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这件事情我不管了,我只有一个要求,那就是不要影响到国资处。」耿庆民说。
张鹤鸣说:「这个您放心,肯定不会影响到你的。」
接下来的两天时间,国资处来找麻烦的次数是越来越多。
张鹤鸣知道曹和玉这样做,是为了给他一个下马威。
曹和玉不知道的是,张鹤鸣可不是任人拿捏的软柿子。
忍了这么久,张鹤鸣觉得没有必要再忍了。
张鹤鸣直接写了一封辞职信,直接给到了何立轩这里。
何立轩看到这份辞职信后,整个人都傻了。
「鹤鸣,你这是什么意思?厂里现在可离不开你!」
张鹤鸣说:「我这样做是为了给曹和玉压力,你不要想太多了。」
「你现在递辞职信上去,恐怕正中曹和玉的下怀吧?」何立轩说。
张鹤鸣微微一笑,「现在厂里什么情况你应该知道,如果我离开的消息传出去,工人们会怎么样?」
「他们知道肯定不会让你走的,棉纺厂好不容易有了好转,他们可不想回到之前的生活。」何立轩说。
说完这句话后,何立轩立马就反应了过来。
「你想让棉纺厂的工人去国资处?」
张鹤鸣点了点头,「没错,国资处不是要针对我吗?那我们就让这些工人去国资处闹,他们要是不处理的话,我们就向上报。」
「这样会不会把事情闹大了?」何立轩有些担心。
张鹤鸣挥了挥手,「事情不闹大的话,曹和玉是不会轻易放手的。」
「那行,我现在就去安排。」
当天下午,张鹤鸣受不了国资处的压迫,马上就要离职的消息,就传遍了整个棉纺厂。
这个消息对于棉纺厂的工人来说,不亚于一个晴天霹雳。
自从张鹤鸣成为副厂长,棉纺厂过得是一天比一天好。
现在工人们都十分庆幸,张鹤鸣能够成为棉纺厂的副厂长。
相信在张鹤鸣的带领下,他们的生活会过得越来越好。
在这个紧要的关头,没想到国资处会给张鹤鸣压力。
张鹤鸣要是离开的话,谁都无法保证棉纺厂以后,能够继续发展。
工人们知道后,都表现得很激动。
作为何立轩的左右手,蒋宜民接过了这个任务。
他的任务很简单,就是带着工人去国资处要一个说法。
现在棉纺厂好不容易起来了,国资处这样做就是不给他们活路。
如果没有人带头,工人们最多在厂里抱怨两句。
到底怎么解决这件事情,他们是没有任何头绪的。
现在有蒋宜民带头,他们很快就集合了起来。
「我们不能让张厂长离开,他离开了我们以后还能拿到工资吗?」
「说的没有错,张厂长可是我们厂里的救星啊!」
「到底是谁在针对张厂长,逼着他要辞职?」
「现在张厂长已经买下了制衣厂,人家可是有退路的,我们是一点退路都没有。」
「今天必须去国资处要个说法,不能就这样不明不白地让张厂长离开。」
「棉纺厂这么多年,我们一直没向上面要什么,今天一定要让张厂长留下!」
「没错,这是我们唯一的要求!」
工人们商量好,便全部出发来到了国资处。
一大群工人围在国资处门口,很快就引起了耿庆民的注意。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耿庆民问沙成海。
沙成海赶紧道:「耿书记,外面都是棉纺厂的工人,他们是来给张鹤鸣请命的。」
「张鹤鸣?」耿庆民眉头微微一皱,「他怎么了?」
沙成海说:「听说他递交了辞职信,原因是国资处有人针对他,工人们这是替他抱不平了。」
耿庆民点了点头,原来是这么一回事。
如果张鹤鸣没有提前跟他说,耿庆民肯定会十分生气。
在此之前,张鹤鸣特地跟耿庆民打了个招呼。
现在事情发生了,耿庆民要做的很简单,就是配合着演一场戏。
「走,下去看看是怎么回事。」
耿庆民来到大门口,脸色立马变得严肃了起来。
「棉纺厂的各位工人,有什么事情到会议室去说。」耿庆民开口道。
工人们七嘴八舌,「就在这里说,难道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吗?」
「没错!国资处做了什么心里最清楚,少在这里假惺惺地装好人。」
听到工人们这样说,蒋宜民赶紧站了出来。
「大家听我说,这位是国资处的耿书记,有什么需求跟他直接说就好了。」
