满意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杰作,瑶瑶双脚一点,便坐在了椅子上。
这让杭天气的简直快要吐血了。
他的身子仰躺在地上,椅子的四条腿将他的腰部位置紧紧控制在其中,根本就没办法动弹。
「臭丫头,滚开。」
怒吼了一声,杭天抬起手推向椅子。
原以为小丫头瘦瘦弱弱的,他这样一推肯定能把她掀飞。
可没想到,他使出了全身的力气,椅子却闻丝不动,就跟千斤重石一般。
这是怎么回事?
杭天不信邪,又努力的试了无数次,直到将自己累得气喘吁吁,瑶瑶依然坐在椅子上。
这时,尚书夫人过来了。
杭天正在休息的档口,见到自家姑姑来了,急忙大声喊着,「姑姑,快救我。」
尚书夫人疾步走来,当看见自家侄子被一个小丫头用椅子压着,脸色十分难看。
「这是怎么回事?」
她怒吼一声,吩咐跟着她而来的下人上前将瑶瑶拿下。
可是这些下人上前来,无一不是被打的下场。
尚书夫人脸色铁青,「放肆,你到底是何人。」
看这丫头气质不凡,想来身份也是不简单的。
瑶瑶看了她一眼,并没有说话。
这让尚书夫人更加恼羞成怒,「你可知这到底是什么地方?以下犯上,这是死罪。」
瑶瑶终于开口了,「问都不问一声缘由,就判人死罪,这可是动用私刑。」
「按照苍澜国律典,动用私刑会是什么罪行,不用我说,你应该很清楚吧。」
动用私刑,流放三千里。
尚书夫人身为诰命夫人,对于律典自然是很熟悉。
只是她没想到这个丫头也是如此清楚,她到底是什么人?
「姑姑,你别跟她废话,赶紧把这个臭丫头抓起来。」
杭天被压在椅子下面,他感觉现在的自己就跟爬不起来的乌龟一样,十分丢人现眼。
可偏偏姑姑还在跟这个臭丫头说这些废话。
尚书夫人回过神,对着瑶瑶怒吼一声,「你既然熟知律典,那应当得知擅闯府邸会是什么罪名?」
「我可不是闯进来的,是你的好侄子带我进来的。」
瑶瑶笑的甜美可爱。
「你说什么?」
尚书夫人没想到会是这样,愣了一下,「天儿,到底怎么回事?」
「姑姑,这个臭丫头在茶楼说姑父的坏话,我气不过就把她给带回来了,想要惩罚她。」
杭天自然不敢说出自己在茶楼说的那番话,这要是传出去,那可真是死罪了。
瑶瑶不高兴了,转了个身子,双脚直接踩在了他的脸上。.
「你……」
杭天气的快要杀人了,他正想推开踩在脸上的双脚时,瑶瑶已经率先移开,他的脸上留下了一个脏兮兮的鞋印。
「放肆。」
尚书夫人看到这一幕,疾步走了过来。
「来人。」
她边喊边走,很快又来了数十名下人,「把这个乱闯府邸的臭丫头给我抓起来。」
她这个侄子可是九代单传,不能出任何差错,这臭丫头不管她是什么来历,可欺负她杭家的人,她绝对不会放过。
「是。」
夫人有令,他们不敢不从,应了一声之后,就朝着瑶瑶冲去。
可结果都是一样的,不过眨眼的功夫,就被打的摔在了地上,半晌都无法起身。
尚书夫人不可置信
地看着这一切,她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居然有这么大的能耐。
她派出了这么多人,依然无法将她抓住,难怪她敢来这里如此放肆。
「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本夫人就让刑部的人来抓你。」
尚书夫人恶狠狠的说了一句,正想吩咐下去时,刑部尚书过来了。
「怎么回事?」
刑部尚书很有威严的怒喝一声,尚书夫人的脸色瞬间变了。
她一脸委屈的走到了丈夫跟前,开始告状,「老爷来的正好,这个臭丫头私闯府邸不说,还无视王法,满口胡言,更是对老爷不敬,一定要好好教训才是。」
刑部尚书过来时就看见杭天被压在椅子上,所以现在听到她所说的话完全是确信不疑。
「快住手,你到底是何人?」
瑶瑶跳下了椅子,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反而问道,「你就是刑部尚书。」
「不错。」
回答问题的同时,刑部尚书也在打量着瑶瑶。
在这种情况下还能如此淡定,要么不是少一根筋,看不出危险,要么就是底气十足。
而面前的小姑娘,一身贵气逼人,就算是简单的衣服都掩盖不住,这样的人又岂会是普通之辈?
