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废话了,咱们直接开唱吧,我都已经pai不急待的!」
郭德钢一副兴奋的样子,在舞台上跳了两下,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
「您先等一会,着什么急啊,咱们把工作分清楚了再唱也不迟啊!」
「啊,还有什么工作啊?」
「既然咱们都决定直工直令的唱了,这里也没有乐队,咱们就用嘴来打家伙,您上场我打家伙,我上场您打家伙,怎么样?」
林牧一本正经的说着,郭德钢一脸茫然,但还是点了点头!
「还有一点,虽然咱俩对剧情很清楚,但是在座的各位保不齐有一些没听过,所以,您给大家说说这出戏唱的是什么,怎么样啊?」
林牧反客为主,一般这句话都是逗跟让捧跟来说的!
看到林牧竟然先说了,郭德钢也只能是将这出戏的剧情给大家普及了一下!
《汾河湾》和《武家坡》虽然剧情十分的相似,但是两者并没有任何的关系!
《汾河湾》里的剧情,基本上是按照《征东全传》第四十一回的内容所编写,人物和剧情基本都符合史实。
唐代薛仁贵投军多年不归,妻子柳迎春生子丁山,长大后奉养母亲。
薛仁贵立功受爵,回乡探亲,行至汾河湾,遇丁山打雁,见其好箭法,正在惊讶,突有勐虎窜至,薛急发袖箭,不料误伤丁山,仁贵仓皇逃走。
夫妻相会时,薛见床下有男鞋,疑妻不贞,柳告系子丁山所穿,薛欲见子,始知方才误伤致命的就是己子丁山,夫妻悲伤不已。
这出戏乃是四喜班的老本,最早是由王九龄和时小福演出,后来成为了谭鑫培和王瑶卿的代表作。
梅兰芳先生在国外也曾经演过这出戏,被翻译成了《Oory》,一只鞋的故事。
尚小云和程砚秋两位旦角大师也曾经演过各自的版本!
而《武家坡》中的薛平贵和王宝钏都是完全杜撰出来的人物,但是同样也是一出历久弥坚的生旦对戏。
不过,观众们对于《武家坡》比较熟悉,毕竟之前林牧的那首戏歌《武家坡》,红遍了网络,被大家所熟知!
而《汾河湾》由于唱工繁重,需要演员有着非常强的唱功和表演能力,所以,敢唱这出戏的人也越来越少了!
郭德钢三言两语,将《汾河湾》的剧情跟观众们普及了一下!
郭德钢说完之后,冲着林牧兴奋的说道,「来,咱们开始唱吧!」
林牧上下打量了一番郭德钢,脸上露出了为难的表情,说道,「唱不了!」
郭德钢一脸不满,说道,「哎,你这就过分了,让我忙活了这么一通,还费了这么多的口舌,你现在说唱不了,怎么就唱不了啊!」
林牧一脸嫌弃的看着郭德钢,说道,「就您这扮相,我张不开嘴啊,柳迎春要是长您这模样,薛仁贵估计再有十八年也不会回来的!」….
林牧那副嫌弃的表情,再加上这段阴损的话,顿时引得全场观众爆笑不止!
郭德钢则是摸了摸自己的头顶的桃心,苦笑着说道,「那我就稍微打扮打扮!」
「对,你稍微打扮打扮,要不然看着您,我会出戏的!」
「真是麻烦,跟你这种外行一块唱戏,真的是事太多了!」
一边说着,郭德钢从裤子口袋里掏出来了一块白色的方巾,叠了一下之后,将自己的脑袋包了起来!
当郭德钢抬起头来的时候,刻意的露出了一丝女子的媚态,让下面的观众们再次哄堂大笑!
丑萌丑萌的!
郭德钢冲着林牧飞了个媚眼,吓得林牧连连后退了三
步!
「你知道为什么当年我师父愿意收我吗?」
「为什么呀?」
「就是因为我条件好啊,我这身材相貌,最适合唱旦角了,个头不高不矮,不胖不瘦,最重要的是我的身段好啊!」
看着郭德钢扭动着自己的粗腰,这下就连后台的徒弟们都不忍直视了!
什么时候,自己的师父还能这么放得开啊!
林牧也是眉心一个劲的直跳,他没想到,郭德钢竟然这么能恶心人!
「行了,咱不说了,您最美,咱们归后台,您叫板!」
看着把林牧给恶心的够呛,郭德钢这才心满意足!
