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启禀父皇,老二越发的猖狂了,好端端上门来将儿子打了一顿,且不说儿子是他的兄长,就算是个路人他也不该不分青红皂白就出手。」
御书房里,两眼眼窝淤青的华旌昌义愤填膺,「老二不仅是动手打了儿臣,还对着儿臣一阵辱骂诬陷,儿臣怀疑老二是魔怔了,觉得谁都要害他,病的不轻,应该请个太医来看看。」
肿着半边脸的华旌胜说了,「父皇,儿子岳家姜家昨晚出了变故,姜家老爷子好端端的出了一趟门回来就要不行了,太医都查不出来什么缘由,若说一个人前一刻还吃了一碗饭,后一刻就倒了,说是他身子不好,谁信?」
「儿臣怀疑是大哥干的。」
「我还怀疑是你自己干的,贼喊捉贼陷害与我。」
华旌昌自然是死活都不承认的,开始据理力争,兄弟两个就在御书房吵了起来,皇帝觉得头疼,不过给姜家老爷子下毒这个法子不错啊,一下就断了老二一只臂膀,眼光的确毒。
「老二啊,你说这事是有证据?」
华旌胜拱手,「回父皇,儿臣还没。」
那目光意有所指的看着华旌昌,「但儿臣已经命人在查了,只要有人动了手就不可能天衣无缝,此事儿臣不会善罢甘休。」
皇帝的目光落在华旌昌身上,华旌昌赶忙表态,「父皇,不是我,真不是***的,要是***的姜老爷子现在还能喘气?」
「直接让姜家办了白事多好,老二,你现在办事已经靠怀疑了吗?」
华旌胜气不过,「老大你就别狡辩了,若是直接暴毙你还能独善其身,姜家人也都不傻的。」
「我说了我没有,不是我......」
兄弟两个又吵起来,皇帝觉得头疼,「你们啊,火气大,这样吧,去宗祠里跪一跪,好好的冷静一下。」
华旌昌......
宗祠是牢房吗?动不动就去跪?
华旌胜......
现在是什么时候?多少事等着他,让他去坐监?
但他们的老父亲开了口,他们也不得不去,本着我不好过也不能让你们好过的真理,华旌昌开口了,「启禀父皇,就算要怀疑也不能只怀疑儿臣一人,四弟五弟和六弟也是有嫌疑的。」
华旌胜觉得好有道理,凭什么他在跪宗祠,剩下三个在外面谋划,必须一起进来,「老大说的是,还请父皇请三位弟弟一起来冷静冷静。」
皇帝......
果然无耻!
「可。」
就这样,好端端的兄弟三个进了宫,进了宗祠,三人见到他们的两个兄长没憋住当场就笑出了声,「老大,你这眼睛很特别啊,咋,时兴的妆面?」
「二哥,你这脸也有意思,哈哈哈哈~~~」
「快给兄弟们所说你们两个是怎么干起来了,让兄弟们都开心开心,哈哈哈~~~」
必安笑眯眯对华旌昌两人说了,「两位王爷,皇上已经按照你们的意思请了三位王爷进来,皇上的意思,都是自家兄弟,让您几位对对方有什么不满都可以说出来。」
说完就走,还带走了伺候的门,大门也关了起来,华旌真也不笑了,眨了眨眼,很快就反应了过来,「大哥二哥,我们进来跪宗祠是你们两个的意思?」
他觉得自己没有理解错。
华旌昌两个完全没有料到自己还被他们的老父亲摆了一道,只能硬着头皮说了,「姜家的老爷子病了,老二怀疑时候我们兄弟给下的毒,你们都是怀疑的对象,自然要进来说清楚。」
「啥?」
华旌钦冷笑,「现在是什么情况,谁病了都要算我们兄
弟头上了?」
华旌胜......
老大实在是不要脸。
「我没怀疑你们,我怀疑是老大,是老大非要你们进来一起跪着,和我无关。」
当他是没长嘴巴是吧?
华旌云舒舒服服的盘腿坐到了地上,觉得被关进来也好,省得在外面被这个找被那个堵的。
他侧身靠在了柱子上了,「兄长们慢慢聊,我眯一会儿。」
华旌昌不答应,「老六,你也需要证明自己没有干这事。」
华旌云刚闭上的眼睛又睁开了,「我有必要干这事?」
兄弟几个......