蒋宜民开口了,工人们赶紧把他们的要求说了出来。
他们的核心要求只有一点,那就是让张鹤鸣继续带领棉纺厂。
同时国资处针对张鹤鸣的人,工人们希望耿书记能够给他们一个交代。
听完这些后,耿庆民缓缓地点了点头。
「你们的诉求我已经知道了,有一件事情我不明白,那就是你们说国资处有人针对张厂长,你们知道他是谁吗?」
蒋宜民早就做好了准备,很快就报出了两个名字。
这两个人平时巴结曹和玉,都可以称得上是曹和玉的狗腿子了。
「沙秘书,你去把这两个人请过来。」耿庆民说。
就在耿庆民想请工人进去的时候,却发现工人后面出现的两个记者。
看到这一幕,耿庆民脸色微微一变。
这时候蒋宜民走上前,低声道:「耿书记,这是张厂长请来的记者,对你没有影响。」
耿庆民看了蒋宜民一眼,看来眼下这件事情还得在这里解决才行。
有记者见证这件事情,以后不管发展成什么样子,都跟耿庆民没有关系。
耿庆民心里很佩服,张鹤鸣真的把什么都考虑到了。
很快,沙成海就带着两个人走了出来
看到工人后面的记者,沙成海有些意外,不过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耿书记,人已经带过来了。」沙成海说。
耿庆民点了点头,随后看向了那两个人。
「说说吧,人家棉纺厂的工人都找上门来了,你们到底做了什么?」
两个人从里面走出来的时候,神情还十分的平淡。
在他们看来,棉纺厂的工人根本就没有什么威胁。
等他们走到耿庆民身后时,才发现工人后面还跟着两个记者。
他们看到记者的一瞬间,两个人就慌了起来。
这件事情在国资处内部处理,他们根本就不用害怕。
可要是捅了出去的话,那绝对是件***烦。
不过很快,两个人就冷静了下来。
对于棉纺厂的检查,他们都是按照国资处的规矩去办的。
要说有问题的地方,无非就是他们过于吹毛求疵了。
这样的问题就算报道出来,只要曹和玉愿意做保,根本不算什么问题。
想清楚这点后,两个人这才不慌不忙
地回答问题。
看到两人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样子,耿庆民心里十分的生气。
眼下这种局面,耿庆民并没有把他的怒气发泄出来。
这两个人不给他面子,耿庆民自然不会去管他死活。
「你们都听到了,他们只是按照流程办事,并没有什么违规的地方。」耿庆民说。
工人们顿时就不乐意了,「你们这是官官相护!」
「没错,张厂长这么好的一个人,硬生生被你们逼到辞职。」
「你们说的这些检查,我可是去其他厂里问过,一年都不会去一次,为什么棉纺厂一个星期来了好几次?」
工人们是越说越激动,不少人都向前走了几步,看起来要动手的样子。
蒋宜民见此情况,赶紧让工人们停了下来。
「耿书记,具体的情况你已经了解了,我希望国资处能够给我们棉纺厂一个解释。」
工人后面的两个记者,手里的相机就没有停过。
今天这个新闻对他们来说,还是有报道价值的。
首先很重要的一点,那就是这则新闻关系到了合水的一个名人。
这一段时间,张鹤鸣这个名字一直出现在报纸上。
张鹤鸣先是拯救了棉纺厂和制衣厂,在整个合水算是小有名气。
就在前段时间,张鹤鸣直接出钱收购了制衣厂。
这对于合水来说,算得上是一个大新闻了。
主要是张鹤鸣太年轻了,让所有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国资处有人针对张鹤鸣,这个新闻可太有话题性了。
耿庆民说:「这件事情我会详细调查,你们先带工人回去。」
「耿书记这样说了,那我们就照做,希望能够尽快有一个结果。」蒋宜民说。
在蒋宜民的带领下,棉纺厂的工人很快就离开了。
至于那两个记者,此时拿着相机来到了耿庆民的面前。
「耿书记,不知道这件事情你怎么看?」
耿庆民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这件事情我们还需要调查,如果他们真的违规了,我一定严惩不贷!」
