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同签了之后，窦修起身去送制片人跟副导演。

    林柒本想跟着走的，但刚起身，便被孟天明叫住了。

    「林小姐，留步。」

    林柒娇柔的说：「孟导折煞我了，叫我林柒就好了，是还有什么事吗？」

    「你先坐。」

    林柒听话，坐下。

    「剧本看了，合同也签完了，今天开始，我们就是合作伙伴了。」

    林柒点头。

    她不是傻子，这些她都知道，不需要特意告诉她这一点。

    但林柒把「当面一套背面一套」运用到了精髓。

    「是，孟导，能跟你合作，实在是我的荣幸。」

    孟天明笑了笑，等林柒坐下后，道：「既然是合作伙伴了，那你跟方总的事，现在解决了吧。」

    林柒装作不知道，「不知孟导说的是什么事？」

    「林小姐是个烈性子，那天餐桌上发生了不愉快，是方总莽撞了，但林小姐在这个圈子里应当清楚，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哪些人不能得罪。索性方总大人有大量，不跟你计较，否则，你今天也不能坐在这里跟我们说话。」

    孟天明说完，方伟英很配合的「哼」了一声，一副完全是他给林柒脸的模样。

    林柒情绪不变，温温柔柔的问：「那是不是我还得给方总点根香磕个头，感谢他的大人不计？」

    这话怎么听都有点别扭，听着像是在祭拜死人一样。

    但也可能是他们多想了。

    孟天明说：「事情也没有这么严重，你现在给方总诚心道个歉，这事儿不就过去了吗，事情过去，我们合作起来，只会更加方便愉快，你说呢。」

    屁也不是。

    都说一个被窝睡不出两种人，这人能跟人玩到一块去，是有原因的。

    这方伟英不是个东西，这孟天明也半斤八两。

    明明她是受害者，却让她给施暴者道歉，哪里来的道理！

    见林柒不说话，孟天明也不着急，「那天方总也是无心之过，林小姐何必一直记在心上，方总可是我们这部电影最大的投资方，我想林小姐也不想传出跟投资方闹不愉快的消息吧。」

    威胁。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我要是不道歉呢。」

    「道歉不道歉都是你的选择，但是林小姐还请慎重。」

    「如果孟导把我留下来是想让我道歉的话，那很抱歉，我做不到。」

    说着，林柒起身要走。

    孟天明并不着急，看着林柒站了起来，慢悠悠的开口：「林小姐这么着急做什么，我们又不会吃了你，不如坐下，继续聊聊合同的事情？」

    林柒舌尖抵了抵腮帮子，差一点点就要翻脸了，好在忍耐力够好，继续保持着淑女的一面，坐下，「请说。」

    孟天明也不跟她兜圈子，「是这样，方总若是不松口原谅你，这戏，咱没办法拍。」

    林柒：？

    这字她都认识，可为什么连在一起，她就听不懂了？

    「我有一点不理解，这戏不能拍，该着急的人应该是你，而不是我吧。」

    所以，跟她有毛线关系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