冷,似乎并没有发烧。
「冷,***冷。」钱三串哆哆嗦嗦。
我告诉佳佳,天已经晚了,明天大早就去看中医,都联系好了。
我本来想带着两个人出去吃夜宵的,看钱三串半死不活的劲儿,只能作罢,要了一些外卖。吃的也是食之无味。
佳佳吃完饭去洗手间,我也要告辞离开,钱三串突然抓住我,压低声音断断续续说:「老刘……我,我被盯上了。」
「谁?」我问。
他摇了摇头:」不知道,很厉害,那个人想在梦境里窥探我的潜意识。他潜入我的梦里,安插了一个很厉害的病毒梦魇。我不敢睡觉,一入睡就会被入侵。不必拷打我,只要窥探潜意识,就可以知道发生的一切。我不能睡觉,我不能睡觉,我要保持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