你有老丈人你强!
你有银子你强!
华旌云重新闭上了眼睛,想着他玉鸾的院子要怎么布置才好,再有两年玉鸾就可以有自己的院子,得要布置的足够漂亮华美。
对了,昨日有掌柜来说新到了一批首饰,有几样稀罕物,他说他要去会王妃挑的......
兄弟几个继续吵吵嚷嚷,华旌昌说华旌胜想上位想疯了,华旌胜说华旌昌心狠手辣,要是自己上位一定要罚他去养猪,让他当猪王爷。
华旌昌一脸不屑,说他是小肚鸡肠,要是上自己位就要罚他去养鸡,当鸡王爷。
华旌真和华旌钦无聊的打着哈欠,觉得老大老二是相当的幼稚,说的什么乱七八糟的,目光落在闭目养神的华旌云身上,觉得还是老六稳重。
「什么都查不出来?」
文绵绵还不知她的大黄牛又进了局子,还在惊诧曲明带回来的消息,表示相当意外。
曲明拱手,「不仅是府医束手无策,连太医也没查出来什么,只能说姜老太爷许是上了年纪。」
又是上了年纪?
什么病都可以推脱到年纪上面去的?
想到什么她忽然就站了起来去往隔壁,隔壁的文老太爷和文老夫人正坐在院子里看蔓蔓教修睿练武,玉鸾在一旁给他们鼓掌。
「蔓蔓姨棒棒!」
「哥哥棒棒!」
二老满脸堆笑,也是不时的拍掌给面子,急匆匆走到翰院门口的文绵绵停下了脚步,听了一会儿才笑着进了门,见她祖父脸色虽然还是不大好,但精神头还不错勉强松了口气。
半晌后文蔓蔓的拳打完了,很严肃的扭头看修睿,「你学会了没有?」
修睿摇头,蔓蔓叹了口气,摸了摸他的头,小大人一般开口,「没事,小姨不嫌弃你,休息一下吧,爹说小孩子不能练久了,伤筋骨。」
在蔓蔓姨跟前,修睿老实的很,可以说从小就听他蔓蔓姨的话,属于指哪打哪的那种。
几个孩子去玩儿,文绵绵也坐了下来,「祖父今日觉得如何?」
文老太爷乐呵呵的开口,「祖父没事。」
「我怎么看脸色还是不太好,青黑青黑的。」
老夫人眼神已经不太好了,听她这么一说也凑了过去,仔细的瞧着,「绵绵你仔细看看,真的青黑?」
文绵绵仔细看,「昨日有些惨白,今日就有些青黑,是青黑,我怎么瞧着不对?」
「要不再请了太医来看看。」
老夫人点头,「这黑青可不是好事,不可大意,请吧。」
请太医的人都还走,门外传婆子的声音,「老太爷老夫人,大公子和公主回来了,已经到了门口。」
老夫人问了,「谁回来了?」
进来的是文夫人身边的刘婆子,朝两人福礼,「是咱们府中的大公子和公主带着小小公子从北襄州回来了。」
文绵绵顿时就笑了,
「奶奶,是我大哥大嫂带着陀奴回来了。」
文凌霄和耘阳回来了,府中上下顿时就热闹了起来,老两口喜上眉梢,「走走走,赶紧的去看看。」
老爷子气来的急,忽然有些眩晕,好在及时稳住,也没让人发现,乐呵呵的开口,「算算日子也就是这两日到,都几年没见了,也不知道变没有。」
因为张老将军的事耘阳中途还回来过一次,文凌霄是去了就再没回来,这次能回来一来是皇帝下旨,该让他们回来汇报下情况,二来是镇国公又去了,按照皇帝的要求,他要去坐镇半年,替换文凌霄。
二老刚走到翰院的们门口,乌泱泱的一群人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走在前面的自然是文凌霄和耘阳,夫妻两人牵着一个还抱着一个,落后半步的是文夫人以及文书勉一家子,大伙儿满脸带笑的陪着进来,看着这场面,文老爷子又抹了欢喜的了泪。
「孙儿给祖父祖母请安,孙儿带着家小回来了。」
文凌霄上前撩袍单膝下跪行了个军中的礼,文老爷子更好哭了,老夫人也压了压眼圈,「快些起来,让祖母好好看看。」
文凌霄还是那个文凌霄,依然挺拔俊朗,不同的是眉宇间没有了以往张扬,多的是持重的威仪,四年多了,抵挡一面的他有了他父亲的威严。
