谜一样的狙击案,就这么结束了。
所有的四个歹徒,三个受伤,一个投降,被一网打尽,最起码表面是这样的。
目暮警官不敢怠慢,立刻组织了审讯。
出乎预料,四个亡命之徒,立刻就交代了所有的犯罪事实。
原来,他们都是某个黑帮的关键成员。短短的几年时间,势力迅速扩增。
为了攫取更多的利益,好进一步扩大帮派的影响力。他们越来越张狂,违法乱纪也与日俱增,从而引起了警方的注意。
证据,把柄,源源不断地被搜集。进而,一位非常正直的检察官介入,将整个帮派几乎一网打尽。只有他们几个,成了漏网之鱼。
为了报复,这才想到了狙击杀人。
得到了证词,目暮警官非常的开心,立刻找到了毛利,分享胜利的喜悦。
毛利听完,心中不由得叹息,他很清楚,事情绝没有这么简单。证词,听起来没问题,但细细推敲,就会发现,其中有很大的漏洞。
然而,既然都已经成了既定的事实,他也不愿意多说。
「目暮警官,既然已经结束了,那我就先回去了!」毛利起身告辞。
目暮警官一愣,这实在是不太像毛利的风格。这么大的案子侦破,一定会引起媒体的注意,而这其中有一大半的功劳都是毛利的,正是他出风头的时候,怎么就跑了。
「你不在等会?」目暮警官提醒道,「一会记者可都要来的。」
「我不喜欢记者!」毛利没有说谎,有些时候,他真的不太喜欢记者。当然,这里特指的是那些为了出名博眼球的无良记者。
摆了摆手,真的就离开了,带着江户川柯南几个,一路回到了毛利侦探事务所。
毛利兰乖乖的去到了厨房,开始了晚饭的制作。
江户川柯南回到了自己的房间,这一天跑下来,他也是真的累了,他要好好的睡上一觉。
偌大的客厅里面,只剩下了毛利和东野罗平。
眼见得没人注意,东野罗平凑到了毛利身旁,压低声音问道:「这一次,恐怕是你错了。」
「为什么?」毛利反问道。
「为什么?」东野罗平眯着眼,神色诧异,「这不是很明显吗?按照目暮警官的说法,他们的目标,是那位检察官。他可没参加什么选举,也不是谁的人,当然用不着这种操作。」
毛利点头道:「的确,这位检察官先生,并没有参加选举。按道理来讲,的确用不上这种伎俩。但是,我总觉得事情并没有这么简单。」
扭头看了看,确定没人能够听到,东野罗平这才小声问道:「系统?」
毛利摇了摇头,说道:「以前的每一次,都是一样,所有的案件,都发生了一定程度的改变。但是这一次,几乎是完美的复制。你不觉得很奇怪吗?而且,那些人的证词,猛一听,倒是挺合理的。但是,细细推敲,就完全不是那么一回事了。」
「细细推敲?什么意思?」东野罗平询问道。
毛利解释道:「根据现在我们所掌握的情况来看,他们的目标,的确是那位检察官先生,而且他们也差一点就成功了。但是,你有没有想过,他们为什么差一点就成功了?」
「啊?」东野罗平汇总了一下所获取到的讯息,「因为他们掌握了检察官的详细行踪,确定他今天会搭乘平成特快,所以才……」
「看来你也注意到了!」毛利深吸了一口气,往后一靠,躺在了椅子上,「一个检察官而已,他的身边,可没有二十四小时的随身护卫。掌握了他的行踪之后,对于一群亡命之徒来说,想要对付他,不要太过简单。甚至是他的
孩子,更不可能有随身护卫,也更容易下手,为什么非要大费周章,去绑架个狙击手。」
东野罗平想想也觉得有道理,点头道:「确是,如果是我的话,一定会趁着夜深人静动手,突然动手。既然是十恶不赦的匪徒,已经到了不死不休的地步,出手对付他的儿子,一定是最优选项。就像是绑架山部浩一的女朋友一样。」
毛利接口道:「但是,他们却选了个最让人不能理解,又风险最大的方式。一个狙击手,最重要的就是心态,一旦心态不稳,那是极有可能出现偏差的。更何况,要狙击的目标,可是在高速行驶的客车上。」
东野罗平认真点头,说道:「而且,他们只有一次机会,只有一发子弹的机会。一旦一击不能命中,必定会引起车内的恐慌,这种情况之下,几乎没有再命中的可能。短时间之内,那位检察官先生,也会成为被警方重点保护的对象。而他们,也将面临着警方汹涌的追击。」
「所以说,我觉得,这其中,一定有什么是我们不知道。」毛利长出了一口气,闭上了眼睛。
「我们不知道的?」东野罗平也是长叹一声,学着毛利的样子,闭上了眼睛。
果然,一切都如目暮警官所预料的那样,毛利前脚才刚刚离开,后脚记者就到了。
整个警局,都被围了个水泄不通。
案子已经圆满结束,从事发,到结束,不过短短的几天时间,凶徒全部落网,这绝对是一件值得称赞的事情。
作为实际负责人,目暮警官的功劳当然是不能磨灭的。又一次有了机会,陪同上层领导,出现在了镜头之中。
多亏了毛利出现,案件才得以迎刃而解,目暮警官自然毫不吝啬,极尽夸奖。
以至于,不少的记者闻风而至,把个毛利侦探事务所围了个水泄不通,电话铃声不断。
毛利明知其中缘由,根本就没心思理会,直接拔掉电话线,回房睡觉去了。
最终,只可怜了毛利兰,只得出门帮忙应付,连做饭的时间都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