心思百转千回,因为还没有摸清楚对方的身份,刑部尚书也不敢太过放肆。
「小姑娘,我就是刑部尚书,你是不是有事要找我?」
「老爷?」
尚书夫人原本指望丈夫将这个臭丫头抓起来狠狠教训一顿,没想到他的语气这么心平气和的。
「你闭嘴。」
刑部尚书瞪了她一眼,继续堆着笑看向瑶瑶。
「小姑娘若有什么事可以跟我说。」
还不等瑶瑶回答,杭天又在旁边开始叫喊着,「姑父,你跟这个臭丫头说这些做什么?快把她抓起来帮我报仇啊。」
杭天气急败坏,不明白这臭丫头明明已经从椅子上站起来了,可是椅子依然压着他纹丝不动,根本就没办法起身。
「你也给我闭嘴。」
刑部尚书恼火的瞪着杭天。
要不是看在是他夫人的侄子,他早就将这个只会吃喝玩乐的废物给赶出去了。
「我……」
杭天被吼的很不服气,他还想说什么,可是在接触到姑父看过来的凶狠眼神时,只能不甘心的闭上了嘴巴。
见他们终于安静下来了,刑部尚书重新笑着看向瑶瑶,「小姑娘若真有什么事的话,可以跟我说。」
瑶瑶没有立即开口,而是上下打量了他一眼,突然反问他一句。
「既然你是刑部尚书,那就一定是熟知律典,我想问问,议论太子是什么罪名?」
话一出,刑部尚书的心里突然咯噔一下,这个小姑娘不会无缘无故问他这个问题。
她既然说出了太子,莫非这小姑娘跟太子是认识的,而杭天说了太子什么,恰巧被这小姑娘听见了,所以才会有今天这一出事情。
这样想着,刑部尚书的脸色都煞白了。
在背后议论太子,那就是死罪。
该死的,杭天到底做了什么?
「这……」
明明面前是一个看起来十分没有威胁性的小姑娘,可在她的目光注视下,刑部尚书根本没办法回答这个问题。
一旦他回答了,若是杭天真的说了什么,会牵连整个尚书府。
「是死罪对吗?」
见刑部尚书支支吾吾了半天都不开口,瑶瑶主动替他说了出来。
「背后议论太
子是死罪,我说的对吗?」
此时此刻,刑部尚书额头上的冷汗都渗出来了,他下意识点点头,「对,是死罪。」
「那就好了。」
「就让你的好侄子跟你说说,他刚才在茶楼里说了什么。」
果然是这样。
刑部尚书气急败坏的走到了杭天跟前,将压着他的椅子搬开后,揪起他的衣襟,狠狠的甩了他一个耳光。
「孽障,你在茶楼到底说了什么?」
杭天被这一巴掌打的懵了,但他也知道现在事情的严重性,支支吾吾的,怎么都不敢开口。
他原本将这个臭丫头带回来是要好好教训的,怎么现在跟他所想象的完全不同,被教训起来的反而是他了。
「快说啊。」
刑部尚书用力的摇晃着他,恨不得将他掐死。
就算他不知道他说了什么,可从他的神情来看肯定不是好话。
该死的,他早晚会被他害死。
「姑父,我,我……」
「看来他是说不出来了,那我就替他把茶楼的话说出来吧。」
「仗着自己的身份,真以为天下就是他的了吗?」
「更何况墨临渊算什么东西,除了太子就没有其他的身份了,有什么了不起的。」
「跟人家二皇子相比,他算个屁。」
听着瑶瑶将杭天在茶楼里的说的话全都重复出来时,刑部尚书脸色白的都快要透明了。
孽障,孽障,居然在大庭广众之下说出这种大逆不道的话,他死一百次都不够。
「尚书大人。」瑶瑶软软的喊了一声,但语气却十分凌厉。
「议论太子是死罪,而且还说出了这样的话,虽说他是大人的侄子,但是大人应该也不会包庇吧。」
「这……」刑部尚书犹豫了,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太后这个问题,反倒是尚书夫人紧张着急了,冲到了丈夫的跟前。
「老爷,你别听这臭丫头胡说,她都是乱说的,再说了天儿可是我们俩的侄子,你怎么忍心为了一个外人伤害自家侄子呢?」
「对对对,姑父。」杭天也急急忙忙的跟着附和,「你别听这臭丫头胡说,她就是故意上门来找茬的。」
刑部尚书没有说话,就算他对杭天再不满意,那也是自家人。
可这丫头来历不明,也不知道她到底是什么身份,不过他从未见过她,听她刚才提起太子,莫非是和太子是好友?
他的沉默让尚书夫人看了,以为他真的想要听那臭丫头的话来惩罚杭天,连忙哭哭啼啼的开口,「老爷,刚才那丫头说的都是一面之词,你不能相信她的话呀,更何况,老爷若是相信了她的话,岂不就是坐实了天儿真的说了那些话吗?」
刑部尚书反应过来。
不错,若是他现在听信了这丫头所说的话,那就坐实了杭天真的说出这些大逆不道的话,到时候连他也会受到牵连。
只要他坚决不相信,否认到底,她是绝对没有证据的。
「老爷。」
尚书夫人恶狠狠的瞪了不远处的摇摇一眼,压低了声音,在丈夫的耳边低语着,「这丫头想来跟太子是认识的,与其让她有机会把这些话告诉太子,倒不如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她解决了。」
「只有死人才不会开口,而且这丫头正好在府里,杀了她神不知鬼不觉,谁都不会知道。」
不得不说,这句话说到了刑部尚书的心坎里了,与其让这丫头有机会把这些话告诉太子,确实不如先下手为强。
只要这丫头死了,那刚才的那些话就会成为秘密。
思及此
,刑部尚书的眼中飞快地闪过了一抹杀意。
尚书夫人自认为说的很小声,殊不知瑶瑶将她的话全都听在了耳中。
也自然没有错过刑部尚书眼中一闪而过的杀意。
她往前上一步,状似天真的歪着脑袋,「你们是想要杀人灭口吗?」
这番话一出,刑部尚书和夫人纷纷变了脸色。
这丫头怎么知道,难不成听到了她的话?
