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掏出镜子,然后又构思出一面镜子,让两面镜子彼此映照。
我带着两面镜子来到年轻妈妈近前,她还在睡觉,我一咬牙,从后面猛地抱住她。
这个女人醒了,惊讶的是,她没有慌张,笑着说:「你来了?」
我纳闷至极,大概率她把我错认为佳佳了。
我也不说话,气喘如牛,紧紧从后面锁住她,开始用两面镜子来照。
「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年轻妈妈笑笑。我突然感觉胸口巨疼,她的胳膊肘向后顶,正顶在我的心窝。
我吃不住疼,松开手,这个女人十分了得,都不回头,完全凭感觉往后踹了一脚,正踢在我大腿根上,疼的差点背过气去。
身体往后滚动,镜子里出现了一扇黑森森的门,这是离开梦境的门,我不想这么出去,要拖着这个女人一起走!
可身体不受控制,滚进了门里,眼前陡然一黑。
我猛地睁开眼坐起来,满头冷汗,自己坐在沙发上,客厅黑漆漆,透过窗帘能看到外面微微的晨光。
我看看表,刚过凌。
我醒了。
我满头大汗,从沙发上跳下来,头重脚轻,只觉得胃里难受,想吐。我想去卫生间洗把脸,不行,一会儿还要继续入梦,不能就此清醒过来。
我强忍着难受,来到卧室前砸门,「咣咣咣」「咣咣咣」。
「干什么呢?大半夜的,我报警啦!」
好半天门开了,佳佳的妈妈站在门里,一脸警惕地看着我:「你干什么?」
我指着她:「出来,跟我睡觉。」
「啊!」她一声尖叫,就要关门,我用脚把门别住。
「强碱啦,强碱啦……杀人啦……」娘们扯着嗓子喊。
我有气无力地说:「你闭嘴吧。你看看孟果!」
她和孟果在一个房间。她警惕地看着我,我伸出双手,表示不会对她做出伤害,然后说:「你看看孟果的情况,一会儿再看看佳佳的情况,然后我再和你说明发生了什么。」
我从房间退出来,坐在客厅点燃一根烟。
能有十来分钟,娘们一脸惊恐的出来,要去佳佳的房间,可门锁得紧紧的。
我示意她让开,用尽力气一脚踹过去,「啪」脆响,门锁踢坏了,我也是一股激劲儿。
门开了,我没有进,做了个手势,示意她去察看。
娘们进去好一会儿出来,神色惊恐:「怎么回事,她们两个怎么都叫不醒。」
「你到卫生间接凉水试试,她们不可能醒过来。」我说。
娘们真的照做了,去卫生间接了一杯凉水,分别进了两个卧室。
我在客厅抽烟等着,好一会儿她披头散发出来,眼神都直了。
「你先坐。」我指着对面的椅子。
她对我还是有些畏惧的,坐下来不敢撒泼,问怎么回事。
「佳佳有严重的心理问题,」我说:「表面她嘻嘻哈哈,是个乐观派,其实原生家庭带来的影响非常大。我说的原生家庭就是你。」
老娘们不干了:「她爸跟狐狸精跑了,我一个人拉扯两个孩子容易吗,一直供到上大学,现在翅膀硬了,嫌我烦了……」
我摆摆手:「你跟我说这些没用。我和孟果一直想帮助佳佳,别让她心理问题严重,出现抑郁就麻烦了。所以我们进行了梦疗。」
女人鼓着嘴,眨着眼睛,一脸不相信地看我。
我说道:「我和孟果一起入梦,进入佳佳的梦境,在梦里进行心理辅导。你不用瞪着两个大眼珠子,这种疗法在西方心理学很常见,咱们国内
刚刚普及。」
「你到底是干什么的?」她上上下下打量我。
我从兜里掏出驾驶证,在她面前晃了一下,然后揣进兜里:「我是国家二级心理咨询师。佳佳非常苦恼,在我那里做过心理治疗。」
「她苦恼什么?就因为我让她回老家结婚?」老娘们道:「她都多大了,我在她那个年纪,孩子都能打酱油了。看看你们城里的大龄剩女,四十了一脸褶子还单身,我这是为她考虑……」
我摆摆手:「我说过了,你跟我说这些没用,现在有问题的是佳佳。今天晚上,我们深入佳佳梦境的时候,发现她很痛苦,而痛苦的根源,就是你!」
女人不说话了,脸色不好看。
我说道:「现在还有挽救的机会,我只问你一句话,你心不心疼你女儿?」
「这不废话嘛。」娘们说:「她是我身上掉下来的一块肉,亲生的!我能不心疼吗?」
「好。你愿不愿意随我入梦救你女儿?」我看着她。
「当然。」她迟疑一下说:「不会是你骗我吧,为了和我……发生关系?」
我气笑了:「阿姨,你都多大岁数了,我就是再饥不择食,看见你也下不去嘴。」
「胡说八道,没大没小。」娘们骂了一声。
「很简单,你和我并排躺在沙发上,我们手拉手。」我说道:「我以前就这么和别人一起进的梦,不知道这样带你行不行。只能试试了。」
「那试试吧,我去换身衣服。我告诉你,不准有非分之想,否则我报警啦。」
她跑进内卧,等了十来分钟还没出来,我心急如焚,孟果和钱三串还困在梦里,时时刻刻面临着酷刑的折磨。一分一秒都是煎熬。
又不好催她,催急了这个娘们再反悔呢,得不偿失更浪费时间。
这时她出来了,穿着外套风衣,全副武装,口罩都戴上了。我气笑了,「你不热吗?行吧,来吧。」
我把沙发展开成了床,她躺在里面,我躺在外面,我们之间还有一段距离,然后拉住了手。
我曾经用这种方式,带林彤进入过医生的梦境,不知这次能不能成功,只能强行试试。
我迷迷糊糊正要入睡,感觉娘们翻来覆去折腾,我一下醒了,「你干嘛呢?」
「热。睡不着,把空调打开。」
「谁让你穿这么多的。」我苦笑说:「我不会碰你一个手指头,你放心好了,你是长辈,长幼有序,我不是那么没分寸的人。」
她想了想,把风衣脱掉,盖在身上,继续躺下来。
时间还早,刚过凌,睡意渐浓,我打了个哈欠,进入梦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