小样,恶心不死你,让你拿我砸挂!
「我叫板,跟谁呀?」
郭德钢眼睛一瞪,冲着台下的观众们,作势就要跳下去!
林牧眼疾手快,赶紧拉住他,说道,「没说这个叫板,您下去不得被打死啊,我说的是叫板起唱!」
「哦,你不早说!」
郭德钢一脸讪讪的跟着林牧来到了桌子后面!
「您的词,丁山儿该来了!」
林牧提醒了一句!
郭德钢清了清嗓子,正准备开口,就看到林牧将扇子打开,挡在了他的面前!
郭德钢一脸不满的将林牧扇子扒拉开,顺便白了他一眼!
谁知道,林牧又将扇子挡在了他的面前!
于是三番,气得郭德钢一把推开林牧,拉着他就走到了前面的话筒前,不满的说道,「你这是干什么呢,你挡着***嘛,我捯饬的这么漂亮,你不让观众们看我,你这是什么居心!」
看着一脸自信过分的郭德钢,林牧一脸无奈的说道,「您是会呀,还是不会呀,您这句唱是在门帘后面,属于闷帘导板,我拿扇子挡住您,这扇子就相当于门帘了!」
郭德钢顿时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看了一眼林牧的扇子,说道,「哦,原来这是门帘啊,你不早说!」
看着郭德钢那一副无赖样子,林牧也是没话说了,「知道了咱就归后台吧!」
郭德钢兴致倒是很高,迈着欢快的脚步走到了桌子后面,还冲林牧直飞眼!
观众们也是很少见到如此活泼的郭德钢,感觉十分的有意思!….
后台的弟子们更是被放飞自我的师父给惊到了!
虽然说年轻时候的郭德钢在舞台上也是上蹿下跳的,但是如此放松的演出,还真的是很少见!
林牧重新将扇子打开,挡在了郭德钢的面前!
这一次,郭德钢没有伸手去打,直接开口就唱!
「丁山儿,该来了——」
但是,这一嗓子,是真难听,不像是唱戏,就是扯着嗓子喊!
而且郭德钢的一只手,还搭在了林牧的脑袋上!
气得林牧一把就将郭德钢手给薅了下来。
「你干嘛呢,好好唱戏行不行,你为啥把手放在我的头上!」
林牧一脸不爽的看着郭德钢!
谁知道,郭德钢的脾气更大,瞪着眼睛说道,「你这人不讲道理啊,我问你,你这扇子是啥?」
「是门帘啊!」
「那我扶着点门框,有问题吗?」
好嘛,他是拿林牧的脑袋当门框了!
「行,咱们这些零碎都不要了啊,好好唱,再说了,刚才您唱的是什么啊,您得有韵啊!」
【鉴于大环境如此,听到林牧的话,郭德钢突然变得很娇羞,不好意思的问道,「你说啥,我得有孕,我……我没那本事啊!」
看着郭德钢
娇羞满面的样子,下面的观众们快要把肠子给笑断了!
「什么韵啊,我说的是戏韵之韵,您想什么呢?」
「啊,戏韵之韵,我说的也是戏韵之韵啊,不过咱俩可能不是一派的,所以,你给我说说你们这派是怎么唱的!」
「怎么还有派啊,都是老词老调啊,您听着,丁山儿啊,该来了啊——」
林牧一开嗓,又亮又高,韵味十足,下面的观众们顿时掌声雷动!
「嗨,还是老词老调嘛,知道了!」
「告诉你,你就知道了,走,归后台吧!」
「丁山儿啊——该来了嗷,嗷,嗷——」
也真的是难为郭德钢了,能够把自己最熟悉的河北梆子唱的这么难听,也真的是不容易!
让专业演员唱好了不算本事,让他唱的难听,才是真本事,因为长期的肌肉记忆,让他很难去故意的唱跑调!
听着郭德钢唱的调,一旁的林牧也是咧着嘴,皱着眉,仿佛在看着一堆那个东西一样!
等到郭德钢这句让人产生不舒服的生理反应的唱词结束了之后,林牧开口学着锣鼓音。
「台台,台个令台一个令台,大起大台,冬哩个冬,冬哩个冬,冬哩个咙冬哩个咙冬哩个咙滴冬——」
郭德钢迈着妖娆的步伐,从上场门出来,刚走到台口,突然一个转身,仿佛是看到鬼了一样,又跑回到了林牧的身边,顺手抓着林牧的手,用扇子继续挡着自己的脸!
