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华旌昌更加深刻的理解什么是夫妻相处之道,华旌云还把自己的案例说给他听。
他说的就是当时要让小王妃学习的事。
「我想着她多学一些东西也是为她好,出门结交的时候也不至于到了关键时刻无话可说,徒增尴尬。」
华旌昌点头,「你说的没错啊。」
为什么他们都想娶高门闺女,有一部分的原因就是她们懂得多,带出去也是很有面子的事。
华旌云继续说:「我把意思一表明,小王妃当时没说什么,但她转身就把自己的东西从卧房里搬走了,还和我闹了好一阵,我当时也有点生气,可以说是不欢而散,那是我们第一次,也是唯一的一次吵嘴。」
华旌昌很是赞同,「你做的对啊,不能这么惯着。」
华旌胜......
对个屁,要是对老六能拿出来给你说?
华旌云问:「大哥,你有没有发现这里面有两个问题?」
「什么问题?」
华旌昌坦然,「你做的很对,要是换在我身上,必须让你大嫂到我们跟前来伏低做小,好好的说一说哪里有问题,并保证以后不再犯才算完事。」
华旌云眼神复杂的看着他,忽然觉得有些东西还是需要天赋的,也不晓得他苦口婆心的这么一说,他大哥能不能听进去。
但话都说到这里了,还是要给他说的明白一点。
「首先,有些话她的娘家人能说,她的贴身嬷嬷能说,我却是不能的。」
「娘家人和贴身的人说那是为了她好;我说,那就是有我嫌弃她的意思,虽然我并没有这个想法。」
「这是我家王妃生气的根本原因,他觉得我嫌弃她。」
华旌昌又要说话,被华旌胜打断了,华旌云继续说:「第二,我为什么要让她去学习那些东西?她堂堂一个王妃,认不认识珠宝、认不认识料子、认不认识瓷器,很重要吗?」
「如果因为她不认识料子就在外面被人给讥讽嘲笑了,说明什么?」
华旌昌想了想,斩钉截铁的开口,「说明六弟妹不学无术!」
「她一个王妃什么都不懂,外人要如何想?」
「又要如何教养子嗣?」
华旌云深吸了一口气,他大哥要不是生在皇家,但凡家境差一点,很有可能是光棍吧?
华旌胜翻了个白眼没好气的开口,「说明老六不行,老六要是个厉害的,就算六弟妹大字不识一个,谁又敢说什么?」
「至于养育子嗣,不懂珠宝首饰料子就养育不了子嗣了,请不起先生?」
就这觉悟,眼看着带不动啊。
华旌云重重点头,「我也是在事后才想明白的,若是我足够强,若是我站在他身后,她就是什么都不会又有什么关系?」
「所以为了赔礼道歉,我买了十万两的珠宝首饰哄了我家王妃开心。」
说着很是感慨的告诉华旌昌,「都是第一次给人做丈夫,我也不懂女子都喜什么,终归不过就是衣裳首饰脂粉之类的东西,我开始把这些东西往王妃身上砸,我给她大把的银票让她去花销,给她最好珠宝首饰,她把自己打扮的美美的,我瞧着心里也喜欢。」
「一回府就能瞧见她笑,什么疲累都消了,且她一高兴,府中上下打理的那叫一个井井有条,顺便将我也一同打理了。」
说着就秀了自己的裤腿儿...
「瞧,就是跪也愿意让我跪的舒服一些。」
华旌昌忍不住摸了一把华旌云的裤腿儿,又看他带着的肉干和点心以及薄荷糖,说不羡慕那是假的,他也渴望被这样重视。
「我觉得这夫妻相处就和做买卖一样,你得要先投入本钱才能有所回报,空手套白狼这一套只能是一时的,长久不了。」
华旌胜觉得华旌云说的很有道理,毕竟他在他家王妃那里也是受重视的人,又想起他母妃曾经说过的一句话,「你总得让人家有点念想,人的心一旦凉了,就很难再暖起来。」
华旌昌若有所思,而后表示自己要静静。
华旌胜和华旌云两人本想坐着打瞌睡,结果一不下心差点栽到地上去,华旌胜开口,「背靠背吧。」
兄弟两人背靠背,互相使力,总算是觉得好了许多,到了半夜「静静」好了的华旌昌默默的加入了进去,华旌云虚着眼瞥了他一眼后轻笑了一下,而后又闭上了眼睛。
这里消息丝毫不差的落到了皇帝的耳朵里,躺在温暖被窝里的皇帝咧嘴笑了,平日里朝臣都说他教养儿子有方,这话里多少有些水分,但不可否认的是他的确还是有两分本事的,几个混账小子都坏的不彻底,嗯,应该说不算是太坏。
「等他们睡着了给送一人送一床被子去盖上。」
冻坏了,谁给他分忧啊。:
夜深了,兄弟三个下意识拉扯身上的被子将自己裹的更严实,门口的内侍仔细的看了,而后点了头转身消失在黑夜里,第二日皇帝来是慈父的消息就传了出去,朝臣们也都收到了消息。
「明明是罚了皇子们跪宗祠,夜里又悄悄让人去盖了被子,皇上真乃慈父啊,我等大大的不如。」
「嗨,光晓得皇上罚了几位皇子,哪里晓得皇上还会夜里担忧,老夫瞧着三位皇位今日有说有笑的,真是......」
「佩服啊!!!」
他们罚了儿子,儿子那是一肚子的气,皇上罚了儿子,儿子之间的感情更好了,也更孝顺了,这......
哪里去说理去?
这些传言又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里,皇帝很是受用,要知道这个手法还是他从老六媳妇那里学来的,老六媳妇虽然没说,但报馆养着托儿的事他是知道的,有些事只要自己想,就可以通过那些托儿传出去,效果当真是好的很。
若是文绵绵在,少不得也是要向他竖起大拇指的,皇帝现在也有言论管控团队了,厉害!
安南王府里,文绵绵一大早就打扮上了,要进宫去见什么南寰的公主,早前还有些兴趣,这两天累得慌,都不想动。
「王妃,今日穿这身天青色的衣裳可好?」
文绵绵只看了一眼,「随便打扮打扮就好了,还是穿的轻便点,莫要惹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