土桥哲夫的说辞,听起来没什么毛病。
「然后呢?」毛利立刻追问,还有一个细节,是他想知道的,「你是如何进来的?」
「如何进来的?」土桥哲夫回忆了一下,「我下来的时候,就听到了急促的脚步声,正在下楼梯。我知道,肯定是有人跑下去了。至于是一个人,还是两个人,是龙介还是贵子,我就不知道。我原本打算就这么回去的,但是我真的不想死,我也很好奇,究竟发生了什么。于是,我就来到了门外。」
「你是怎么进去的!」毛利插口提醒,「你到门外的时候,房门是开着的,还是关着的,疑惑是锁着的?」
「房门?」土桥哲夫想了想,「我记得……那个时候,房门是关着的,我就试了试,没想到房门竟然没锁,我就推门进来了。我临走的时候,龙介就是以打太极拳的借口,故意不理我。所以一进门,换了鞋之后,我就直接来阳台上了。我怎么也没想到,刚刚才见过面而已,就这么一会的功夫,龙介就死了。」
「门是关着的,但是并没有锁上。对吧!」毛利不由得皱起了眉头,回想起初次来到602门前的画面。
面对关闭着的房门,井本贵子的脸上,的确没有丝毫的惊讶。这也就意味着,井本贵子离开的时候,房门的确是关闭着的。否则,她又如何会有如许的反应。
好好的人,突然就死了。跌跌撞撞地跑到楼下救助,浑身哆嗦得连脚都站不稳,下楼的时候,竟然还记得把门关上。
非常的明显,这是个不太合理的情况。毛利当然不会放过,故意说道:「井本夫人,都说女人心细,那种情况,十万火急,你都还能想起关门!果然是心细的很啊。」
目暮警官一听,顿觉有理,点头道:「是有点奇怪。按道理说,那种情况下,应该不会顾及到才对。井本夫人,可以给我们一个解释吗?」
「解释?」井本贵子瞪大了眼睛,脸上满是诧异,「你们的意思,是怀疑我杀了我丈夫。」
没等目暮警官说话,毛利率先开口了,说道:「很遗憾,根据我们目前所掌握到的情况,有机会实施犯罪的两个人之中,明显你的嫌疑是最大的。同时,你也有着最为充分的作案时间。」
「两个?」井本贵子恶狠狠地瞪了一眼毛利,扭头看向了寺泽纪夫,「他叫做寺泽纪夫,要说我们三个中间最想杀了龙介的人,肯定就是他了。」
「是吗?」目暮警官顿时就来了兴趣。
很是出乎他预料的是,寺泽纪夫非但没有反驳,竟然直接点头承认了下来:「没错,我就是寺泽纪夫。井本龙介这个混蛋,我早就想杀了他。」
「为什么啊?」目暮警官追问道,「据我所知,你应该就住在楼下。你们不光是邻居,而且这栋房子也是井本龙介的产业才对,也就是说,他还是你的房东。所以,他到底做了什么,才让你这么的恨他。」
「哼!」寺泽纪夫冷哼一声,气息家中,显然是已经怒火中烧,「曾经,或者更准确地说,就在几天之前,我还在经营着一家渔具店。但是,却被井本龙介这个混蛋,用极其卑鄙的手段,从我的手中抢夺走了。所以,我才想要杀了他。只可惜,我已经没有这个机会了。某人……」顿了顿,目光在井本贵子和土桥哲夫脸上转了一圈,「只可惜,某人已经先了我一步,算是帮了我的大忙。」
「是吗?」目暮警官皱起了眉头,「那么案发的时候,你在什么地方。」
「我?」寺泽纪夫嘴角露出一抹冷笑,「那个时候,我应该在外面才对。没错吧!」扭过头,看向了身旁的保安,那个意思已经很明显了,是期待着保安能帮他作证。
「是这样吗?」目暮警官的目光,也跟着落在了保安身上
。
「应该是吧!」保安显得有些底气不足,「我不知道具体的案发时间是什么时候。我只知道……嗯……」抬手指了指毛利,「他们来时候的,大概是十点二十左右,他们说是听到了贵子夫人的喊声。但是,那个时候,寺泽先生已经出去了。」
「他出去了多久?」目暮警官追问道。
「多久啊?」保安皱着眉头想了想,「我记得,寺泽先生出去的时候,我还看了看表。好像是十点……十点几分我记不得了,应该是刚刚过十点没多久才对。他说他是要去打高尔夫球。等他再回来的时候,贵子夫人已经从楼上下来了。」
「打高尔夫球,为什的这么快就回来了?」目暮警官问道。
「不想打了,这个理由可以吗?」寺泽纪夫的回答很是简洁,带着一丝嘲讽的意味。
「额……」目暮警官有些尴尬,却又不便再继续追问。.ν.
「那么,」毛利插口道,「有一点我很好奇,是井本贵子夫人先到,还是寺泽先生先离开。关于这一点,你应该很清楚吧。」
「对啊!」目暮警官眼睛一亮,「井本夫人来的时候,井本先生还活着。如果寺泽先生离开的时候,井本夫人还没有到,那么就可以完全排除他的嫌疑了。」
「谁先啊?」保安回忆了一下,很快就给出了回复,「我想起来了,是寺泽先生先离开的,他离开之后,土桥先生才到的。之后,才是贵子夫人。」
「所以说,」寺泽纪夫摊了摊手,「我没有杀人的时间。也就是说,我的嫌疑,可以排除了,」
「嗯!」毛利点点头,「我是这么觉得的。」
和毛利不太一样,江户川柯南虽然也觉得,寺泽纪夫并没有作案时间,却并不想就这么排除。
「保安叔叔!」江户川柯南喊了一声,引起了所有人的注意力之后,故意加大了音量,「这栋楼,只有一个出口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