说完之后,耿庆民转身就离开了。
记者们还想跟进去,却被沙成海直接拦住了。
耿庆民回到办公室之后,没多久沙成海就走了进来。
沙成海还没有开口,耿庆民就直接吩咐了下来。
「把曹和玉和刚才两个人都给叫过来。」
沙秘书说:「耿书记,要不先叫那两个人过来,曹和玉等会儿再叫?」
「不用。」耿庆民摇了摇头,「这个篓子是他捅的,就让他自己来解决。」
「那好,我现在就去叫他们。」
没过多久,曹和玉和刚才那两个人便出现在了耿庆民的办公室中。
这件事情发生后,曹和玉就已经知道了。
曹和玉认为耿庆民现在把他叫过来,就是商量一下这件事情是怎么解决的。
「瞧瞧你们做的好事!过分了。」耿庆民沉声道。
听着耿庆民这个语气,曹和玉心里微微一沉。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耿庆民似乎是真的生气了。
曹和玉清咳一声,故作不解道:「耿书记,这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耿庆民看了曹和玉一眼,这家伙还在装傻。
「他们两个是你的手下,你自己问吧!」耿庆民说完之后,就直接坐了下来。
曹和玉走到两人面前,故意大声道:「说说吧,你们到底做了什么事情,让耿书记不
高兴了?」
「我们最近在抽查国企,刚好就抽到棉纺厂了,结果棉纺厂的工人来闹事。」其中一人说。
听到这回答,耿庆民气得拍了一下桌子。
「事情真的是这样吗?」
沙成海开口道:「曹处长,他们在三天时间内,检查了棉纺厂五,六次,你觉得这样合理吗?」
眼下这种情况,耿庆民自然是不好再开口的。
沙成海作为耿庆民的秘书,必须替耿庆民开这个口。
「这确实不合理,你们说清楚到底怎么回事?」曹和玉说。
那两人对视一眼,随后就拿出国资处的规章制度,来解释他们的行为。
曹和玉听完后点了点头,转头对耿庆民说:「耿书记,这无非就是检查得勤快的一些,没什么大问题吧。」
「没什么大问题?」耿庆民冷笑了一声,「你觉得没有问题的话,那这件事情我不管了。」
反正今天这件事情,报社那边已经知道了。
张鹤鸣跟郝承恩之间的关系,耿庆民多多少少是知道一点的。
这件事情如果报道出来,吃亏的肯定是曹和玉。
曹和玉不想解决,耿庆民没有必要替他揣着。
到时候出了问题,这个锅一定是曹和玉背的。
看到耿庆民这个态度,曹和玉勉强挤出一丝笑容。
「耿书记,我只是建议而已,具体怎么解决还得你来决定。」
眼下这么一种情况,曹和玉不得不低头服软。
如果只是棉纺厂的工人来闹事,曹和玉根本就不放在心上。
现在关键的问题是,这件事情里面出现了记者。
真要捅了出去,到时候会引发什么样的后果,曹和玉根本就无法预料。
最好的结果,那就是在国资处内部解决这件事情。
「你们做的事情符合国资处的规则,可是针对意思太明显了,人家找你们是很正常的事情。」耿庆民说。
曹和玉连忙道:「耿书记说的有道理,你们两个还不赶快认错。」
老大都发话了,这两个人自然不敢再硬撑,赶紧道歉。
耿庆民摇了摇头,「你们道歉的对象错了。」
「耿厂长是让他们去给张鹤鸣道歉?」曹和玉问道。
耿庆民没有回答,「你作为他们的领头上司,应该你去道歉。」
「这不可能!」曹和玉大声道。
让他去给张鹤鸣道歉,这简直就是无稽之谈。
对于曹和玉这个反应,耿庆民早就预料到了。
「你不同意就算了,到时候闹大不要找我就行。」耿庆民说。
曹和玉抬头道:「耿书记,如果棉纺厂的人不再追究,应该就没事了吧?」
「没错。」耿庆民点了点头,「只要你能让他不追究,这件事情就算是过去了。」
曹和玉直接道:「那我现在就去棉纺厂,直接解决这件事情。」
「如果能这样,自然是最好的。」耿庆民说。
曹和玉没再说什么,带着人就直接离开。
沙成海说:「耿书记,张老板会同意吗?」
「他肯定不会同意。」耿庆民说,「张鹤鸣可不是什么好欺负的人。」
回到办公室之后,曹和玉把那两个手下狠狠地骂了一顿。。
两个手下十分的无辜,这件事情本来就是曹和玉叫他们去做的。