林牧一脸懵逼的样子,引得观众们都是哈哈大笑!….
「丁山儿啊,该来了嗷,嗷,嗷——」
郭德钢最厉害的就在于,两遍的唱腔并不一样,但是一样的难听!
林牧只能无奈的继续伴奏。
「台台,台个令台一个令台,大起大台,冬哩个冬,冬哩个冬,冬哩个咙冬哩个咙冬哩个咙滴冬——」
郭德钢再次迈着娇羞的步伐向前走着,一路的扭捏作态,刚到了九龙口,正准备开口,又是一个急刹车,再次飞快的冲回到了林牧的身边!
但是,这一次,林牧直接用扇子啪的一声打在了郭德钢的脑袋上!
这一声清脆入耳,前十排的观众们都能够清清楚楚的听到扇子击打在郭德钢脑袋上发出的声音!
郭德钢也是捂着脑袋,一脸委屈的看着林牧!
后台的徒弟们也都是一个个的目瞪口呆,卧槽,林牧你是真的虎啊,真下死手啊!
其实,林牧也吓了一跳,他没有想到,这个扇子打在头上,竟然会这么响!
不过,林牧手上还是有分寸的,别看这一下挺响的,但是郭德钢其实并没有感觉到太疼!
第一就是因为他们演出用的这种扇子都是经过处理的,用火烤过,虽然打起来「啪啪」作响,但是力度并不算大!
第二就是林牧的手法非常的独特,力度掌控的很好,观众们听到声音更多是因为扇骨之间的碰撞声!
「你打***嘛啊!」
虽然不疼,但是郭德钢还是装出了一副无辜委屈的样子,仿佛下一刻眼泪就要掉下来了!
林牧并没有被他装出来的样子所迷惑,一脸不满的说道,「你这是干嘛呢,一趟一趟的往回跑,前面有套狗的吗?」
林牧的嘴是真损,直接就把郭德钢比作了狗!
不过,这也是之前德云社的《汾河湾》中的台词,所以大家并没有觉得有什么过分的!
你能说别人,别人自然也能说你!
郭德钢摸了摸脑袋,认真的说道,「我刚才是觉得呀,咱们毕竟是第一次合作河北梆子,如果唱错了,岂不是很丢
人嘛,所以啊,咱们得先对对词啊!」
「好嘛,对词您不早说,都已经开唱了,您想起来对词了!」
「我这不也是为了严谨吗!」
「行,那就对对吧!」
「那我考考你,我一共几句词?」
「你还考我,哎幼喂,你不就四句词嘛!」
「哎,还真对,那你说说我第一句词是什么?」
「我的儿汾河湾前去打雁。」
听到林牧将第一句唱词说出来,郭德钢赶紧转过身去,小声的将这句唱词滴咕了好几遍,这才转过身来,说道,「嗯,跟我的词一样,那第二句呢?」
「天到了这般时不见回还。」
郭德钢再次扭头小声的滴咕了起来!
林牧无奈的说道,「您这是现背啊!」
「什么现背,我就是看看词跟我的一样不一样,这句词跟我的词差不太多,先不管了,你说说第三句词是什么吧!」
「将身儿坐至在窑门以外。」
郭德钢一副兴奋的样子狠狠地一拍手,大喝了一声,「哎,你看看,得亏对了对词,要不然就真的错了,你说的这是第四句!」
林牧也差点被郭德钢给说蒙了,认真的想了想,皱着眉头说道,「是第三句,没错啊!」
「这是第四句!」
郭德钢咬着牙不认!
「是第三句啊!」
林牧也是个认死理的人!
郭德钢突然问道,「那第四句是啥?」
「第四句,……哎,你到底哪句不会啊?」
林牧这才反应过来,原来自己这是被骗了呀!
郭德钢一脸讪讪的挠了挠头,说道,「谁不会啊,我就是忘了,你一说,我就想起来了!」
「行行行,听好了,第四句是‘等我的儿他回来好把饭餐,!」
「哦,这个‘餐,是?」
「‘餐,就是‘吃,的意思!」
「吃,餐一样,明白了,你看看,这对好了词,就好唱了!」
林牧也是只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跟郭德钢一起归了后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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