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天气和往常一样。
既没有艳阳高照,也没有阴雨连绵,空中堆着厚厚的白色云层,寒风在田野上空尽情喧嚣。
天色有些昏暗,一个红白相间的烧柴汽车匀速在土公路上行驶。
陈家明坐在靠窗的位置,闭着双眼,脑袋靠在后面的座椅上,眉头紧皱,脸色有些发白。
大冷天,他还把窗户打开,寒风像是冷刀子一样刮在他脸上,但他却觉得这样很享受。
徐福贵从窗外后退的景色收回目光,瞥了他一眼,无奈道:「你也不是第一次坐汽车了,咋还会晕车?」
陈家明眼睛没有睁开,「姐夫,你咋不晕车?」
「第一次坐的时候晕,后来吐了就不晕了,今天坐没啥感觉。」
他松松肩,「可能这就是天赋,不过你真别憋着,想吐就吐,吐了就好受多了。」
陈家明摇头,「不能把西装弄脏了,不少钱呢。」
徐福贵翻了个白眼,「我早就想问了,大冷天,你穿着西服不冷?」
「冷啊,但是西装穿着帅啊。」
徐福贵裹了裹军大衣,舒舒服服的闭上眼睛休息,恢复昨晚大战消耗的精力。
汽车摇摇晃晃来到红河镇,代小中和以往一样,停下汽车,大声喊道:「休息一刻钟,要上厕所的赶紧啊,晕车想吐的,别吐到车里,不然罚款两块!」
「不行,我得去上个厕所。」陈家明脱掉西装外套,夹着屁股匆匆下车。
徐福贵帮他拿着白色西装外套,这小子真是骚包的不行,要是换他,他还真没这个脸皮穿西装,总感觉太奇怪,和周围的人格格不入。
他同样有些尿涨,不过红河镇这个茅厕给他留下了太重的心理阴影,他实在不想再去经历一遍。
正想走远一点儿,代小中便走过来,给他递了一根烟,得知他要去撒尿,便邀请他一起。
两人走远一点儿,背过众人,徐福贵大大方方解开棕色皮带,将裤子脱下来放水。
代小中瞥了一眼,自卑的往旁边侧了侧,遮住自己的小巧。
撒完尿,回到汽车旁,便听到陈家明抱怨道:「什么茅厕,连个落脚的地方都没有,蛆都爬到外面来了,呕.」
徐福贵离他远远问道:「好过点儿没有?」
他脸上回了一点儿血色,点点头,「吐了以后的确好多了,姐夫,有水没有?」
徐福贵指了指一旁的红河,「呐,这么多水,随便喝。」
陈家明看了一眼在河边撒尿的其他人,脸色一黑,摆摆手,「算了。」
休息好后,众人重新回到汽车,在下午的时候,总算是来到了文昌地区。
「老大!」段兴国在火车站门口等他,看到他以后,兴奋喊了一声。
「嚯,你小子半个月不见,咋戴上了个眼镜?」徐福贵看着他戴在耳朵上的银边眼镜。
段兴国推了推眼镜,「这不是为了更好看书嘛。」
徐福贵不理解他的想法,但也没多问的想法,对他介绍道:「这是我小舅子,打算去毛熊学西医。」
陈家明点点头,略带拘束的说了声你好。
段兴国打量了一下他一身的白色西装,伸出手和他握了握,「好小子,一表人才,学医好啊,以后回来报效新兔,推进医学发展。」
陈家明讪笑一声,他可没这么大的抱负,「我尽量。」
「老二,票买好了没有?」
段兴国耸耸肩,「我就只买了两张,不知道你小舅子要来。」
「不打紧,家明,你会买火车票吧,自己去买。」
陈家明应了一声,他以前也坐过火车,这种事情自然拦不住他。
临走前陈礼平给了他不少钱,大部分都是金豆金条这种硬通货,毕竟他也不知道毛熊能不能用人民币。
徐福贵又问:「车票多少钱,上次回来的车票也是你买的。」
段兴国不在意的说道:「不是啥大钱,你别管了。」
徐福贵知道火车票的价钱,将钱塞进他中山装的兜里,「老子是差这两张票钱的人?」
钱不多,段兴国翻了个白眼,懒得多说。
他拿出一盒大前门香烟,得意的晃了晃,给他递了一根,点燃以后,盯着他问道:「老大,你回去看书没有?」
徐福贵摇摇头,「没有。」、
「真没有?」
「真没有,这几天两孩子天天缠着我,哪有时间看书?」
他说的是实话,哪怕他有空闲时间,家里的氛围也让他看不进去书,就想坐着和家里人说说话。
段兴国闻言,得意的笑了两声,「没看就好。」
徐福贵瞥了他一眼,「你小子看了不少吧。」
段兴国故作谦虚的摆摆手,「咋可能,没看多少,没看多少。」
徐福贵拍了拍他的肩膀,「看了也没用,下次第一还是我的,你先把老三老四超了再说。」
段兴国吐了一口烟雾,「老大,瞧不起人是吧,不就是第一嘛,谁考不上似的。」
过了一会儿,火车伴随着巨大的声响进入火车站,喷出一大股白色烟团,三人坐上火车。
「姐夫,我们不是还没吃饭了嘛,你不饿吗?」
坐上火车,陈家明感受到肚子咕咕叫,这才回过神来。
上午坐车吐了个精光,加上没吃饭,甚至连水都没喝一口,他也挺到现在已经相当不错了。
「火车里有盒饭卖,不过有点儿贵,将就吃几个烧饼酥肉就行了。」
他假装在行李箱里翻找,实则是从空间里拿出烧饼酥肉来。
段兴国不饿,但依旧吃了好几块酥肉,竖起大拇指,说酥肉的味道很好。
吃完以后,火车慢慢发动,几人看着窗外的风景,随口聊天。
不过大部分都是徐福贵和段兴国在聊,聊的内容比较高深,要么就是某一本书的思想,要么就是国际形势的变化。
陈家明越听,心里的敬佩就越多,感觉自己就像是文盲一样,什么都不知道,亏他之前还来省城学过两年。
夜色渐浓,火车内漆黑一片,不知道是谁的呼噜声响了起来,带起阵阵睡意。
徐福贵打了个哈欠,将毡帽往下紧了紧,裹着军大衣,闭眼睡了过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