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毛扫视全场,沉声道:「今天是第一次提醒,如果还有人在学院搞东搞西,再发现一次就不客气了。」
他看看上师,老头微微点点头。
二毛道:「明天开始,上师会启动灵界法阵,锁住整个学院,直到课程结束。好,早课开始吧。」
二毛也该出手了,我都觉察到学院的气场不对劲。很可能就是陈亚洲,这小子拜堂出马,在人家正统眼里和邪崇没什么两样。
中午的时候,我去找小妖鹿,她脸色冷淡,冲我用手比划了一下数字,意思是还有几天就可以下山,什么话到时再说。
她和媛媛手拉手,我在背后看着叹口气,小妖鹿七天下来千万别取向出现问题了。
熬到一天课程结束,我蔫头耷脑回到宿舍,躺在床上出神,一动都不想动,这日子什么时候能熬出头来。
舍友在附近溜达,我没心思去,早早洗漱之后就躺下了,今晚的月光很好。我蜷缩起来,被子紧紧压着头,睡了过去。
睡到半夜有人推我,勉强睁开眼,一团漆黑,才发觉自己一直缩在被子里。赶忙掀开被子透透气,床边蹲着一个人,是黑熊。
屋里黑灯瞎火,鼾声四起,黑熊披了一件衣服,低声说:「兄弟,你不是让我和你对象联系吗?」
我马上精神了,点头如捣蒜:「对,对。」
黑熊道:「我和女宿舍的管理联系过了,说了一些好话,她网开一面,允许你们小两口今晚相见,错过这个机会就没了。」
我翻身下床,激动地连声说感谢。
黑熊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示意我跟着他出来,我穿好衣服推门而出,外面***冷,冻得一哆嗦。
黑熊道:「我不送你过去了,还是昨晚的老地方。」.五
「昨晚?」我想起来了。我和黑熊说过,昨晚我和小妖鹿在正殿后墙相会,今天晚上约的还是这个地方。
我抱了抱拳低声说:「大恩不言谢。」
黑熊拍拍我的肩膀:「老爷们别磨磨唧唧的,争取拿下,我还准备喝你的喜酒呢。」
道别之后,我一路小跑出了庭院,顺墙根猫腰前行,来到正殿。
幽暗天空布满了铅灰色云层,起风了真冷啊,我抱着肩膀拐过墙角,看到了小妖鹿。
她一个人在那里低着头,脚踢着小石头。
「鹿鹿。」
她抬起头看到我,猛地扑了过来,头拱在我的怀里。我被幸福充盈着,轻声说:「鹿鹿,好像很久很久没有抱过你了。」
奇怪,鹿鹿此时的温柔怎么和白天完全两种态度,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何必破坏当下的气氛呢。
小妖鹿伸出一根手指放在我的嘴边,低声呢喃:「哥,不要说话,就这么抱一会儿,我想听听你的心跳。好吗?」
我微微感觉有些诧异,这个对话这个感觉,怎么似曾相识呢。
没来得及细想,小妖鹿紧紧环住我,鼻子能闻到她身上阵阵香气,我瞬间沦陷了。
趁着花前月下,气氛如此甜蜜,我鼓足勇气说:「鹿鹿,不,丹丹,嫁给我好吗?」
说完这句话我突然身上发冷,如此甜蜜的气氛里,有种不祥的感觉弥漫开来。
到底是什么还摸不透。可能很久没爱过人,也没被爱过,总有种不安全感吧。
小妖鹿,我的爱人,现在结结实实在怀里抱着,还担心什么呢?
小妖鹿轻声笑了笑:「好啊,我年龄到了,也正好想嫁人。哥哥,我嫁给你就是嫁给了爱情。」
「小嘴抹了蜜今天,真甜啊。」我嘿嘿嘿乐。
小妖鹿忽然惊叫:「哥
,你看这月亮,月光好美啊。」
我抬起头看过去,夜空阴云消散,一盘满月高悬天际,月光竟皎洁到这般地步。
我喃喃地说:「好奇怪啊,这一刻好像经历过一次。」
小妖鹿瞅着我,忽然狡黠的笑了:「不是一次,是好多次啦。」
我笑笑点点头:「我那是太爱你了。」
「我也爱你啊。」小妖鹿说:「哥哥,我要把这一刻永远刻在你的记忆深处,你只要想了就拿出来回味。「
「要是有手机就好了。」我颇为遗憾地说:「可以把这一刻永存。」
「我有镜子,咱俩照啊。」小妖鹿从兜里翻出一面掌心镜,圆形的,十分小巧。
我笑说这么小的镜子,怎么能装下咱俩,我这张大脸就能撑满。
「哦,对了,不能照。」小妖鹿又要把镜子收回去。
我问为什么。
小妖鹿悄声说:「这里不能照镜子,我听陈亚洲说,在这样的灵气宝地,随便照镜子的话,会照不出人的。」
我愣了:「照不出人照出什么,还能照出鬼来。」
「还真让你说对了,照出来的也不是你。」
「扯!我还偏照。「我搂住小妖鹿,把着她的手抬起来,我们一起看向镜子。
圆圆的小镜子里映出了两个人,我刚想说怎么照不出人呢,便发现了不对劲儿。镜子里里确实是两个人,但这两个人,都是我。
戴着眼罩的我紧紧搂着另一个戴着眼罩的我,我们脸贴着脸,映在镜子里,几乎表情都一样。慢慢凑近镜子,眼神里都充满了不解和惊恐。
我吓得惊叫一声,猛地甩开小妖鹿,侧脸去看,小妖鹿已经不见了,刚才她的位置是一棵碗口粗细的松树。
我吓得倒退两步,脊背生寒,全身发凉,汗毛倒竖起来。
月光如水,山崖下面生出一片白雾,整个地方云雾缭绕的。就在这时,从一棵树后面闪出小妖鹿,她嘻嘻笑着:「哥哥,我美吗?」
我浑身关节都疼,像是得了重感冒,慢慢往后退:「你,你美。」
「哥哥,我要你念诗给我听,快点嘛。」
她把头缩回树后面,然后「嗖」的一声,几乎是同时瞬移,到了我的旁边,紧紧环住胳膊,「念诗啊。」
「爱,爱情啊,它以绝美之姿走来,犹如,犹如这个夜晚……」
小妖鹿拉着我慢慢往前走,不时的笑笑:「哥,继续啊,你要来夸赞我的美。」
她回过头,变成了一张似是而非的狐狸脸,双目狭长,两个眼珠滴溜溜乱转,咧开嘴似乎在狞笑。最恐怖的是,她的衣服也换了,变成了一件红色的披风。
她拉我到了山崖边缘,嘻嘻笑:「哥,你看这是什么。」
她抬起手腕,黑乎乎的都是狐狸毛,手腕上有一行鲜红色的数字,像是胎记。
这行数字是2509。