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山麻也的反应,出乎意料的大。
不过,他的反应,在毛利小五郎看来,也算是在情理之中。毕竟,每个人的心理承受能力不同,遇事的反应,自然也就不同。
「别激动!」毛利小五郎安慰了一句,点手示意文山麻也坐下。
文山麻也控制住情绪,重新坐了下去。只不过,眼中的惊恐神采依旧。
「文山先生,你先控制一下情绪!」毛利小五郎交代了一句,闭上了眼睛,陷入了沉思。
文山麻也见状,低下了头,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麻生小次郎也停下了手中的笔,扭头望着毛利小五郎,眼中尽是崇拜,期待着不久之后,能从偶像的口中,听到惊世骇俗之语。
凶手是渡边麻也,到目前为止,这是最有可能的。但是,这样的延时系统,有着太多的不稳定性。除非,事先经过了多次的演练,可以精准的控制时间。但是,就算是这样,又能怎么样呢?她又如何确定,深田信义的尸体会在何时发现。人来早了,什么都看见了,费劲制作出的延时系统,还有什么用。晚了,石头砸了下来,按照现有的医疗水平推测死亡时间,是要有很大误差的,她又如何确保,有人能够为她的不在场证明作证。除非……毛利小五郎想到了一种可能,也是暂时他能够想到的唯一可能。
「文山先生……」毛利小五郎睁开眼。
文山麻也下意识抬头。
麻生小次郎眼睛一亮,神情很是兴奋,精彩的推理,就要来了吗?
「渡边夫人,最近,生活上有没有遇到什么困难?」毛利小五郎选择了迂回策略,只有有了落难,有了需求,才好趁虚而入。
「困难?」文山麻也明显一愣,显然是没想到,毛利小五郎会问出这么一个问题。
麻生小次郎也是一愣,我的精彩推理呢?怎么和想的不一样啊?
「困难!」毛利小五郎重复了一句,又补充说明,「最近生活上,有没有遇上什么困难。比如说是想买房,没钱。家里有什么人生病了,没钱。亲友出了些意外,没钱。」
「没钱?」文山麻也抓住了问题的关键,犹豫了好一会,权衡着毛利小五郎话中的意思,「我是挺缺钱的,一直都缺。但是,这也不算是困难吧。我现在的生活,也还算过得去。」
「过得去!」毛利小五郎琢磨着这句话中所代表的含义,「所以,你很需要钱,对不对?」
「嗯?」文山麻也听出了话中的歧义,顿时心生警惕,「毛利侦探,您这是什么意思?」
「请你回答我,是不是很需要钱?」毛利小五郎继续追问,语气坚定。
麻生小次郎跟着说道:「文山先生,注意你的态度,请立刻回答问题。」..
「我……」文山麻也犹豫了,片刻之后,最终还是点点头,「我是很需要钱。但是,深田先生对我那么好,就算是给我再多的钱,我怎么也不会做对不起他的事,更不要说是杀了他。更何况,他死了,我什么好处也得不到。」
毛利小五郎没有再纠结这个话题,他已经知道了想要知道的,至于文山麻也是否收了钱,就需要警方去调查了,这是他们应尽的职责。
毛利侦探,反驳他啊!麻生小次郎相信,毛利小五郎肯定是胸有成竹,早已经准备好了犀利的言辞,一会就会怼得文山麻也哑口无言。却没想到,毛利小五郎竟然沉默了。
「毛利侦探……」麻生小次郎努了努嘴,示意他继续。
毛利小五郎组织了一下语言,继续问道:「渡边美佳,你认识多久了?」
「渡边太太?」文山麻也又是一个愣神,显然是没想到毛利小五郎会问出这么一个问
题,「我……就是昨天,她入住酒店的时候。」
「这两天,她有没有主动找过你?」毛利小五郎加大了音量,身体不自觉前倾,「文山先生,请立刻回答我的问题。」
「没有!」文山麻也立刻就给出了回答,语气坚定。
「那就奇怪了!」毛利小五郎声音转厉,直接站起身,居高临下,压迫力十足,「文山先生,你在说谎!」
「啊?」文山麻也身体后仰,额头上汗都流出来了,眼中才刚刚消退的恐惧,瞬间回归,「我……我没有!」
文山麻也的语气柔弱,声音发颤,显得底气不足。
「嗯!」麻生小次郎眼睛一亮,立刻配合,一拍桌子,「好你个文山麻也,竟然敢说谎。」
「我……我没有!」文山麻也不停地摆着双手,声音倒是大了不少,语气却依旧是软绵绵的,没一点的底气。
「你说,只有一声闷响,别的什么都没有听到。」毛利小五郎厉声质问。
「额……」文山麻也愣住了,脸上神情非常的精彩,纠结了好一会,最终还是用力点点头,「对啊!就是这样,我就听到了一声闷响。」
「那就不对了!」毛利小五郎绕过桌子,来到文山麻也身前,继续施加压力,「石头,从坠落,到砸在地板上,这段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说短,是因为人的反应速度,未必就能躲开。说长,这个时间,足够一个人给出应有的反应。比如,惨叫一声。」
「不是,不是的。」文山麻也一阵的摇头,「石头是先砸到深田先生的头,才……」
文山麻也话说到一半,欲言又止,显然是意识到了什么。
「嗯?」毛利小五郎也听出了不对,质疑的目光,立刻投射了过去,紧紧盯住了文山麻也的双眼,「文山先生,继续啊。」
「额……」文山麻也身体更加后倾,闪躲着毛利小五郎的目光,脸上早已布满了汗珠,「我是猜的。毛利侦探,会……会不会是这样,是深田先生,在向上举石头的时候,一个没抓稳,石头掉了下来,刚好砸中了头部。人被砸晕了,所以才没喊出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