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阔的空域悬挂着几件灵器,中心闪烁着一颗小小的灵石。
「这灵器怎么样,新鲜吧!在灵地都成奇宝了」。蝠士抚摸着幽光,挡不住脸上的傲色。
魔邪眯起眼睛,这也成稀罕了。这几件灵器太普通了,比起魂兵差了不知几层。
「杀几个灵者能得一堆」。
「什么?魔兄,你从梦里回来的吧」!蝠士瞪大了眼睛,眼神都变了。
「告诉你,灵族造灵器,敢不奉献异族,离灭族不远了」。
魔邪看着爆跳如雷的蝠士,好像灵族造灵器,挖了它家祖坟一样。
「我看不见得」。
「你,吃错了药,没时间和你理论,想不出魔虫族怎么出了你这种吃里爬外的邪魔」。蝠士没给半点面子,张口骂道。
「你知道我是邪魔」?
「什么」?蝠士嘴唇哆嗦起来,眼珠子都要瞪爆了。「你……你真是邪魔」。
「不,不,我是魔邪」。
「魔邪……」。蝠士脑子转不过弯了。「不是邪魔就好……」。
魔邪咧咧嘴,娘的这有区别吗?「蝠友,你看这是何兵」?
骷髅弓凝在空中,闪着可怖的黑晕。
「魔族魔兵。这还用说,只有魔虫族玩这种东西」。
哦!魔邪放了心,难怪魔虫族追杀他。转身要离开。
「哎!我说小子,你玩我,就这么走了」。蝠士伸出骨爪想拉住魔邪,连影子都没抓到。
「娘的,下次非把你剁了」。
夜似沉香,蝠王城更加的热闹。蝠者爆增了数倍不止,挤得汗水淋淋。
走了一段,魔邪头大了。蝠者大半夜不修炼,这是要干什么。
「今日是蝠血谷入选最后一天,想入蝠血谷交一颗灵者血元」。突然蝠王城上空响起刺耳的声音。
魔邪静静的听了会,终于听明白了。原来,今日有奇袭战,偷袭灵族灵阜。只要交给蝠王城一珠血元,即可得到入蝠血谷的名额。
蝠血谷!听老蝠士提起过,似乎那里有奇血。
魔邪拍着空荡荡的灵袋,叹了口气。这千年来为了突破境界,把蛇盘山偷来的家底都用光了。没有金甲子接济混不到今天的境地。
「晕,两只死虫子六亲不认」。这几天似乎想起些事来,还是想不清楚。
魔邪随着蝠者向城外涌去。
「灵士,别出城,出去,你死定了」。突然,一道玄音回荡在耳畔,魔邪僵在城门边。
一只冰冷的手拉住他的战甲。将魔邪从蝠群中扯了出来。
月光铺散开来,穿过树叶落在瘦小的蝠影身上。
魔邪愣了下。「是那个追不上的老蝠士」。
「跟我走」。蝠羽走向阴暗的石缝。
这是什么地方,那条街都要挤死了,这里除了老蝠士和他,只有阴影和残光。
魔邪犹豫着,血魂虫在魂袋里闹腾着。经不住催促,只好跟着老蝠士。
不多时,悬壁上的血馆到了尽头,石壁透着阵阵的阴气。
蝠羽厉目扫了眼。「灵士,你真敢跟来」。
魔邪眨巴着眼睛,怎么是我想来的,不是你叫我跟着的吗?
「进吧!里面谈」。
蝠羽走到石壁前,消失了。
「遁石术」?魔邪没想到,这种术法老蝠士也会。
石洞别有洞天。微弱的光线里,洞壁生着血色小草,每棵草下放着一块血石。
蝠羽坐在石桌边,瞪着怪异的三角眼。
「蝠祖,为何称我为灵
士」。魔邪收回目光,怪异的问道。
「灵友有两种血气真元」。
魔邪一愣,老蝠士说的不错,他在修炼时也发现了。但不是两种,而是三种。第三种真元,虚幻无形,只有在突破时才能感应到。
「不错,我也不解其中的原因」。
「这正是你进蝠王城,没有被猎杀的原因」。
「蝠友即然知道,为何不让我出城」?
「因我有求于你」。
魔邪点点头,明白了。老蝠士别有用心,难怪会救他。不过,他不怕出城。什么灵士,他就是魔虫士,术法怪异罢了。
「蝠祖即有事,本魔必全力相助,只是求一颗血石如何」?
「哈哈哈,不谋而合」。蝠羽大笑起来,笑得魔邪毛鸭子了,弄不明白老蝠士笑什么。
瞪着眼睛,看着老蝠士呲了半天牙,跟着呵呵两声。
「啪」!一颗血石落在魔邪身前。
拾起血石,一丝远古的血气从石间渗出。
这老蝠士太讲究了,大方的让魔邪不知如何是好。「蝠祖请讲」。
「灵友驯化血魂虫」?