现在出了问题,曹和玉就把气撒在他们头上。
「你们都出去吧!我打个电话。」曹和玉挥手道。
两个手下没说什么,转身就离开了办公室。
曹和玉深吸一口气,平复了一下心情。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已经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想。
眼下曹和玉想的就是打电话给张鹤鸣,私底下解决这件事情。
真要闹大了,对曹和玉来说可不是什么好事。
曹和玉之前在国资处,本来就做了很多违规的事情。
耿庆民对于曹和玉本来就有意见,只是一直没有发作。
这件事情闹大了,耿庆民说不一定会借机发难。
曹和玉在省里确实有关系,可并不意味着他就能够跟耿庆民直接作对。
现在曹和玉出了这样的问题,对耿庆民来说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曹和玉必须把这件事情平息下去,才能避免这种情况的发生。
看着桌上的电话,曹和玉咬了咬牙,最后还是拿了起来,拨通了张鹤鸣的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对面才传来了张鹤鸣的声音。
「哪一位?」
曹和玉语气中带着笑意,「张厂长吗?我是曹和玉。」
「曹处长,找我有什么事情?」张鹤鸣不急不缓道。
现在曹和玉主动打电话过来,张鹤鸣知道他这是开始服软了。
曹和玉当初针对张鹤鸣的时候,就应该想到有这么一天。
张鹤鸣不是随意任人拿捏的软柿子,有人想要针对他,就必须做好被张鹤鸣反击的准备。
听到张鹤鸣这个语气,曹和玉心里十分的生气。
可是曹和玉十分的清楚,他现在没有生气的资本。
眼下这件事情,他处在不利的一方。
「这两天我的两个手下去棉纺厂,做的事情有些过分了,还请张厂长不要放在心上。」
张鹤鸣哈哈一笑,「处长说笑了,我从来没把这件事情放在心上。」
听到张鹤鸣这样说,曹和玉脸上总算露出了笑容。
看样子张鹤鸣还是给他面子的,不会在这件事情上纠缠。
「张厂长,我就知道你深明大义,这事就当过去了,我们以后就是朋友。」曹和玉说。
在曹和玉眼里,张鹤鸣根本就不配跟他成为朋友。
可是眼下这种情况,曹和玉必须把张鹤鸣安抚好。
哪知道张鹤鸣接下来一句话,却让曹和玉的脸色大变。
「我已经提交了辞职书,到时候棉纺厂的事情就跟我没有关系,曹处长有什么问题,直接跟黄何厂长对接就好了。」
张鹤鸣这一句话,等于是给曹和玉判了死刑。
如果张鹤鸣真的离职了,媒体们肯定会把两件事情联系在一起。
事情一旦宣扬出去,带来的影响肯定会非常的恶劣。
这种恶劣的影响,不是曹和玉可以承受的。
「张厂长,棉纺厂因为你才会发展到如今这个地步,我觉得你离职是一个错误的选择。」曹和玉强忍怒气道。
不管张鹤鸣为什么要离职,曹和玉知道绝对不能在这个时候离职。
现在张鹤鸣离职,就会把他推到风尖浪口。
张鹤鸣说:「我承认我的工作做得确实不行,离职是我唯一的选择。」
曹和玉听到这里哪还不明白,张鹤鸣就是故意的。
「张厂长,那我们打开天窗说亮话,你到底想怎么样?」
张鹤鸣说:「曹处长觉得我在棉纺厂,做得怎么样?」
「相当好。」曹和玉赶紧道。
现在只要张鹤鸣打消离职的念头,说
点违心的话,在曹和玉看来根本不值一提。
张鹤鸣说:「那你两位手下这样做,是不是做错了?」
「他们确实做错了。」曹和玉回答得很直接。
张鹤鸣说:「你让他们给我道个歉,这不过分吧?」
「不过分。」曹和玉立马道,「张厂长,我现在就让他们两个人来道跟你道歉。」
张鹤明说:「曹处长不要着急,他们两个是做错了,可你作为他们的领导,这里面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吧?」
曹和玉脸色变得很难看,「那你想怎么样?」
「很简单,你带着那两个人一起来给我道歉就可以了。」张鹤鸣淡淡道。
曹和玉真的想破口大骂,张鹤鸣凭什么让他这么做?
