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但是呢,他希望你可以回去,眼下这个风云激荡的京城,需要一个人挺身而出!这个时候的挺身而出的人,一定会被所有的世家记住。毕竟这个时候张继成和葛刚的血腥清洗,已经让所有的世家都奄奄一息了。这个时候要是有个人可以力挽狂澜,拯救他们的富贵荣华。他们一定会感恩戴德!说白了这是个收买人心的好时机!准确的说,是你收买人心的好时机!」
向珊珊却摇摇头,「大叔找错人了。他应该知道,我生性恬淡。山水之间可以融我,那个尔虞我诈的圈子,我多看一眼都是罪过!」
「你厌恶,你为什么不去改变?」韩雨很认真的问。
向珊珊一愣,「我为什么要去改变?这样浩繁且绝对不讨好的事情,远离不就好了?」
韩雨有些失望的看着她,「如你这般事不关己的心思,注定了这个民族的悲痛总是在轮回,而无法彻底摆脱!」
向珊珊似懂非懂,「我有选择我自己生活的权利吧?」
「你确定你拒绝?」
向珊珊坚定的点点头,「确定!」
韩雨懒洋洋的伸了个懒腰,「他料到你会这么说,但是还让我最后拜托你一次。如果你不选择挺身而出,他只能退而求次,到时候肯定会有些不好的事情发生,你就不要怪他!说简单点,你拒绝了,就意味着你们之间的那点人情,就到此为止了!」
向珊珊有些失落,「我们之间的那点人情,早就两清了............」
韩雨拿起了刚刚抢来的耳机,重新塞回了向珊珊左耳中,「继续欣赏你的音乐...........继续在你的世界里享受吧............」
说完,也给自己戴上了眼罩,开始闭目养神。
一辈子劳碌的命,韩雨心头叹气。
到东京只需要一个小时多点。
向珊珊一直都没有睡着,她始终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大叔居然想要她这样一个正直小白挺身而出。
她甚至觉得这有些荒唐。
就算是韩雨也觉得荒唐。
下了飞机韩雨第一个电话就打给了那个家伙,「向珊珊拒绝了。怎么看这件事都有点荒唐,什么都不懂的人进了那个圈子,死都不知道怎么死的!拒绝了我觉得是好事!」
那头的那个男人,沉默了下,「她是什么都不懂!但是她够聪明!最重要的是她够身份,够善良!善良的人总是会善待这个世界,自然也就会善待所有!看起来荒唐,实则是无奈!换谁上去,都会在权利中迷失本性,倒不如让一个心思纯净的女人,起码坏不到哪里去不是?」
「那个有胆有识的易武呢?不是闹得正欢吗?带着一帮人,代表所有世家,不是正和张继成打得不可开交吗?为什么不是?」
「那是个崇尚暴力的家伙。那样的人一旦得势,除了穷兵黩武什么都不会干!有胆有识是不错!可是和平年代,要的是休养生息,刀枪入库!况且他又赢不了张继成他们!」
「你帮他他不就可以赢了?」
「帮他?我不是一直在帮吗?我要是不帮他,他能活到现在???」
韩雨直接打断了他的话头,「我不懂这些!你也不用反问我!我现在去见简奕,她遇到的麻烦,估计最终还得是暴力解决...........」
「简奕解决不的事情,那确实有些棘手。但是这不重要,你还是去纽约吧!时间应该差不多了.........」
「我又不是你的员工手下,你不要总是用老板的口气来命令我做这做那............」
「大后天到纽约吧.........
.....」
................
向珊珊看到面色憔悴的邵盈盈的时候,几乎都不相信自己的眼睛,那个曾经风韵无限,秀美欲滴的大姑姐,像是苍老了十岁一般。妆容不整,头发散乱,完全判若两人。
邵盈盈确确实心情低落,看到向珊珊勉强的挤出一丝笑容,「珊珊,你出来了就好...........」
说完,默默的要帮向珊珊拿行李箱。
向珊珊拒绝了,轻声问,「盈盈姐,佳杰呢?他怎么没来接我!」
邵盈盈无比的落寞,坚持抢过了行李箱,「走吧!一会你就能见到他了..............」
蕙质兰心的向珊珊没有多问,默默的跟在她后面,上了一辆出租车,随着时间的推移,进入了繁华的东京城区..........
东京城是世界上最繁华的城市之一。它以其灿烂的夜景、高耸入云的摩天大楼、繁忙的购物区和无处不在的文化活动而闻名于世。无论白天还是夜晚,这座城市都散发着无与伦比的活力和魅力。
东京塔、六本木的摩天大楼、晴空塔等标志性建筑物逐渐出现在向珊珊视线里,只是现在的向珊珊根本无心去欣赏这些标志性的建筑物。
从邵盈盈的憔悴,可以判断出自己的丈夫邵佳杰的状况现在很不好。不由得本就落寞的心情又蒙上了一层阴影..........
