竞标会还有二十分钟开始,顾荞坐在座位上姿态从容,而邢菲忍不住有些紧张,下意识环视了一圈儿,发现不少人的目光都在偷偷看向这里,毕竟整个会场只有顾荞一个女竞标者。
「顾总……」
邢菲刚开口,顾荞就知道她这是有些怯场了。
「没事,把准备的东西都拿出来,所有的后果,我都能承担。」
邢菲下意识吞了口口水。
「今天景二少那番话,你说,会不会只是吓唬一下我们?」
顾荞被邢菲这天真的想法给逗笑了。
「景勋没有那么闲,他是怕我白跑一趟,不过,也说明,景家都能这么利索的当断就断,傅凌霄那边的情况比我想得还要糟糕,而这个时候我就必须要帮他坚守阵地。
我已经和陈卓约定好,竞标的事结束我要立刻飞去,和傅凌霄共同面对困难,有个人在他身边为他分担一些压力也是好的。」
邢菲没想到两个人这磨难是一个接着一个,上次车祸都没多久,两人身体还在养着,就又来了危机。
「刚刚看沈遇白那个表现,应该真的和景家谈好了,这个项目……」
「谁知道最后鹿死谁手呢。」
话音刚落,前面一排的竞标者就落了座,好死不死,就是司谨。
顾荞看到司谨出现,下意识变了脸,司家也来了,这是要和沈遇白争了?呵……不过,以司家那些老狐狸的个性,不会这么明目张胆。
她早就把这次的竞标摸透了,表面得标看上去是最大的赢家,其实很多工程都是有细分的,并不是竞标公司全权负责,也就是说,真正的得利者都在那些细分的合作公司,而得标者也不过就是徒有虚名。
可即便是这样,景家答应过傅凌霄的就不能变,至于细分工程的事,她也可以回头再做打算。
「顾小姐,真巧啊。」
司谨要笑不笑地看着顾荞,目光里带着一些轻蔑和睥睨。
而顾荞看着站在自己面前却没落座的司谨,只是靠在椅背上,一脸淡然。
「你是……」
疑惑的语气让司谨脸上的笑容顿时僵住,眼底闪过一丝不悦。
「顾小姐不知道我是谁?」
顾荞笑了下,反问道:「我应该知道你是谁?」
司谨直接道:「我姓司。」
顾荞回道:「我姓顾。」
这对话让邢菲差点忍不住当场笑出声。
而司谨知道顾荞是故意这么回答,表示她的不屑一顾。
这个小丫头,可真是胆大包天,竟然敢和他如此态度。
「我知道你姓顾,可是你身上还是流着一半司家的血,毕竟当年你父亲可没随着你母亲改姓,是吧?」
提到司南爵,顾荞脸上的表情未变,但是脸色却变了。
他还有脸提自己的父亲!
「司先生这么气势汹汹是为了自己的妹妹打抱不平?还是……怕我这个竞争对手?」
司谨不冷不热地笑了笑,然后落座,直接用后脑勺对着顾荞,完全没将她放在眼里的模样。
「顾小姐想多了,哪个都不是,只是闲来无事,寒暄两句,你别误会。」
顾荞见过不少***,眼前这位真是有过之无不及,每一句话都能让她牙根发痒的难受。
「司先生好像我肚子里的蛔虫,怎么觉得我想多了?我也是随口一问,司先生才是别当真了。」
司谨冷下一张脸,这个小丫头的嘴皮子,还真是厉害,不过再厉害又如何,今天还不是要丢脸。
「哦对了,听说你重婚了?怎
么和前夫的离婚手续都没办理明白就着急二婚了?这消息都从滨城传到上京了,你也真是让人刮目相看。」
顾荞抿了下唇,盯着司谨的后脑勺,淡声回道:「司先生这八卦的样子,好像瓜田里的猹,不过有些瓜坏了,馊了,吃完了闹肚子也还好,就怕那瓜里有毒直接挂了就不好了。」
司谨咬了咬牙,差点绷不住。
「顾小姐果然伶牙俐齿。」
「司先生的牙口也不错,一张嘴,我虽然看不出几岁,但是也能看得出还行。」
顾荞这话一般人都听不懂,邢菲一脸茫然,而司谨缺听懂了,她这是骂他是畜生呢,只有马个驴看牙就能知道是几岁,她可真是……
「呵呵……现在跟我耍嘴皮子没用,景家都已经选你前夫了,你这么识时务的人,应该会选择复合吧?」
这话实在恶心到了顾荞,和沈遇白复合,亏这个司谨说得出来。
「看来司先生很喜欢沈遇白,这么念叨他,其实现在社会很开放了,既然心中有心给你提供一个思路,司先生不需要太感谢我,毕竟在你认为,这沈遇白是无比好的选择,既然如此肥水不流外人田,你不自己上真是说不过去。说不定,也会成为上京的一段佳话。
还是司先生怕家里长辈接受不了会不同意?嗐,倒也不必担心,那可是沈家,别人羡慕你都来不及呢,对吧?」
司谨连黑的跟碳一样,坐在他身边的助理都不敢看他一眼,这个顾小姐可真是嘴不白长,能把人活活气死。
「胡言乱语!」
顾荞笑了笑:「这话说的,我不过你对我说的话还给你就叫胡言乱语了。不过也是,你们司家不是最喜欢这样,顺你者昌,逆你者亡这一套。可惜,我姓顾,我不吃这一套,你还是省省吧。」
司谨咬着牙,本想奚落顾荞两句,可反倒是被她一顿数落。
吃了亏,不再继续找茬儿,竞标会也如实开始。
邢菲直接当着顾荞的面给她伸出一个大拇指。
可以说在嘴炮这一领域,她们家顾总是登峰造极,炉火纯青了。
顾荞勾了勾唇,原本景勋一大早就让她火气很大,是司谨自己没眼力见非要过来撞枪口,一个两个,非要看她的笑话,那就等着看,到底谁才是真正的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