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烛黎垂眸,那双璀璨的金眸凝望着她:「给你,都给你。」
祝灵昭像树袋熊一样抱住男人,在他的颈窝里蹭蹭:「嘿嘿,都是我的!」
面前的男人,这么大一个,全都是属于她的!
司烛黎的呼吸微滞。
「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冷酷妖冶的魔尊大人抬起少女小巧的下巴,清冷的金眸审视着她。
而回应男人的,只有少女像猫儿一样的乱拱乱蹭。
很好,见到少女眼中那时而神性,时而疯狂的神情,司烛黎就知道,这只猫儿是被怨气所影响了。
这种状态下会激发出人所有的阴暗面。
在没有遇到祝灵昭之前,司烛黎时时刻刻都背负着这些,他懂得那种滋味,也明白那种恨不得毁灭世界、将所有人都杀死的冲动。
这倒是有趣。
原来这只纯洁善良的麒麟,也有会这样的一面。
司烛黎的心中升起了一丝隐秘的兴味。
或者说,引诱无辜的少女堕落,让纯白的瑞兽沾染上晦暗与邪恶的墨渍,本来就是他身为魔神的天性。
虽然现在的魔尊大人已经基本缴械投降,躺平认命,越发向着贤夫良父迈进。
但如果有机会,能勾引少女与他一同堕入罪恶的深渊,在漆黑冰冷的沼泽里共同沉沦,司烛黎也能高兴得发疯。
「昭昭,你都想做些什么呢?」司烛黎注视着少女,循循善诱地问道。
祝灵昭皱起眉,冥思苦想一会儿,凶狠道:「我要做坏事!」
「这个世界实在是太黑暗了!」祝灵昭略带着一点委屈地对着男人控诉道,「人们都很坏,总想着去欺压、背叛、杀戮……到处都是恶人,可我不可能让所有人都向善。」
「没错。」司烛黎认同道,他几乎是有些心疼地摸了摸少女的脑袋,「世人皆恶,他们不配让你去改变。」
祝灵昭点头,认真地说:「所以,我想做一件很坏很坏的事。」
「你想做什么?」司烛黎妖冶的金眸中含着温柔,如同古老传说中诱人入地狱的恶鬼,「昭昭,无论你做什么,我都会帮你。」
「真的吗?」祝灵昭眼睛一亮。
司烛黎低笑着许诺:「真的。」
自打他们认识以来,祝灵昭想要做什么事,他没有应允?
让他看看吧,这只小骗子猫心里所隐藏着的最大的黑暗,到底是什么!
祝灵昭喜笑颜开,她勾住男人的脖子,那双清亮的眼眸中罕见地交织着疯狂与黑暗。
「那我要把你藏起来,藏到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每天每夜,都只有我一个人能看!」
少女凶巴巴地大声宣布道。
司烛黎错愕。
好半天,司烛黎才从那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什么?」他不可思议地问道。
这就是少女心里想做的最坏最坏的事情?!
「你说了你会帮我的,不许反悔!」祝灵昭霸道地勾紧男人的脖子,凑近他的耳畔,「你要乖乖地被我藏起来,不许偷偷跑掉,知道了吗?」
司烛黎睁大眼睛,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而祝灵昭又埋到了他的肩膀上,宛如一只赖唧唧的柔软小动物。
「你是我最珍贵的宝藏。」
祝灵昭煞有介事地和男人说着悄悄话:「你不知道,这个世界很可怕很黑暗,外面的人都很坏的。我会把你好好藏起来,不再让任何人伤害到你。」
有一瞬间,司烛黎甚至连呼吸都停止了。
他像是被从天而降的巨大宝藏所砸
中,只感到一阵头晕目眩。
怎么会这样?
少女被上万年的黑暗所侵染,但第一时间想到的,竟然是要保护他?!!
「你把我藏起来……是为了保护我吗?」司烛黎声音艰涩地问道。
「是啊。」祝灵昭理所当然地回答,话语里带着她一贯的狡黠,「不过,我也不想让别人把你抢走。」
司烛黎的脑海中一片混乱。
他在想什么呢?
就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但在众多杂乱的想法之中,率先脱颖而出的,则是将所有阴暗想法一扫而空的喜悦。
——直到这一刻,他终于感觉到,这只猫儿飘忽不定的心,被稳稳地抓进了他的手里。
「嘶——」
司烛黎忽然发出一声低呼。
埋首在他颈间的少女抬起头来,得意地冲他亮了亮那雪白的小虎牙,一点金色的血沾染在她娇嫩的唇瓣上,又被她自己的小舌舔舐进去。
「司烛黎,你只能是我的!这是烙印。」
祝灵昭用指尖描绘了一下男人脖颈上清晰可见的牙印。
咬人,显然不是少女神志清醒时会做的事。
但冷酷阴鸷的魔尊大人定定地凝视着面前的少女,只觉得喉咙发紧。
要命,这世间还有比这更诱人的画面吗?
而祝灵昭却把男人的沉默当成了不配合,她皱起眉,气势汹汹地按住男人的肩膀,想要将他推倒在大床上。
司烛黎握住少女纤细的手腕,低声问道:「昭昭,你还记得你之前说过的事吗?」
「什么事?」祝灵昭现在脑海中充斥着很多很坏很坏的念头,哪里还管得上其他什么事。
司烛黎笑了。
祝灵昭皱着眉问他:「你是不是不愿意?」
这一回,强大妖冶的魔尊大人松开了抓着少女的手,顺着她力道倒进了柔软的床铺里,任由少女霸道地禁锢着他的动作。
「如果说……我不愿意呢?」司烛黎望着位于自己上方的少女,那双璀璨的金眸里仿佛流淌着醉人的光。
他浓密的睫毛轻颤,喉结上下滑动着,声音里带上了一点莫名的喑哑:「昭昭,你会怎么做?」
是啊,他不愿意的话,该怎么做?
祝灵昭苦恼地盯着乖乖躺在床上的男人。
司烛黎侧了侧头,像是有意无意地,露出了他那线条流畅的脖颈,那个略微发红的牙印还残留在莹白的皮肤上,莫名惹人流连。
俊美妖冶的男人勾起一个魅惑人心的笑,轻轻问道。
「那要不要,再多打几个烙印,直到我愿意为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