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段巧的关系,开始我是纠结的,现在进了一步之后,反而坦然多了。早上一睁眼,段巧就在厨房忙活,做完了早餐。
我打着哈欠开玩笑说:「有妻如此夫复何求。」
段巧脸色则没有以前的热烈,有些严肃地说:「我们的关系还没有到那一步,什么妻不妻的,不要说那种话。」
一句话把我弄的烧鸡大窝脖,好没意思。
我闷头闷脑吃着早饭,段巧突然噗嗤一下笑了:「咋了,不高兴了?」
我看着她,不知道什么意思,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弄得人家的心好乱好乱。
我决定和她好好谈谈,正要放下筷子说什么,段巧白了我一眼:「你不要这么严肃,咱们顺其自然吧。」
她的态度忽冷忽热。她既然这样,我点燃一根烟坦然地说:「今天我想买票回去了。」
她说道:「怎么了,不想再玩两天了?咱俩关系刚有点进展耶。」
「你这个「玩」怎么理解,是玩地方,还是玩人。」我问。
段巧瞬间红了脸,在桌下伸出小脚丫踢了我的腿,「讨厌你。」
她白色的小脚没有穿袜子,搭放在我椅子旁边,晃来晃去的。
我喉头干渴,一股热流横冲直撞,做了两个深呼吸,正想有所动作,忽然想到一个问题。
段巧莫非境界很高,在欲擒故纵?忽冷忽热,态度忽远忽近,目的就是为了拿捏我。
我心中冷笑一声,想谈就正儿八经真诚地谈,耍这些技巧有什么意思。顿时有些意兴阑珊,玩着烟说:「真的回去了,等我下次过来吧。马上年底了,很多事都要办。」
「哦。」段巧没有挽留,脚缩了回来,闷头喝着白粥。
我们的关系在昨晚发生了改变,很多东西都要重新磨合,需要新的相处模式。
我做出决定,先离开几天,彼此都好好想想,再来的时候,有个推心置腹的交谈。
我拿出手机看看票,今天好的班次没有了,最近出行的人很多。边角旮旯的票又不想定,别弄得像我仓皇出逃似的。我可不是一个占了便宜脚下抹油的男人。
只好在这里再住一天,我和段巧说完,她很高兴,看着我的眼里有光。
我对我们的关系又有了信心。
晚上,我们两个并排躺在客厅的沙发上,看着窗外黑森森的天空。屋里灯都关着,我们沉迷在深深的黑夜里。
我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她,对于我们的关系,是怎么想的。
她翻了个身,眼睛一眨一眨地看我,「顺其自然好吗?先磨合一段时间,看看是不是彼此的需要,然后再决定,好不好嘛?」
「行是行,」我说道:「但我要约法三章。」
段巧噗嗤一下笑了,「你说。」
「就算磨合,我们之间彼此也要有承诺。你可以拿我做备胎,可以尝试和别的人接触,但要保持底线,不要跨雷池。可以吗?」
「可以。」段巧用手撑着下巴:「你也一样。不能去钓马子。」
「你不能去钓凯子。」
我们相视一笑。
她在我眼前,黑暗里能看到女孩的眸子闪亮,嘴里是如兰香气,贴身的粉红色睡衣,更显身材之曼妙。
我完全沉醉在这个如紫罗兰一般姑娘的情怀里。
我进入了梦乡,正呼呼大睡的时候,梦里破空出现一个人,正是钱三串。他来到我面前拍了拍手,我瞬间梦中知梦,开启了清醒梦模式。
「老刘,跟你说点事。」他很严肃。
「有什么事不能白天电话说,非得入梦。」我嗔道。
钱三串抱着肩膀,难以置信地看着我:「你别这么说话行吗,冷。」他忽然眼珠一转:「你丫是不是谈恋爱了?」
「别胡说。」我惊出一身冷汗,这小子直觉太强。
钱三串狐疑地说:「感觉你的口吻不对啊,骚得厉害。行啊,你老大不小,有个女人很正常,走,去我的梦里,我们说正事。」
我一拍脑袋:「对了,我也有个事找你。」
我们破开虚空,穿梦而行,进到了花粉梦。此地让钱三串培育的更加绚烂,漫山遍野曼陀罗花盛开,天空艳阳高照,却不热,光线反射在花瓣上,映出五彩缤纷的颜色。
这场场景让我瞬间就产生了「倦意」,视觉疲劳到精神疲劳,花团锦簇,重重叠叠,色彩艳丽到窒息,看着就感觉全身的疲倦。
我有点犯恶心:「你干嘛弄的颜色这么深。」
「你懂啥,这是一种保护色。」钱三串背着手在空中飞行:「修梦兄弟会上次在我这里抓走梦蝙蝠,我总结了教训,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别人说来就来,逛菜市场似的,这本身就是极大的隐患。」
我们降落在山洞前,这里的花没那么盛开,多少舒服了一些。
他继续道:「我在梦的入口,也就是山坡那里,种了很多改良后的曼陀罗花。如果真有敌人来,这些花会一起喷出花粉,遮天蔽日!不说别的,光是弥漫在空气中的花粉和花瓣颜色,就能让大部分高手失去战斗力,没等到山洞,就让他们趴下!」
「高。」
我们两人降下云头,漫步走进山洞,地上细细碎碎作响,都是那些黑色昆虫,在运送花粉。
钱三串道:「上次听你说,你现在在京城?」
「是。事情基本办妥了,我打算明天回家。」
「先别回去。」钱三串说:「过两天我会到京城参加一个年度的小说盛典,和佳佳一起同行,到时候咱们仨聚聚。我打算高调宣布结婚。」
「恭喜恭喜。」我抱拳,忽然觉得不对味:「什么小说的年度盛典,怎么没人通知我?」
钱三串抱着肚子笑:「老刘,就算你出版过实体小说,也不能太拿自己当回事吧。怎么,但凡是个庆功会都要叫上你?」
我心里酸溜溜的,「他妈的,你都叫了,我凭什么不能出席。这个盛典肯定不入流。」
「大爷的,你就嫉妒吧。」
我们两个打着嘴仗,钱三串道:「你刚才不是说有事找我吗,赶紧说正事。」
「梦枕貘你还记得吧?」
「记得,那孩子的梦中化身,咋了?」钱三串问。
「孩子年龄太小,如果被其他人知道梦枕貘的身份,会惹来无穷无尽的麻烦。我已经收这个孩子为徒,举行了拜师仪式,我有责任保护他。」
钱三串上下看着我,嗤了一声:「老刘,你高啊,吃独食就说吃独食,还往自己脸上贴金,拜什么师。」.
「你放屁。」我大骂:「我找你就是为了这个,有什么办法可以帮这个孩子隐瞒身份,至少在成年前封印他的能力。」
钱三串看着我冷笑:「老刘,我发现了,咱们这些人里最狡猾的就是你!你来求助的用意我都知道,怕我染指,对吧?特意过来封我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