落在老夫人眼里就是,「黑了,瘦了。」
「快进来。」
众人鱼贯进了翰院的正厅,依次落座后脸上皆是笑吟吟的,老夫人看着大孙子好似怎么都看不够似的,不停的问他们在北襄州好不好,这几年过的好不好,路上累不累,眼里带着泪花儿,嘴角满是笑意。
老爷子也高兴,觉得孙子看不够,曾孙子也好看,要不是心口绞着疼,他也想抱一抱曾孙孙。
已经四岁多的陀奴睁着大眼睛好奇的四处看,蔓蔓跑进来和他大眼对小眼,文夫人笑着说,「蔓蔓,还记得不,这是陀奴,以前你们整日在一起。」
「陀奴小侄?」
文蔓蔓歪着脑袋,胖修睿凑了上来,眨了眨眼,很大声的喊了,「表哥。」
他娘亲都说了,陀奴表哥要回来了,到时候他们可以一起玩。
笑眯眯的上前拍了拍自己的小胸膛,「表哥,我,睿将军。」
还拉着自己的妹妹说了,「睿的妹妹,漂亮妹妹。」
陀奴扭头看了他的娘亲,耘阳笑道:「这就是母亲给你说的修睿表弟,还有玉鸾表妹。」
说着一脸稀罕的看着修睿和玉鸾,「快过来让舅母看看,多好看啊。」
修睿带着妹妹上前,「舅母也好看。」
玉鸾认真的点头,「漂亮。」
耘阳乐不可支,「真是太乖了,以后就跟着舅母好不好?」
胖修睿仰头大笑,「要吃垮舅母。」
满屋子的人都笑了起来,晓得他的人都知道,这就是个活宝,有他在的地方都不会少了笑声。
陀奴也笑眯眯的,但还有些害羞,文蔓蔓直接上前将人牵了起来,「我们去玩儿。」
几个小的呼啦啦的就跑了,留下一个在老夫人怀里小娃焦急的挥舞双臂,那是文凌霄的小儿子,乳名生生,已经一岁了,也是正淘气的时候,见大家都走了不带他,哇哇大叫。
文绵绵稀罕的逗了逗他,又问了,「大哥大嫂这次回来应该要多留几个月吧?」
文凌霄乐呵呵的点头,「四五个月吧,等着明年开了春后走。」
「那咱们今年就可以一家团聚了。」
老夫人笑的最高兴,「都几年没一起过了,今年说什么都要热闹热闹。」
文绵绵笑道:「那必须多买一些
炮仗啊,孩子们这么多,到时候得要多热闹。」
「这事就包在我身上了,我来准备。」
众人说说笑笑,说了一阵后老夫人就说了,「你们的院子早就给你们收拾了出来,这个时候热水也烧好了,你们都是洗去一身疲乏,歇一歇,晚上的时候我再热闹热闹。」
文凌霄一家子起身,说先去收拾一下,还给大伙儿带回来的礼物,晚些时候一起给大伙儿发。
这个时候太医也来了,文凌霄要问,老爷子笑着抢先说道:「就是例行来请平安脉的,你们去吧。」
文凌霄也没多想,乐呵呵往自己的院子去,路上四处看着,「几年没回来,府中还和以前一样,看着舒服。」
耘阳笑道:「自己的家,当然是舒服的。」
翰院安静了下来,太医上前仔细的给老爷子诊脉,文绵绵在一旁开口,「您仔细的看看,今日面色难看了好些。」
说对她祖父说了,「祖父你哪里不舒服一定要说,这可不能瞒着。」
老爷子本不想说,一家子这么热闹,他病了多煞风景,看孙女盯着他,他还是说了,「心口疼,绞着疼,喘气都觉得有些疼。」
老夫人一下子就担心了,「什么时候开始的,怎么没说?」
老爷子笑了笑,带着点儿讨好,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怕是人添麻烦。
太医眉头紧锁,不是因为什么重病,就怎么就把不出来,有点像姜家老爷子的症状啊。
起身朝文绵绵拱手,「还请王妃请了韩院判一起来。」
说着又摇了头,「还是我回去喊人。」
最怕的是什么?
就是太医这种严肃的神色啊,还要回去摇人,可见问题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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