很快曹和玉就冷静了下来,他现在没有这个资格。
做错了事情的曹和玉,必须为他的鲁莽付出代价。
深吸一口气,曹和玉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现在如果跟张鹤鸣争吵的话,这件事情就彻底没有回旋的余地了。
「张厂长,如果我亲自去道歉的话,这件事情是不是就算过去了?」曹和玉确认道。
张鹤鸣说:「没错,不过后面我不希望再出现类似的事情。」
「这个你放心,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情了。」曹和玉说。
曹和玉话是这样说,可他心里是怎么想的,张鹤鸣并不清楚。
不过这对于张鹤鸣来说,并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
他现在能够制服曹和玉一次,那就能够制服他第二次。
只要曹和玉不出来找事,张鹤鸣会主动把这件事情忘掉。
张鹤鸣说:「曹处长,那我就在棉纺厂等你们来了。」
说完之后,张鹤鸣便主动挂断了电话。
曹和玉脸色难看的听着电话里传来的忙音,他从来没吃过这么大的亏。
张鹤鸣在棉纺厂等了半个多小时,曹和玉总算出现在他的办公室里面。
「张厂长,这件事情我有责任,今天我带他们来向你道歉。」
说完之后,曹和玉跟那两个手下便一起向张鹤鸣道歉。
张鹤鸣赶紧站了起来,「曹处长说笑了,这件事情就这么过去了,以后不要再提。」
「张厂长不放在心上就好,那我们回去工作了。」
现在这个地方,曹和玉是一刻都不想多待了。
张鹤鸣没说什么,只是伸手示意曹和玉他们随时可以离开。
曹和玉看了张鹤鸣一眼,冷哼一声就离开了。
等曹和玉走后,张鹤鸣脸上的笑容便收敛了起来。
「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来惹我。」张鹤鸣淡淡的说了这么一句话。
接下来的几天时间,缝纫机陆陆续续的到了制衣厂。
相关的人手方面,吕俊明已经全部安排妥当。
制衣厂的产量,正在快速的提升当中。
同时赫曼专卖店的广告,已经开始在电视上播出。
现如今大部分的商家做广告,基本上都是在报纸上进行。
能够在电视上做广告,屈指可数。
鹤曼的这一种行为,很快就在周边几个城市积累了声望。
看到这一种情况,最高兴的自然是要数那些加盟商。
他们之前就相信,鹤曼这个品牌是能够赚钱的。
可是一天没开业,他们心里多多少少有些担心。
随着鹤曼广告的热播,他们这些担心正在慢慢的消散。
就冲鹤曼现在的热度,一旦开业生
意肯定会非常的火爆。
这一段时间,张鹤鸣倒是显得有些悠闲。
有空的张鹤鸣,决定回家看一下房子的建设进度。
将近一个月的时间,房子的主体已经建起来了。
最多半个月的时间,房子就能建完了。
房子建到如今这个地步,村里的人才知道,张鹤鸣为什么要这么大的地。
整栋房子大概一百五十个平左右,跟一亩的宅基地相比,确实有些小。
谁都没有想到,张鹤鸣在外面围那么大一个院子。
这个院子的面积,差不多有两百多平。
两者加起来,这都快四百多平了。
「这房子也太大气了!」
「接近五百平的占地面积,肯定大气啊!」
「你说张鹤鸣到底赚了多少钱?一个月的时间就能建这么大一栋房子?」
「人家可是副厂长,工资高着呢!」
「副厂长能有多少工资?没听说人家还有一个专卖店?专卖店才赚钱!」
「对!听说一个月能赚好几千!」
「这个有点夸张了吧?」
「夸张?不信你自己去店里看,全是人,这还能有假!」
现如今村子里,基本上都在讨论这件事情。
要说最高兴的,自然就是张宝庆两夫妻。
以前儿子不争气的时候,他们在村里可不敢说这方面的事情。
看到人家儿子女儿都这么争气,他们心里不羡慕是假的。
现在他们才知道,儿子争气到底是以一种什么样的感受。
以前人家跟你打招呼,动不动就说自己儿子的事情。
现在村里的人遇到张宝庆,肯定会提到张鹤鸣。
这里面的差别,张宝庆两夫妻最近深刻体验到了。
「爸妈,建房子还有钱吗?」张鹤鸣问道。
张宝庆赶紧道:「你放心好了,还有两千多块钱。」
听到还有钱剩下,张鹤鸣有些意外。
「按理来说,不应该会剩下这么多钱的。」张鹤鸣说。