尚书夫人刚这样想着,就摇头否决了。
不可能的,她说的这么小,还隔着一段距离,那丫头根本不可能听见。
「我听见了。」
像是在回答尚书夫人的心里话,瑶瑶一字一句的重复,「我听见你刚才说的话了,不然我怎么会问你是不是要杀人灭口呢?」
「你说的是很小声,但是我的耳朵也很灵,所以你刚才说的话我全都听在了耳里。」
没想到还真的被这个丫头给听到了,尚书夫人咬了咬牙,「你听到那又如何,今天你既然进来了就别想出去。」
反正现在不管她是什么人,她是一定要把她给解决了。
所以听到或者是没听到,对她来说都是无所谓的,反正这丫头一会就要死了。
「所以你是真的想要杀了我?」
「不错。」
「那刑部尚书呢?」瑶瑶转头问道,「你也想杀了我吗?」
刑部尚书虽然没有说话,可他眼中的神情已经说明了一切。
瑶瑶撇了撇嘴,「你这个刑部尚书也不过如此,草菅人命,墨哥哥若是知道了,一定会生气的。」
墨哥哥。
听到了瑶瑶说的这三个字,刑部尚书更加确她跟太子的关系非常好,那就更留不得了。
「你们想要杀了我,就不怕墨哥哥怪罪你们吗?」
说话间,瑶瑶将刚才墨临渊给她的玉牌拿了出来,在他们面前摇晃了两下,「你们今天要是真的敢杀了我,墨哥哥一定会帮我报仇的。」
看清了她手中的玉牌真是太子的,刑部尚书的脸色微微变了。
太子居然将随身玉牌给了这个丫头,可见对她是十分重视的。
可这也说明了,如果这丫头将刚才的那番话告诉了太子,太子一定会相信的,到时候他们就全都完了。
「来人……」
刑部尚书杀意已决,正要喊人来抓瑶瑶时,一个下人慌里慌张的跑了进来。
「大人,大人……」
因为太过紧张,跑过来的时候左脚绊到右脚,狼狈的摔在地上,滚了几圈才停下来。
刑部尚书现在本就在恼火之中,看见下人这般样子,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大吼大叫的成何体统。」
「大人。」
下人忍着疼痛站起身,指向前面,紧张的开口,「太太太……太子来了。」
话音刚落,还不等刑部尚书有所反应,墨临渊已经大步走了进来。
当看见瑶瑶完好无损的站在那里时,这才松了一口气。
刚才他办完事回到宫里,才得知瑶瑶还没有进宫,知道她爱玩的性子,就回到大街上找她。
没想到却听到人说起刚才在茶楼里发生的事情,并且瑶瑶还被抓走了,心里当下一急,就赶了过来。
不过好在瑶瑶现在没有受到伤害,不然他一定会让他们付出代价。
「太……太子。」
刑部尚书也是彻底愣住了,脸上堆满了恐惧的神情。
他没想到就在他想要杀了这个丫头的时候,太子居然来了,这下完了。
尚书夫人的脸色
也没好看到哪去,夫妻俩傻傻的站在那里,连行礼都忘记了,眼睁睁的看着墨临渊走了过来。
「瑶瑶。」
「墨哥哥。」
瑶瑶开心的喊了一声,便跑到了他的跟前,「墨哥哥怎么来这里了?你不是去办事了吗?」
「已经办完了,听说你被抓到这里,所以我就来找你了。」
「对呀。」
说起这件事,瑶瑶气呼呼的鼓起了腮帮子。
「就是他。」小手一指,指向了傻站在那里的杭天。
「他在茶楼里说墨哥哥的坏话,所以我就用茶烫他,他就把我抓来这里了。」
「然后就是这个看起来高贵实则阴险狠毒的尚书夫人了,她不分青红皂白,就要置我于死地。」
「至于这个看起来公正的刑部尚书,实际上也就是一个小人,他们联手想要杀人灭口呢。」
瑶瑶简简单单的话将他们三个人的罪名全都说了出来。
刑部尚书在这时终于回过神,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太子饶命,太子饶命,下官不是这个意思。」
「你就是这个意思。」
瑶瑶瞪了他一眼,「敢做不敢当吗?」
「刚才我可是看得清清楚楚的,你就是想要杀了我。」
一句话让刑部尚书的脸色惨白,额头冷汗直流,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而尚书夫人也在这时反应过来,颤抖的跪在了一旁,低着头不敢说话。
「太子,太子你听下官解释。」刑部尚书还在为自己狡辩。
「下官不知道这个小姑娘是太子的朋友,所以才认为她是胡言乱语,下关只是……」
「你可知瑶瑶真实的身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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