褚音心间颤了颤,丧失理智之前,脑子里仅存的印象就是,屋里是不是没开空调,不然怎么这么闷热…
她一双小手抵在了男人的胸口,脑袋微微向后撤开,嘴里轻哼着他的名字:「顾衍…别…」
绵柔的声音像是要滴出水来,娇滴滴的调子完全不像拒绝,倒像是欲拒还迎。
顾衍果然没听出她在拒绝,反而被她这声娇哼弄得口干舌燥,本能地将她往怀里按。
不知怎么,他脑袋忽然埋进她颈窝里,不轻不重地闷哼了一声,褚音被这一声低沉沙哑的哼声闹得从头红到了脚。
「你喜不喜欢?」顾衍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他又亲了一会儿才松开她。
他睁开了黑暗深邃的眸子,目光直勾勾看着她,呼吸和心跳一点点乱了拍子,聒噪不止。
褚音呆愣愣的还没反应过来,耳垂就被男人不轻不重地咬了下:「喜不喜欢我这么亲你?」
「喜不喜欢…嗯?怎么不说话…」他鸦黑浓密的睫毛缓缓抬起,几乎扫到了褚音的脸上,痒痒的。
褚音脸上烧得厉害,心跳砰砰砰快跳出了嗓子眼,连耳膜都仿佛被震颤得轰鸣,接吻就接吻,怎么还说如此孟浪的话…
为了让他闭嘴,褚音只得主动贴上了他的唇瓣,顾衍果然受了引诱,闭着眼捧起她的脸,尽情地回应着。
「以后不许犯傻,不管我在不在你身边,你都要好好活着,知不知道?」
男人修长的指尖缓缓落在她的眉宇,一点点勾勒着她的轮廓,最后落在了她粉润的唇间,顾衍此时能清晰地听到胸腔砰砰砰跳跃的声音。
和她分别的三年多,他麻木得感觉不到周边的一切,从没有像那样渴望见到一个人,渴望到连每一分每一秒都是煎熬。
好不容易完成了任务,本想拖着那副病恹恹的身子,找个地方潦倒余生,给自己留点体面,却还是忍不住想见到她。
得知她跳海后,他像疯子一样也跟着跳进了海里,冰凉的海水渐渐夺走了所有的氧气,他心底却升起了一丝解脱。
等再睁开眼时,看着她笑意盈盈地对自己说话,顾衍只觉呼吸都停止了。
冰冷的胸腔里,心跳得很快,他想用力回抱住她,狠狠亲吻她,恶狠狠地威胁她以后都要呆在自己身边,再不许干傻事。
然而,他现在只能极尽温柔地倾诉着自己满腔的思念与内疚,他甚至不敢停下来,生怕这一切只是一场虚无的梦境。
褚音的手指***顾衍的头发里,大脑一片空白,娇软的声音甚至染上了丝哭腔:「别弄出印子,明天还要拍戏…」
顾衍放过了她脆弱白皙的脖子,额头抵上她的额头,长长的睫毛覆了下来,阴影下是一双漆黑如深夜的眸子,在她耳边喃喃低语:「我,愿我俩长长久久,携手到白头。
几秒钟后,褚音睁开了眼,低头用力吹,然而,那香烟的红色火星却始终吹不灭。
褚音固执地一下下吹着,仿佛这件事对她来说很重要,吹不灭,愿望就不能实现了。
顾衍一怔,伸手掐灭了烟蒂,将那节烧到一半的烟头丢进了烟灰缸里,然后帮她切起了蛋糕。
蛋糕的尺寸并不大,总共也就两个巴掌大小,两人你一口我一口分食着,甜蜜的味道融化在口腔里。
褚音笑眯眯地抿了抿唇,用手指头沾了点奶油,点在了顾衍的下巴上,顾衍眼尾带了丝温柔,也蹭了点奶油点在了她的鼻头,两人笑闹着又滚作一处。
天旋地转间,床垫在一瞬间塌陷,又反弹了回来,褚音刚闭上眼,门口的走廊隐约有动静。
程圆圆正拿着手机打电话,大晚上的,她刻意压低了音量,生
怕吵到别人,屋子的隔音不算好,周围又静悄悄的,声音还是顺着门缝传进了屋里。
褚音心里一紧,连忙手忙脚乱地将顾衍塞进被子里,大热的天,酒店配备的又是薄薄的空调毯,近一米九的大男人躺在床上怎么也遮不住。
不得已,她只得将床头的灯按灭,又从衣柜里翻出一床秋冬的厚重棉被,盖在了自己和顾衍身上,遮挡住了男人的身形。
于是等程圆圆一进屋,就见褚音躺在床上,身上盖着一床极其厚重的大被子,那边的灯光已经熄了,像是睡着了。
「褚音,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啊?」程圆圆将包包放在桌上,轻手轻脚地走了过来。
随着她的脚步声越来越近,褚音紧张地屏住了呼吸,生怕她再离近点发现异样,连忙装作被吵醒一样睁开了眼。
「唔…你回来啦…我没事,就是这两天可能有点累,一回来就躺下了。」
「哎,咱们真是太不容易啦,我今晚也是夜戏,ng了好几遍才过呢,怎么感觉屋里有好吃的?」
「哦,我买了夜宵回来,你快吃点吧。」褚音伸手向角落的桌子方向指了指,将程圆圆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哎呀呀,我又要长胖啦,哈哈哈,真是的,不管啦,明天再减肥吧。」
程圆圆欢天喜地地扑向了桌上的夜宵,看着上面剩下一小半的奶油蛋糕,心想,人比人真是气死人,大晚上的吃奶油居然也不发胖,嘤嘤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