张宝庆回答道:「你之前请那些师傅们吃饭,师傅们都很尽力。」
张鹤鸣微微点头,原来是这个原因。
王晓丽说:「之前还觉得你浪费钱,现在看来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
「儿子眼光长远着呢,哪像你鼠目寸光。」张宝庆说。
听到张宝庆这样说,王晓丽顿时就不乐意。
「你这是什么话?当初买菜的时候,你不也说太浪费了吗?」
张宝庆老脸一红,没想到王晓丽直接揭他的底。
「行了,孩子面前就不说这些了。」张宝庆赶紧打断王晓丽接下来的话。
看到这一幕,张鹤鸣脸上全是笑容。
在张鹤鸣的印象中,前世的父母脸上一直挂着忧虑。
现在每天脸上都挂着笑容,这是张鹤鸣最希望看到的。
院子围起来之后,张鹤鸣就准备回合水了。
制衣厂这段时间接连加班,产量总算是达到了要求。
接下来这一批服装,将会分别送往每个加盟店。
在这么重要的时刻,张鹤鸣肯定是要居中指挥的。
临走前,张鹤鸣在家里又留了五千块钱。
当然张鹤鸣知道当面给父母,他们肯定是不会要的。
张鹤鸣先把钱藏在家里,等到了合水才通知张宝庆。
「鹤鸣,衣服什么时候发,仓库已经放不下了。」吕俊明看到张鹤
鸣,立马说了这件事。
张鹤鸣说:「你放心好了,这两天就会运出去。」
吕俊明听到张鹤鸣有安排了,顿时就松了一口气。
「制衣厂现在还要加班加点吗?」吕俊明问道。
张鹤鸣说:「眼下产量已经足够了,没有必要实行两班倒,按照之前正常作息时间上班。」
「好,我现在就吩咐下去。」吕俊明说,「工人们辛苦了一个多月,是该好好休息一下。」
安排好这件事情,张鹤鸣便直接去了专卖店。
前两天,张鹤鸣就已经通知庄良才要赶回来了。
现在给每个加盟店送货,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庄良才作为销售部的部长,这件事情自然是由他来负责。
张鹤鸣想通过这件事情,让庄良才得到更多的磨练。
许曼玉看到张鹤鸣回来了,表现的十分高兴。
这一段时间,张鹤鸣一直往返于合水和张家村之间。
张鹤鸣有很多事情要忙,许曼玉也是一点都不闲。
两个人单独相处的时间,可以说是非常的少。
尤其是这几天,张鹤鸣一直待在张家村,两个人连见面的机会都没有。
现在能够看到张鹤鸣,许曼玉自然是非常高兴的。
「这两天辛苦你了。」张鹤鸣说。
许曼玉摇了摇头,「这有什么辛苦的,无非就是算一下账,你每天跑来跑去才是辛苦。」
张鹤鸣说:「只要能让你过上好日子,这点辛苦算什么。」
听着张鹤鸣的话,许曼玉脸上闪过一片红晕。
一旁的纪雪梅实在是听不下去了,撇撇嘴就离开了。
看到纪雪梅这个样子,许曼玉脸色更红了。
看着一脸通红的许曼玉,张鹤鸣就这么目不转睛的盯着她。
「你干什么呢?」许曼玉问道。
张鹤鸣说:「你太好看了。」
「行了。」许曼玉拍了一下张鹤鸣,「店里这么多人,说这种话不害臊嘛!」
张鹤鸣一脸的无所谓,「这有什么关系?夫妻之间说这些不是很正常吗?」
「你再说我要生气了。」许曼玉跺脚道。
在大庭广众之下秀恩爱,这种事情许曼玉可做不来。
张鹤鸣看许曼玉真的有点生气,就没再逗她了。
过了一会儿,庄良才便带着饭菜过来了。
现在庄良才只要在合水,每天中午都会送饭过来。
「张哥,你回来怎么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庄良才说。
庄良才昨天就回来了,回来第一时间就是去找张鹤鸣。
结果许曼玉告诉庄良才,张鹤鸣回张家村了。
庄良才原本以为,张鹤鸣可能还要几天才能回来。
这么快回来,庄良才有点意外。
张鹤鸣说:「这段时间你辛苦了,马上又有大动作,让你多休息两天。」
「只要能赚钱,这算什么辛苦。」庄良才赶紧道。
一旁的纪雪梅说:「怎么?你这是要钱不要命啊?身体才是最重要的。」
「你说的对,我听你的。」庄良才摸着头傻笑道。
听着两人之间的对话,张鹤鸣哪还不知道这两人是有情况了。
「你一直盯着我看什么?」纪雪梅说。
张鹤鸣看了一眼纪雪梅,又看了一眼庄良才,「你们两个现在是什么情况?」
「我们……没什么情况。」
原本想要说话的庄良才,被纪雪梅
一瞪,立马就改了口。
