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注意力,都被吸引到了弹痕上面,毛利却又故意转变了话题,说道:「小兰啊,如果你们非要证明,松尾先生是不是凶手。除了弹痕,以及最后的那通电话,难道就没有别的更直接,更有效的办法吗?」
「什么办法啊?」毛利兰下意识问道。
「硝烟反应!」毛利举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袖子,「就算是从上往下射击,子弹里面的火药,也一定是向后喷发。所以,如果凶手真的就是松尾先生的话,他的衣服上,一定会测出硝烟反应的。这才是,我可辩驳的铁证。但是,我想可以不用麻烦了,因为不可能测得出来。因为,那颗子弹,根本就不可能是从上往下射出去的。」
「没关系,」松尾贵史站了出来,「为了洗脱嫌疑,我愿意配合。」
「额……」江户川柯南顿时愣住了,暗自埋怨,这么简单有效的方法,怎么就能忘记呢?
「为什么测不出来啊?」目暮警官问道。
「第一,」毛利抬起手,伸出食指,「玻璃。」
「玻璃?」目暮警官没听明白。
毛利说道:「目暮警官,麻烦推开窗户,躺在玻璃上,把后脑,对准那片血渍。」
「额……」目暮警官犹豫了片刻,为了破案,最终还是点头同意了下来,「好吧!」
目暮警官走到窗前,推开窗户,斜躺在了上面,后脑对上了那一大片的血渍。
「目暮警官,」毛利走了过去,伸出手,点在目暮警官的额头上,「子弹,是从这个地方,射进去,射穿了头盖骨,从后脑射出来的。甚至,直接射到了地面,所以才会留下弹痕。」
「对啊!」目暮警官点头道。.ν.
「那就不对了!」毛利拍了拍玻璃,「为什么玻璃,还是完好无损的。脑袋都被射穿了,都已经射到了地面上,为什么脑袋下面的玻璃,竟然是完好无损的。」
「对啊!」目暮警官终于反应了过来,「如果子弹真是从上面射进来的,玻璃已经会被打碎的。」
「第二,」毛利又一次抬起右手,深处了食指和中指,「那个所谓的弹痕。」
「怎么样?」目暮警官追问道。
「那个弹痕!」毛利当然不会说,那个所谓的弹痕,是自己的杰作。还好,他又一个御用的背锅神器,可以帮他扛下这一切,「根本就不是弹痕,而是……罗平。」
「啊?」东野罗平一脸的懵比,很快却就意识到,这是毛利打算让自己背锅。虽然心中很是鄙视,却还是老老实实地站了出来,「那个弹痕,是我弄出来的。」
毛利满意地点点头,笑道:「你说的这种方法,我早就想到了。所以就借用松尾先生的电话,叫来了罗平,让他帮我找。我跟他说,如果枪真的是从上面射下来的,那个地方,应该有个弹痕才对。然后……」
东野罗平接口道:「然后,我就找了块石头,在地上弄了几下,问他,是不是这样的。」
「嗯!就是这样!」毛利点点头,给东野罗平送去一个赞赏眼神,换来的却是一个白眼。
毛利不以为意,继续说道:「小兰,别老是听别人的忽悠,动脑子好好想想。如果真的如你所说,墙上的弹孔和地上的弹壳都是松尾先生事先留下来的。诹访先生是傻子,还是瞎子啊,会一直在这里等一个多小时。」
「额……」毛利兰想想,也是这么回事,心中把个百分百把握的工藤新一狠狠地问候了一遍。
「额……」江户川柯南顿觉脸蛋火辣辣的,再也不敢对视毛利兰的目光。
「如果是这样的话……」目暮警官皱起了眉头,「那么子弹就不是从上面射下来的,也就是说,跟谁打的电话,就没有
太大的关系了。」
「这个……」毛利摇了摇头,「我就无法确定了。也或许,那个电话,真就是凶徒打的,为的就是确定诹访先生的所在位置。」
松尾贵史被排除了嫌疑,心情大好,插口道:「也或许,诹访刚刚挂断了电话,也或许,诹访正准备打电话,刚巧遇上了破门而入的凶手,也是有可能的。」
「当然!」毛利点点头,突然话锋一转,「所以,这个案子,我想应该是这样的。某个记恨诹访先生的凶手,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获取了诹访先生的行踪。所以,趁着附近没人的时候,偷偷地潜伏了进来,枪杀了诹访先生。为什么会开四枪,或许是因为慌乱,也或许,凶手的枪法,真就是烂。」
他又一次走到窗边,拍了拍窗户,继续说道:「为什么,子弹射穿了诹访先生的头,而在他身后的窗户,却能完好无损。我想,当时的情况,应该是这样的。凶手冲进来的时候,窗户恰好是打开的,而诹访先生,就站在窗边。凶手开枪射击,子弹穿过了诹访先生的头,从打开的窗子上方飞了出去。而诹访先生,因为遭受到枪击的原因,身体自然而然会向后瘫倒。好巧不巧,他的身体刚好瘫倒在了窗户上面。这也是为什么,上面会留下如此多的血渍。」
「嗯!」目暮警官点点头,「那么,毛利老弟,凶手究竟是谁呢?」
「不知道!」毛利还无法确定,只能无奈地耸了耸肩,「凶手是谁,我现在还不知道。不过,那个消失的子弹头,我想用不了多久,一定会被找到的。我刚刚从你这里借来的人,就是到下面的草丛中找弹头去的。」
「嗯!」目暮警官点点头,眉头却拧在了一起。这么严重的刑事案件,又是在电视台这种地方,到了明天,一定会闹得人尽皆知。如果不尽快破案,压力可想而知。
然而,这一次,貌似毛利也起不到太大的作用,这才是让他最为心焦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