魔邪被老蝠士的话吓得呲呲牙。
一道白影飞旋在空中,鳞光耀目,落在老蝠士身边。
「化形血魂虫士」。魔邪眼仁微缩,心里暗自叫苦。
虫士眼射寒星,脸形微瘦,如瀑的青丝洒在身后,显得银色甲胄越发的刺目。
「这位是血魁虫友」?蝠羽指着虫士。
魔邪警惕的微微抬头。
血魁上下打量着魔邪。「魔友好本事,能得到本族相帮,福分不浅呀」!
什么意思?魔邪没听明白。
「无防,我不和你算旧帐。蝠羽有事直说吧」!
蝠羽干笑两声。「魁兄果然有狂气」。
看眼魔邪,蝠羽细声细语把所求之事说了出来。
「古血石在蝠血谷」?这事第一次听到。魔邪立即来了兴趣。手中的血石,血气真元极重,比先前金甲子提供的异源枯血还要纯正。
蝠王城控制这处古血之地,聚集着上古血脉,至于这血是何血,从何而来,已经无法考证。听蝠羽的意思,谷中还有更精纯的血元。
不多时,莫邪大体听明白了。原来,异族修炼化血境,不是用异族精血,而是用古血源。魔邪一直为如何得到万滴混源宗血苦脑,原来秘密在此。
虽然似懂非懂,魔邪也不敢多问。蝠羽自然也不细说这些,任魔邪满脑子浆糊。
「这次有魔邪友相助,魁友有几分把握能进入蝠血谷内域」?
血魁冷眼魔邪。「那就看血魂虫了」。
魔邪有点懵,血魁即是化形血魂虫为何还要靠他?想了会儿。「不用交灵者血元吗」?
血魁、蝠羽相视笑笑。「走正道还用这么神秘吗」?
想想也是,蝠羽这个老滑头,不像是走正道的主。
天色微明,蝠王城被山峰沉下的云雾雪藏。三道影子出现在清冷的石街上,晃晃的踏着重雾。
蝠王城深处,巨大的石缝成人形劈开,缝尖隐在雾气中,看不到缝顶延伸到何处。
缝前站着数千只蝠者,个个面带喜色,交头结耳议论着。「听说,这次古血脉有异动,蝠王城才选了这么多的蝠者」。
「当然,也只能我们去,异域其它族群,能感应到古血吗」?
「那可未必,不知血族、蚊族、虱族会选入多少」。
「晕!他们敢进蝠血谷,别让老子看到」。
铛!一声长鸣,石壁嗡
嗡的作响。突出悬石滚开,露出黑漆漆的洞口。
黑罗衣蝠女走到洞前。
「各位蝠族精英,蝠族守卫血脉数千万年,为异域昌盛立下汗马功劳,这次异族联手挖掘古血龙脉,是蝠族盛世的前兆,望各位能带回‘仲血寒晶」。
停顿会,黑罗衣蝠女厉声喊道:「蝠王令」。
众蝠者齐刷刷的跪下。「请蝠王明旨」。
「得仲血寒晶者,赏青鳞甲,位列少主;得残血寒晶者,赏乌鳞甲,族老助其突破炼识境;得纯血寒晶者,赏银鳞甲,奖族城一座」。
蝠女话声未落,洞前一片沸腾。
蝠族这次真的下血本了,从来没有这么重的奖项。蝠族立族数千万年,共建十九座城,除蝠王城,其它各城都有凝魂境大虫祖守卫。这等于把整个城都送了出去。
「请蝠王放心,我等定带回古血」。
「进」。
数千蝠影随着一声令下,消失在洞口。
一阵刺骨的寒风迎面吹来。雪白的晶花布满四壁。聚在一起的蝠者不禁全身颤抖了下。蝠血谷原来是这样,什么谷?就是个冰洞。
凝着血渣的阴风从洞中吹出,瞬间,鳞甲挂满冰溜子,叮铛的响个不停。
蝠者境界都在化血境以上,一般的寒气无可奈何。蝠族鳞甲是毛鬃所化。看似冰冷如铁,穿在身上百寒不侵。
这洞中的寒气非同一般,竟然瞬间吹透了甲胄,起了层冷风疙瘩。
「还等什么,再高的境界,在凌寒中也抗不住十天,记住,找不到仲血寒晶,多带血寒晶」。
蝠者话声没落,众蝠者早就站不住了。脚下尖尖的冰溜从冰壁中伸出,慢慢的接近脚底。再等下去,想走都没机会了。
唰!蝠者分头冲入支洞。遁入洞域更深处。
众蝠者消失,冰洞传来细细的嗡鸣声。喀嚓!暗处的冰壁裂出细细的长缝,一息到了洞底。
嘎吱!冰层被重重的推开,蒙着脸的脑袋伸了进来。「都走了」。
三位裹着厚重虫甲的虫士走出冰门,四下看了看。
「蝠羽有你的,这你也能进来」。
「小意思,为了混口饭吃,不冒点险,那来的好事」。蝠羽得意的撸着稀拉的胡子,三角眼眯成了缝。话是这么说,当年为了这个洞……。几点莹光在眼角闪过,往事不堪回首,想不了那么多了,苦不苦,涩不涩,只有蝠羽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