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利一番精彩的推理,在场的几位僧侣都傻眼了。
终于宽念开口了,赞叹道:「怪不得那么多人崇拜你,您真不愧是名侦探。没错,就像你说的那样,死者就是那位年轻的僧侣。他的名字叫做忠念,他是我师弟,和我一样,从小就被家人送到了这里修行。」
和我一样!从小!毛利抓住了关键讯息。
宽念继续说道:「你说的没错。两年前,住持师父说,忠念违反了寺内的戒律,罚他在这里紧闭。可是,第二天一大早,等我们来给他送饭的时候。这才发现,他早就已经不见了。房间里面,同样是这片墙壁,同样是被凿了个大洞。同样,留下了一柄锋利的斧头。我们找遍了全寺,甚至是附近的山林,都没有看到他的踪迹。原本我们以为,他是一个人偷偷溜走了。直到有一天,我和木念在这里修补墙壁,无意间一抬头。这才发现了吊在半空中,忠念的尸体。这也是为什么,我会抬头发现尸体。实在是那天给我带来的震撼太大了,看到这里的场景,不由自主就抬起了头。果然就看到了一模一样的场景。」
「所以呢,」毛利接过话头,「我想知道,最后这件案子,你们是怎么处理的。」
宽念解释道:「我们怎么处理的?这可是人命案,我们怎么敢私下处理,当然是报警了。」
木念接口道:「我还记得,当时警队的是一位目暮警官。最后,他得出来的结论是,忠念是自己爬上了顶上的横梁,自己跳了下去。」
「自杀!」毛利反问道,「你们信吗?」
「当然不信!」宽念语气坚定,抬起头看了眼空中的天永和尚,「忠念不可能自杀的,住持师父也绝不可能。他们都没有自杀的理由。」
屯念接口道:「所以啊,我们才会觉得,这是一件非常奇妙的事情。昨天晚上,也才会想要借助您这位名侦探帮我们解答心中的疑惑。」
毛利并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我记得我刚刚就告诉了你们,根据我的判断,你们的师父天永主持,肯定和当年的事情脱不了关系。所以,我才会断定他在这里。」抬头看了眼悬挂在横梁上的尸体,「现在应该已经很明显了,你们的师父,的确和那件案子有着很大的牵连。当年的那位死者,有人来替他报仇了。」
「报仇?你的意思是……」宽念瞪大了眼睛,不自觉摇了摇头,「不可能的,住持师父那么喜欢忠念,怎么可能杀他的。这绝不可能。」
「没有什么不可能!」毛利很清楚,杀死忠念的凶手,就是天永和尚没错,却也不去辩解,「是不是复仇,等我把凶手找出来,问一下不就知道了。」
他的语气十分的肯定,仿佛找出凶手不过是分分钟的事。
这也是毛利的策略,为的就是给真正的凶徒压力,好让他在重压之下露出马脚。
「把凶手找出来?」宽念下意识重复了一句,看向了自己的师弟。非常的明显,如果真的是报仇的话,凶手一定在三个人之中。而且极有可能是木念和屯念之中的一个。
「如果天永主持真的像你说的那样没有自杀的理由,那么……」毛利目光扫视了一圈,「凶手一定就是你们中间的一个,甚至是几个……」
「几……几个……」宽念张了张嘴,终于还是没有说下去。
木念三个,一个个也都低下了头。眉头紧皱,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小兰,报警。」毛利命令了一声,掏出了自己的手机。果然和他预料的一模一样,根本就没信号,「秀念小师傅,你们这里应该有电话才对,麻烦你了。」
「好的!小兰小姐,请跟我来。」秀念点了点头,带着毛利兰离开了。
目光在三人脸上扫视了一圈,毛利试探着问
道:「宽念师傅,自小便在寺内长大的人,只有你和那位忠念师傅?还是……」扭过头,目光在木念和屯念脸上徘徊。意思已经非常的明显了,就是在询问,这两位是否也是一样。
没等宽念回答,屯念率先开口了,说道:「我是十岁左右的时候,来到了山泥寺。木念比我早了一点点。」
十岁,当然算得上青梅竹马!毛利有些颓然,很显然,三个人都有嫌疑。默默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问道:「那么,你们那位忠念小师傅,他……究竟是为什么,才会受到天永主持的惩罚。该不会,是因为感情问题吧。」
「不是的,不是因为感情问题。」宽念摇了摇头,却欲言又止。
毛利追问道:「那是因为什么?」
「因为……」宽念摇了摇头,「具体的原因,我们也不知道。那天,就挺突然的,住持师父突然就宣布,忠念不听他的劝导,让他在这里面壁,接受惩罚。」
木念接口道:「没错,我记得就是这样的。」
「这样啊。」毛利也不再隐藏,直接询问道:「那么,到底有没有那么一个女孩。和宽念两情相悦。」
「有!」宽念立刻就给出了肯定的答复,「他叫菊乃,是住持师父的孙女。小的时候,经常来寺院,有的时候,还会住上一段时间。她和忠念的关系最好。」
「没错!」屯念接过了话头,「菊乃小姐是住持师父最疼爱的孙子,忠念是他最喜欢的弟子。以前我们都觉得,他们两个会最终走到一起。却没想到,忠念他……」
宽念说道:「我记得很清楚,就在两年前,忠念……忠念发生那件事之前,住持师父还不止一次说过,等将来他退休了,就把这里的主持之位让给忠念,他又怎么会杀害忠念呢?」
「主持之位,原来天永主持这么看好那位忠念师傅啊!」毛利语气怪怪的,明显是意有所指,「那么,除了忠念师傅之外,你们几个,和那位菊乃小姐,你们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