张鹤鸣便看一下许曼玉,眼神询问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许曼玉说:「他们两个应该把关系定下来了。」
「应该?」张鹤鸣不解道。
许曼玉说:「良才这段时间一直在外地,时不时就会给雪梅打电话,我也不知道他们说了。」
张鹤鸣听完点点头,男女之间时不时通话,这已经能够确定双方之间的关系了。
「没看出来,这么快就把纪雪梅给拿下了。」张鹤鸣开玩笑道。
庄良才只是摸着头傻笑,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纪雪梅看到庄良才这个样子,一脸嫌弃道:「都不知道你傻笑什么。」
纪雪梅这个态度,说明两个人的关系进展得很迅速。
吃完饭后,张鹤鸣就拉着庄良才说起了正事。
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加盟店的衣服要开始运出去了。
「销售部的人休息了一天,明天就开始正式干活了。」庄良才说了他的安排。
张鹤鸣点了点头,「林烨梁和吴回两家的加盟店,你亲自送货过去,其他的你看着安排就好了。」
「没有问题。」庄良才点了点,「我知道该怎么做。」
第二天一大早,庄良才就带着销售部的人来到了制衣厂。
今天对于鹤曼来说,是非常重要的一天。
作为厂长的吕俊明,更是提前了一个小时来到厂里。
今天这么多货要出库,可要忙上一段时间了。
庄良才到了之后,第一时间跟吕俊明联系上了。
「吕厂长,车子晚一点会过来,我们先检查一下货。」
吕俊明说:「这个你放心,绝对不会有问题的。」
庄良才听了之后,却是摇了摇头。
「吕厂长你应该知道,这是张总特地交代过的,出库前的货物一定要进行检查。」
吕俊明笑着点了点头,「我知道,你们开始检查吧!」
花了两个多小时,庄良才他们总算是检查完了。
前来装货的汽车,已经等了快一个多小时了。
「现在可以装车了吧?」吕俊明问道。
庄良才点了点头,「装车吧!」
半个多小时后,庄良才的车已经装好了。
作为十万级别的加盟店,自然是有一些特权的。
庄良才把接下来的事情都交给了吕俊明,必须先出发了。
在路上颠簸了半天,总算是来到了南和市。
此时南和店门口,林烨梁亲自在门口等着庄良才。
「庄部长一路辛苦了。」林烨梁笑着迎了上来。
庄良才从车上下来,「辛苦谈不上,林老板,货卸在哪里?」
「仓库就在后面,车开到后面去就行了。」林烨梁说。
林烨梁亲自出现在加盟店门口,早就引起了一堆人的关注。
现在庄良才他们的出现,就吸引到了更多的人过来。
关于鹤曼这个品牌,最近这段时间相当的火爆。
所有人都在期待着这个专卖店开业之后,到底是什么样子。
等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加盟店的神秘面纱总算是要揭开了。
可惜他们今天能够看到的,只有这些了。
南河店的开业仪式,将会三天之后举行。
庄良才他们在卸货时,林烨梁在南河店的门口摆上了一张开业的牌子。
牌子上面写了开业的时间,当天来这里的客人还会有神秘礼物。
对于
这样的营销方式,自然是张鹤鸣告诉林烨梁的。
加盟店的生意越好,鹤曼这个牌子就会越响亮。
现在双方正在合作,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张鹤鸣自然是要出些注意,让加盟店的生意更好一些。
前期的宣传,张鹤鸣自然是不遗余力的去支持这些加盟店。
林烨梁听到之后惊为天人,这办法效果肯定不会差。
花了两个多小时,庄良才他们总算是把货卸完。
「今天就在这里休息一晚上,让我尽一尽地主之谊。」林烨梁说。
庄良才摇了摇头,「林老板,我还有下一家店要去。」
「是吴老板那里吗?」林烨梁开口问道。
庄良才没有隐瞒,「没错,时间很紧迫,还请林老板谅解。」
「没事。」林烨梁赶紧摆了摆手,「你有这么重的任务在身,我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谢谢林老板理解。」
「你帮了我这么多次,该说谢谢的人应该是我才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