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大茂摇摇头：「这事情，不着急。」

    「怎么不着急？」许大茂的妈生气说道：「你不想你宝贝儿子？」

    许大茂苦笑：「那能不想吗？」

    「说心里话，要不是为了他，我许大茂去外面吃苦，又不是不能吃。」

    「现在熬了半年，总算是让何主任松口，也就是让我们一家合家团圆，能够好好过日子了。」

    「那你还不去接孩子？」许大茂的妈问道。

    「羊大红跟她爸妈那都是什么人，属于不见兔子不撒鹰的，我现在去跟他们说，有用吗？」许大茂说道，「下个月工资发下来，咱们手里面宽裕一点儿，就能把我儿子接回来了。」

    「而且，何主任肯给我一个十级办事员，以后再提拔提拔，这日子，越往后越好过。」

    「羊大红咱们就不说了，她爱干嘛干嘛，不缺她一口吃的就行。」

    「想一想将来，我宝贝儿子越来越有出息，想想我这给人当牛做马的心里面也舒坦！」

    人逢喜事，酒劲还没上头，就先醉醺醺了。

    许大茂絮絮叨叨说了不少话，看的许大茂的妈暗暗抹泪——过了多久苦日子，终于有盼头了，也难怪许大茂这么失态。

    一会儿说东，一会儿说西，说的都是对未来的期盼。

    忍下现如今，养好许继宗，许家终究能够过上不愁吃喝的好日子。

    要不然，什么时候才能结束苦日子？

    几两酒下肚，酒不醉人人自醉，许大茂感觉从此再无担心，心情大好，酣睡入眠。

    又过了一个月，领到十级办事员工资的第二天，许大茂休班。

    一大清早起来，给棒梗送了房租，许大茂收拾打扮一下，把压箱底的好衣服拿出来，板板正正，精精神神。

    就是嘴巴子上面的胡须已经掉光了，少了点威风，多了点阴柔。

    一出门，遇上何雨柱，立刻上前问好：「何主任，您早上好！」

    何雨柱看他一眼：「你好，出门？」

    「对，我把我儿子许继宗接回来，在他姥姥家住了三个月了。」许大茂说道。

    何雨柱点点头：「行，你去吧。」

    许大茂正要走，秦淮茹在一旁端着水盆说道：「我说许大茂——羊家好像也不富裕，又没有人工作，你孩子能不能吃饱饭都难说啊。」

    「还是赶紧把孩子接回来吧，指不定受多大委屈呢！」

    许大茂闻言，笑了一下：「那也不至于，那小子可精了，哪边吃得好跟哪边。」

    「他是嫌我们家吃的不好，这才去他姥姥家。」

    秦淮茹惊讶：「这可就奇了！」

    「你好歹有工作，就算再差也是有收入的。」

    「你媳妇家没有工作，没有收入，一家子三口加你儿子许继宗，怎么比你们家还吃的好？」

    许大茂怔住，尴尬地咧嘴笑了笑：「兴许是借的？」

    秦淮茹以前也没想过，听到这里，心里面想到几种可能，哪一种都不是什么好事。

    但是她也是精明的，立刻顺着许大茂的话说：「嗯，应该是借的。」

    转过脸去，跟何雨柱说话去了。

    许大茂的心情一下子从极好变成了极差……这个问题他之前没仔细想过，主要是羊大红太烦人、太不是个东西，想起来就糟心恶心。

    现在一想，越想越不对劲儿。

    他也是曾经满肚子男盗女娼的，也曾经下乡放电影勾搭别人。

    「羊家到底干了什么，能比我们家还吃得好过得好？

    这的确是不对劲！

不行，我得好好看看，还得把许继宗叫回来。

    眼看明后年许继宗就得上学，可别被他妈给带歪了！」

    心里面有了这个想法，就像是一根野草生根发芽，迅速蔓延成一片青青草原。

    许大茂迅速来到苦水井胡同，迎面遇上马华两口子抱着孩子出门。

    「哟，来了？」马华笑着打招呼。

    许大茂眼珠子一转，对马华抬了抬手：「哎，马华，我问你一件事儿……」

    马华直接笑了：「你甭问，我什么也不知道。」

    「你要想知道啊，就在这里坐着看。」

    说完之后，马华两口子抱着孩子走了，许大茂分明看得出来，马华媳妇的眼神，看他就像是看一条无家可归的狗，挺怜悯的。

    心里面的怀疑，又多了一层。

    或者说，几乎是被验证了——羊家要是没事儿，马华会是这种回答？马华媳妇会可怜自己？

    男人要是被人痛恨，那是有本事的；被人瞧不起，那是没本事的。

    可要是被人可怜同情，那就是真的很惨了。

    许大茂忍着心里的火，坐在胡同口一个角落，跟要饭的似的，时不时看着羊大红家门口。

    也没让他等太久，羊大红家大门打开，一群汉子打着呵欠，伸着懒腰走出来。

    许大茂的心反而松下来，心说：我还以为羊大红裤腰带又松开了，给我送绿帽子了，原来是吸引了一群爱赌的！

    这倒是没什么，虽然不是正道，但好歹没给自己绿帽子。

    仔细想想也是，就凭羊大红那德行，绿帽子都送不出去吧？

    放心下来之后，许大茂转念一想，又感觉不好——这环境的确太坏了，自己得赶紧把孩子接走，要不然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

    想到这里，待那些汉子们走了，许大茂连忙上前拍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露出羊大红她妈那张脸，嘴里面还说着：「都说了让你们别落下东西，到底是落下了……」

    一抬头看见许大茂，顿时吓了一跳。

    「许大茂？」

    随后回头尖叫：「许大茂来啦！」

    这一声喊叫，屋里面传来一阵稀里哗啦的声音。

    许大茂的脸一黑——卧槽，还他妈真有事儿！

    伸手推开羊大红他妈，直接奔着响起声音的地方跑过去。

    一个光膀子的汉子提着裤子从屋里面出来，浑身都是骚味。

    看了一眼许大茂，又看看满脸慌张的羊大红她妈，这汉子倒是理直气壮：「吓我一跳，嚎什么嚎？」

    「钱我反正给了！」

    说完就迈步向外走。

    许大茂满腔怒火，都不知道向谁发：「***——」

    那汉子横着光膀子，把衣裳不紧不慢穿上，冷眼看他：「怎么着？」

    「钱都接了，我也是熟客，还想仙人跳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