出租车停在了西郊的一片民居当中,这里普遍的都是两层小楼,充满了日式的风格,无论的造型还是材料都与自然和谐的融为一体。
这栋民居看起来不大,但是小院子里的枯萎的花草,甚至还有些残雪隐藏其间,看起来那么的伤感,有如现在向珊珊现在的心情。
木质的推拉门虚掩着,看得到一个男人正躺在里面的榻榻米上,越靠近大门,酒味还有让人恶心的呕吐物的异味就越浓郁。
向珊珊不由得皱眉,捂鼻。
邵盈盈推开了推拉门,愧疚的道,「佳杰最近很郁闷,你也知道原因!所以..........家里有些乱............你在外面等会,我先清理下............」
说完,就拿起旁边的笤帚开始清扫,又拿着拖把开始反复的拖洗,才把向珊珊让进了屋内。
邵佳杰睡得像是一头死猪,鼾声隆隆。旁边散落着好多的酒瓶子,邵盈盈还来不及收拾,一边收拾一边抱歉,「外面冷!你先去里面。里面有暖气,我再收拾收拾...........」
初春的东京确实有些冷。向珊珊朝里面走,来到了里面的小客厅。里面也很乱,还是到处都是各种酒瓶子,似乎也是没有来得及收拾,还是根本不想收拾。
邵盈盈带着无比的歉意道歉,「你上飞机之前才告诉我你来了,这里到机场就需要一个多小时,我怕耽误了,就没来得及收拾..........你坐,我去给你烧水............」
向珊珊摇摇头,「要不,我们喝杯酒吧?」
邵盈盈睁大眼睛,似乎不相信,但是还是默默的起开了一瓶清酒,递给了向珊珊,两人盘膝而坐在榻榻米上,四目相对,似乎都从对方的眼中看到了些许悲伤,而后碰杯...........
向珊珊很少喝酒,一口下去,觉得还好,看看酒瓶子,「度数好低啊!有没有度数高的?」
邵盈盈没有起身,只是回头找找,找出来一个白色的瓶子,「茅台53度,行吗?」
向珊珊直接接了过来,打开盖子,对着瓶口就吹了一口,剧烈的灼烧感,刺激得向珊珊忍不住咳嗽起来。
邵盈盈赶紧拍打者
她的后背,什么都没有说。
抬起头来的向珊珊已经泪流满面,「盈盈姐,刚才在飞机上有个人告诉我,我爷爷输了,放弃了一辈子的尊严求了曾经的下属,换来了我出国!盈盈姐,你告诉我,输了是不是就意味着我爷爷要死了???」
邵盈盈苦笑,什么都没有说,从向珊珊的手中抢过了茅台酒,也是对着瓶口吹,明显时间比较长,喝得比较多,但是却没有任何反应一样。放下酒瓶子,将向珊珊轻轻的揽入怀中。
向珊珊这才哭出声来,哇哇大哭...........
邵盈盈心中的酸楚,也不由得被向珊珊道哭声感染,默默垂泪..........
两个女人,就这么相拥而泣..........
也不知道哭了多久,邵盈盈推开了向珊珊,拿起纸巾帮她擦着眼泪,「别多想!也许没有你想得那么严重,..,........」
向珊珊哽咽道,「我懂的!我什么都懂...........」
邵盈盈自己给自己擦干了眼泪,「我们这样的人,享受惯了!突然的变故,就当作是报应!也许会好过一些...........」
向珊珊拼命的摇头,「我爷爷很好的!我这辈子连蚂蚁都舍不得踩死!凭什么报应?」
邵盈盈看了看外面鞋柜那里还睡得跟死猪一样的弟弟,「你什么都不懂.........就不要追问这些好吗?说说你今后的打算吧?」
向珊珊也看向了外面自己的丈夫,「他酗酒多久了?」
「从来这里之后,一直都这样!你来了就好,说不定可以让他重新振作起来..............」
向珊珊摇摇头,「我不喜欢他这样!」
「我也不喜欢他这样!可是能怎么样?我们的父亲惨死,我们拥有的一切都化为乌有!这样的仇恨和落差,是个人都得有个适应过程吧?」
向珊珊默然,抓起茅台酒又是猛灌了一口,这一次适应了一样,好受许多,对让也呛人,但是并没有像刚才那样剧烈的咳嗽。
邵盈盈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你说刚才有人在飞机上告诉你那些事,那个人是谁啊?」
京城里哪怕斗争到了白热化,哪怕草木皆兵,外面依旧是一无所知。而知道这些事的人,甚至知道向老爷子败了的人,自然是这个圈子里的人。
「她说她叫韩雨!」
邵盈盈蓦地一惊,「韩雨?」
「盈盈姐你认识吗?」
邵盈盈摇摇头,「不认识。但是听说过。曾经路北集团的控制者。是陈南在国内的代言人!」
「陈南?我姑姑认识的那个陈南?」
邵盈盈点点头,「这个韩雨还跟你说了些什么?」
「说大叔没死!」
「哪个大叔?」
「方向.............」
邵盈盈突然感觉到莫名的愤怒,这个该死的男人,纵然自己对他一往情深,但是他的世界里似乎根本就没有自己,哪怕是假死,自己都是最后一个知道消息的。
忍不住夺过来酒瓶子,一口气灌下去小半瓶..........
向珊珊接着道,「韩雨还说,想让我回去,想让我上位...........」
邵盈盈震惊了,震惊之余,连忙追问,「想让你上位?」
向珊珊点点头,「我拒绝了............我觉得很荒唐,我什么都不懂,我怎么可能做什么上位者?」
邵盈盈惨笑一声,如梦初醒,「我们都是傻子啊............」
向珊珊不解,「怎么都是傻子啊?」
邵盈盈似乎像是被抽空了一般,直接躺在了榻榻米上,「怎么不是傻子?京城里现在发生的一切,原来就是一场阴谋!他就是想让我们这些世家窝里斗!自相残杀!而我们这帮傻子,就这么被他算计着,邵家完蛋了,我爸死了。你爷爷输了,你父亲姑姑流亡了。向家也倾倒了。哪怕是到现在,那些世家们还在你死我活............经此一役之后,百年几十年的形成的世家,就成为历史了了啊!!!」
向珊珊听得眉头紧锁。
邵盈盈接着道,「该死的方向,他的目标根本就不是葛家父子,他要做的是世家的掘墓人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